第205章 出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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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周府的信使來了,遞來封信和一個木盒。

信是周夫人寫的:

“天音宗考核定在臘月初八,郡城的校場處報名。

盒裡是族中煉丹師用的‘青紋爐’,還有百張符紙、十塊陣盤,助你備考。

玲兒說世家子弟多帶法器,你莫要吃虧。”

田林開啟木盒,青紋爐泛著淡青靈光,符紙上還印著微弱的靈力,顯然是上品符紙。

他捏著信紙,望向郡城的方向。

臘月初八,還有三個月。

這三個月,他既要鞏固符籙、丹藥、陣法的基礎,還要把龍山的事安排妥當,不能讓自己走後,市場亂了套。

“初九。”田林轉身對周初九道:

“往後市場的事,你多盯著點。若有妖王鬧事,就找樹仙子和黑風熊精幫忙。

我留了十粒清心丹,給遇到修煉麻煩的妖用。”

周初九鄭重點頭:“大哥放心,我一定守好龍山。”

田林又囑咐智多星:

“你如今的修為,達到煉氣十二層只需按部就班。

再想往上,非得尋找築基丹不可。但築基丹這種東西,不是隨便一點靈石就能買到的。

所以你要有一輩子也拿不到築基丹,就算拿到了築基丹也築基不了的準備。”

智多星點頭,嘆了口氣道:

“我知道自己壽元將盡又資質駑鈍,所以對築基並沒有多少想法。”

田林聽言,乾脆道:

“既然如此,你不如就在龍山安家立業娶妻生子。閒暇時也可以開個私塾,教一些弟子。”

智多星一愣,眉頭微蹙沉思起田林的提議。

田林拿起青紋爐,往煉丹房走。

他得趁這三個月,多煉些丹藥,既能給龍山的妖留著,也能在去郡城時有足夠多的資產。

畢竟天音宗的考核,比的可不只是基礎,還有實打實的“產出”。

院中的老槐樹上,松鼠妖正抱著松果,嘰嘰喳喳地唱著新學的歌。

田林抬頭看了眼,嘴角勾了勾。

坦白說,這幾個月下來,龍山已經恢復了一些綠色。這裡沒有紛爭,確實是個隱居的好去處。

錯非為了結丹之法,田林倒更願意在這裡窩著潛心修行。

如此,三個月的時間差不多快過去。

臘月初的風帶著寒意,田林裹緊衣袍,牽著從龍山借來的馬,慢悠悠走進臥龍縣城。

城門處的守軍見了他腰間的北江總捕令牌,只略一查驗便放行。

這幾個月他因龍山市場的事常來縣城,早已不算生面孔。

周府的朱漆大門依舊氣派,門房見他來,熟稔地引著往裡走:

“田總捕,夫人和金小姐在正廳等著呢。”

正廳裡,周夫人正坐在暖爐旁翻著賬冊,金玲則斜倚在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支玉簪,見田林進來,抬眼掃了掃,語氣平淡:

“來了。”

“見過伯母,見過金姑娘。”

田林躬身行禮,目光落在廳中站著的兩個侍女身上。

兩人都揹著劍,氣息沉穩,想必就是金玲的抱劍。

周夫人連忙起身,拉著田林坐下,遞過一杯熱茶:

“賢侄一路辛苦,考核的事都安排妥了。

你身份的事,玲兒已經跟宗裡的人打過招呼,就說是她的劍奴,到時候跟著她去報名就行。”

她怕田林介意,又補充道:

“只是掛個名,玲兒不會真把你當劍奴使喚,你放心。”

田林接過茶杯,指尖暖意傳來,他笑著搖頭:

“伯母多慮了,能有機會參加考核,已是晚輩的福氣,哪還會在意身份。多謝金姑娘肯幫忙。”

金玲放下玉簪,挑眉看向他:

“我也是看姑母面子。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天音宗雜役弟子考核雖不如外門嚴格,但也得考符籙、丹藥、陣法三門。你學這些多久了?”

“正經上手,不過一年有餘。”

田林如實回答,他在開原縣時雖接觸過粗淺符籙,但系統學習還是在龍山這幾個月。

“一年?”

金玲皺起眉,語氣裡滿是不贊同:

“這麼短時間,基礎肯定不紮實。

這名額若是給我那兩個抱劍,至少能穩過一個,給你,倒是可惜了。”

她說著,指了指身旁一個穿青衫的侍女:

“這是喜鵲,本打算讓她去考雜役弟子,如今名額給了你,姑母又讓我教你,我沒空,就讓她帶你。

接下來幾天你跟她住偏院,她會教你些應試的技巧。”

喜鵲上前一步,對著田林微微頷首,語氣冷淡:“田公子,請跟我來。”

田林跟著喜鵲往偏院走,一路穿過抄手遊廊,腳下的青石板被掃得乾乾淨淨,廊下掛著的紅燈籠還沒點亮,透著幾分冷清。

偏院不大,院裡有間單獨的煉丹房,煙囪里正飄著淡淡的藥香。

“你住這間屋,我住隔壁。”

喜鵲指了指東廂房:“每日辰時到申時,你在屋裡看書即可,不要隨意走動,免得打擾大小姐。

至於符籙、丹藥的技巧,你若有基礎,自己練就行,我還有自己的功課要做。”

說完,她便轉身進了廂房,關上房門,不多時,裡面就傳來丹爐加熱的滋滋聲。

田林站在屋門口,倒也不覺得意外。

喜鵲是金玲的人,她本來有機會進天音宗做雜役弟子的。

但如今機會卻被自己給搶了,她不拔劍殺了自己,已算是涵養比較好了。

田林推門進房,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桌上放著幾本翻舊的典籍,正是之前周夫人給的《符籙入門》《丹爐初解》。

田林坐下,拿出自己從龍山帶來的筆記,上面記著他這段時間練符、煉丹的心得,還有從妖族那裡換來的秘術要點。

接下來的幾天,田林果然按喜鵲說的,待在屋裡潛心修煉。

白天,他翻書修煉真氣。

晚上,他就藉著月光琢磨陣法,用石子在院裡布“困靈陣”,反覆調整陣眼位置,直到陣法能困住煉氣期的小妖。

偶爾路過煉丹房,他能看見喜鵲在裡面忙碌。

她煉丹的手法很嫻熟,藥材投放的時機、火候的控制都恰到好處,足可以看出其天賦不錯。

周夫人怕他受委屈,偶爾會偷偷來偏院,給她塞些凝神丹、上品靈草,小聲叮囑:

“玲兒性子傲,喜鵲又是她的人,你多擔待些。考核時別緊張,按你平時練的來就行。”

田林一一應下,將周夫人給的靈草收好——這些都是備考的底氣。

臘月初七這天,喜鵲終於主動來找田林,遞給他一套灰色的劍奴服飾:

“明日一早,跟著我和大小姐去郡城,路上別說話,跟著走就行。”

田林接過服飾,疊好放在床頭,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指尖按了按腰間的石劍。

他摸出懷裡的《簡易陣圖》,最後翻了一遍陣眼佈局,心裡已有了底氣。

縱使基礎不如世家子弟,但這幾個月的勤練,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次日天還沒亮,田林就跟著金玲、喜鵲出了周府。

金玲騎著一匹白馬,身上穿著繡著金紋的錦袍,喜鵲牽著馬跟在一旁,田林則走在最後,手裡提著一個木盒,裡面裝著他煉的丹藥、畫的符籙,還有那隻青紋爐。

城門緩緩開啟,寒風捲著雪花飄落在肩頭,田林抬頭望向郡城的方向,心裡清楚:

這一趟,不僅是為了雜役弟子的名額,更是為了他往後的結丹之路。能不能踏出這一步,就看接下來的考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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