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成功(1 / 1)
幻陣消散的瞬間,校場裡的修士們大多踉蹡了一下。
連續兩場考核耗損了太多靈力,連張恆那樣的世家子弟都忍不住扶著案几喘息。
玄清長老看了眼眾人疲憊的神色,終是鬆了口:
“休整一個時辰,可出校場暫歇,時辰一到,歸隊考最後一場。”
話音剛落,眾人便湧著往校場門外走。
田林跟在金玲身後,剛踏出大門,就被喧鬧聲裹住。
門外停著數十輛馬車,錦緞車簾上繡著各家徽記,族人們隔著人群揮手呼喊,場面熱鬧得像市集。
“玲兒!”
一輛硃紅馬車旁,穿綾羅的婦人快步走來,正是金玲的母親柳氏。
金玲瞬間卸了緊繃的神色,撲過去挽住她的胳膊,聲音裡帶著雀躍:
“娘!我前兩場都進前五了!第一場第三,第二場第五!”
柳氏笑得眼睛都眯了,拉著她上下打量:
“好好好,我兒出息了!累壞了吧?快喝口靈茶補補。”
母女倆正說著,不遠處突然傳來爭執聲。
金幻幻紅著眼眶,對著身前的中年男子抱怨:
“爹!金玲肯定使詐了!她一個連上品丹都煉不利索的,怎麼可能比我排名高?肯定是靠那個劍奴耍手段!”
金幻幻的父親金明皺著眉,目光掃過田林,卻沒多說什麼。
畢竟考核結果是玄清長老定的,再爭執也無用。
田林沒去看那邊的鬧劇,走到周夫人的青布馬車旁,輕聲道:
“伯母,前兩場都順利,第三場考符籙,應該能穩。”
周夫人從車裡遞出個布包,裡面是溫熱的糕點和凝神丹:
“賢侄受累了,多吃點墊墊。
玲兒這孩子能走到這步,多虧了你。”
田林接過布包,道了聲謝,找了個僻靜的牆角坐下。
他沒有家族來接,卻也樂得清靜,正好趁這功夫調息恢復靈力。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眾人重新列隊入校場。
玄清長老已站在高臺上,指尖靈光流轉:
“最後一場,符籙。入幻境後,以符籙御遊魂邪祟,堅持至最後者,取前五晉級。”
說罷大袖一揮,眾人眼前驟然暗了下來。
再睜眼時,周遭已是一片灰暗。
天空是沉鬱的鉛灰色,地面鋪著細碎的白骨,冷風捲著嗚咽聲掠過,無數半透明的遊魂從白骨堆裡鑽出來,有的缺臂斷腿,有的七竅流血,還有渾身裹著黑霧的邪祟,伸著枯爪朝人撲來。
“法寶都被收了,只能靠符籙!”
金玲低喝一聲,立刻轉頭問田林:
“你會畫符?能畫什麼符?”
“引雷符,天雷克邪祟。”
田林話音剛落,金玲已拉著喜鵲衝向不遠處的獸群。
那是幾隻青面獠牙的“骨牙獸”,獸皮堅韌,正好用來制符紙。
紫珠則守在一旁,雙手結印佈下“困靈陣”,淡青色光罩將遊魂暫時攔在外面:
“田林,我護著你,你專心畫符!”
田林點頭,從儲物袋摸出硃砂和狼毫筆。
之前考核沒沒收這些基礎工具。不多時,金玲和喜鵲拖著兩張剝好的獸皮跑回來,獸皮還帶著血溫,卻已被簡單鞣製過,勉強能當符紙用。
田林提筆蘸硃砂,筆尖在獸皮上疾走。
引雷符的符文他早已爛熟於心,在龍山畫過不下百張。
只見硃砂勾勒的線條亮起淡白靈光,符成的瞬間,他抬手一擲,“引雷符”在空中炸開,一道碗口粗的天雷劈下,正好砸在撲來的遊魂群裡。
“轟隆!”
雷聲響徹幻境,遊魂被天雷劈得魂飛魄散,連帶著黑霧邪祟都退了幾分。
“有效!”
金玲又驚又喜,立刻催著喜鵲繼續制獸皮。
田林則一張接一張地畫,引雷符的噼啪聲不斷,漸漸在他們周圍清出一片安全區。
可沒過多久,一道凌厲的劍氣突然襲來,直刺田林後背。
“小心!”紫珠厲聲提醒,縱身擋在田林身前,雙手凝出靈力盾,硬生生接下這一擊。
“是孫家的人!”
喜鵲咬牙道。只見不遠處,孫家嫡子孫浩帶著兩個劍奴走來,臉上滿是惡意:
“金玲,把你們的引雷符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原來孫家小隊畫的是“驅邪符”,效力遠不如引雷符,眼看遊魂越來越多,便想搶田林的符籙。
“休想!”
紫珠靈力暴漲,築基後期的氣息散開,手中凝出陣旗:
“困靈陣”瞬間收縮,將孫家三人圈在裡面。
田林趁機畫完手中的引雷符,擲向陣中。
天雷劈得孫浩等人狼狽躲閃,紫珠趁機補上幾記靈力刃,逼得他們節節敗退。
“撤!”孫浩見討不到好,咬牙帶著人退走,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田林一眼。
解決了麻煩,田林繼續畫符。
幻境中的遊魂越來越密集,黑霧邪祟也變得更強,不少小隊漸漸撐不住,被遊魂吞沒,身影從幻境中消失。
金玲和喜鵲也幫著畫些簡單的驅邪符,紫珠則全力維持陣法,幾人配合得越發默契。
不知過了多久,灰暗的天空突然亮起金光——玄清長老的聲音傳來:“時辰到!幻境散!”光影褪去,眾人重新站在校場中,光榜上的字跡緩緩浮現:“第三場前五:張恆小隊、李瑤小隊、金玲小隊、趙家小隊、王家小隊……”
“我們成了!”
金玲看著光榜上的名字,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從被堂姐嘲諷,到擔心考核不過,再到如今三場都進前五,所有的壓力在這一刻盡數釋放。
紫珠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田林站在一旁,看著光榜,指尖輕輕摩挲著狼毫筆。
天音宗雜役弟子的名額,終於到手了。
玄清長老走上前,對著前五的小隊頷首:
“三場均過,爾等可入天音宗。外門弟子隨我回宗,雜役弟子明日在郡城驛站集合,由弟子引領入山。”
金玲的母親柳氏立刻跑過來,抱著女兒又哭又笑。
金幻幻則站在遠處,臉色慘白,一言不發。
田林長吐了口氣,正要朝著周夫人那邊過去,卻聽金玲道:
“田林,這次幸虧有你幫忙。若非如此,我想成為外門弟子恐怕有些困難了。”
田林卻道:“金姑娘何必客氣?互惠互利而已,若非你肯讓我已你劍奴的身份參加這次考核,我也沒可能成為天音宗的雜役弟子。”
金玲其實想讓田林做自己真正的劍奴,但看田林背過身離開,心頭的想法終於沒能厚著臉皮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