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小團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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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鼎峰的丁字洞府裡,丹火已連續燃燒了二十天。

田林幾乎把自己釘在了土製丹爐旁,灰布雜役服上沾著洗不掉的藥渣,指尖被丹火燻得泛著淡紅,連吃飯都只啃幾口靈米饅頭,就著涼水嚥下去。

他放棄了每日的真氣修煉,把所有時間都砸在了煉丹上。

起初還有丹童好奇地扒著他的石室門縫看,後來見他每日雷打不動地開爐、投藥、收丹,連話都少說一句,便也沒了興致。

只有管庫的每天核驗丹藥時,總會忍不住驚歎:“又是九十多顆!田林,你這手穩得跟老丹師似的!”

二十天下來,田林攢下了兩千八百六十個功勞點,換算成法術點,已有二十八點六。

這個速度在雜役丹童裡堪稱恐怖,訊息像長了翅膀,從丹鼎峰傳到萬工山,又飄到其他山峰。

不少雜役弟子都聽說“丹鼎峰有個姓田的,一天能煉近百顆保顏丹”,可大多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月底最後一天傍晚,田林剛把最後一爐保顏丹倒進瓷盤,就見林墨掀著布簾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意:

“田師弟,別煉了!休假時間到了,跟我去愚公山,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田林擦了擦手上的藥粉,跟著林墨往山下走。

夜色剛漫上來,愚公山的輪廓已在遠處亮起燈火。

這座山和萬工山差不多大,卻比萬工山熱鬧得多,山腰的木屋挨挨擠擠,連石階旁都擺著零星的小攤,賣些粗製的符紙、靈草。

路上不時能看到雜役弟子的身影,有人在空地上練劍,劍光磕磕絆絆,顯然是剛學不久。

有人三五成群往山外走,笑著說要去賞景遊玩。

還有兩個穿灰衣的弟子低聲議論,說要去找某個師妹,花些靈石共度春宵。

林墨聽見了,悄悄跟田林解釋:

“那些是無主的劍奴,主子死了沒人要,只能靠這個謀生。

宗門不管,但也不提倡。”

田林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弟子落莫的側臉,心裡又添了幾分對“有靠山”的真切認知。

林墨的屋子在愚公山山腰,比田林的木屋大了一倍,屋裡擺著兩張木床、一張方桌,牆角還放著個裝靈草的竹筐。

兩人剛進門,就見門口站著個壯漢,身高八尺,肩寬背厚,手裡提著個酒罈,酒罈上飄著淡淡的靈氣。

“這位就是田師弟吧?”

壯漢笑著上前,聲音洪亮:“我叫趙虎,在煉器峰敲鐵的。

早聽說你煉丹厲害,今日可算見著真人了!”

他雖是築基後期修為,語氣卻十分客氣,絲毫沒有居高臨下的架子。

林墨笑著拍了拍趙虎的胳膊:“老趙,你倒是來得早。”

正說著,門外又陸續來了四個人。

這四個人中,其中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穿著素雅的藍布裙,手裡提著個食盒。

還有三個男子,清瘦的叫錢通,說是在靈植峰管苗圃。

肥胖的叫孫胖子,在膳房幫廚。

年老的叫周伯,是御獸峰養靈寵的。

“就差小雅了,看樣子她今天也不能來了。”

林墨掃了眼田林,跟田林道:“她是我家主子的抱劍,今天難得休假,她估摸是去見主子去了。”

“哼,她來不了才好!”漂亮婦人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醋意:

“天天總想著圍著主子轉,嘴上說幫主子修煉,我看是耽誤主子修煉!

等我下次見著主子,非得好好說說她!”

田林聽著,心裡瞭然,這李師姐和沒來的小雅,顯然都是林墨主子的抱劍,怕是平日裡常為爭寵較勁。

這時孫胖子拍了拍桌子,笑著打圓場:

“李師姐,大好日子發什麼脾氣,咱們喝酒!

我帶了膳房剛蒸的靈米糕,大家嚐嚐!”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雪白的米糕,透著靈米的清香。

趙虎也擰開酒罈,倒了幾碗靈酒:“這是我用煉器剩下的廢料換的,雖不是什麼好酒,卻也能補補真氣。”

李師姐把靈魚放在桌上:“這魚是我從御獸峰換來的,又經過了膳房的人熬製,絕對美味。”

眾人紛紛拿出帶來的東西,只有田林兩手空空,站在一旁有些尷尬。

林墨看出他的窘迫,連忙笑道:

“田師弟剛從丹鼎峰過來,哪來得及準備?大家都是朋友,別在意這個。”

趙虎也擺手:“對對,大家做朋友的,哪兒計較得那許多!”

田林松了口氣,坐下後誠懇道:

“小弟初來乍到,不是很懂規矩。這裡有幾顆保顏丹,便算作見面禮吧。”

看他掏出保顏丹來,只有李師姐雙眼格外明亮。

她也不客氣的接過丹藥,笑著道:“都說保顏丹有駐顏的功效,我時常想買卻又捨不得靈石,這次沾了田師弟的便宜,咱們也能嘗一嚐了。”

一旁叫周伯的老頭兒笑了笑,也接過丹藥說:“我這糟老頭吃這東西沒什麼用,但拿去販賣,也能掙不少靈石。”

李虎笑著道:“承田師弟的情,這丹藥我就收下了。我雖然用不著它,但若把它送給焦師妹,說不得能得焦師妹的芳心。”

他又跟田林道:“今日得了田師弟的丹藥,往後田師弟若有煉器材料,只管找我幫你煉製。”

那邊李師姐笑著說:“老趙,你如今能煉製飛劍了嗎?

我那把劍的材料快湊齊了,等湊夠了,你幫我煉煉?”

趙虎喝了口酒,摸了摸後腦勺:“沒問題!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煉飛劍的成功率只有七成,到時候煉廢了,你可別罵我。”

“七成也夠了!”李師姐笑著說,“總比我自己瞎琢磨強。”

孫胖子啃著靈米糕,含糊道:“等我下次從膳房多拿點靈肉,給大家補補!”

眾人說的熱鬧,快活的氣氛讓田林整個人的身心都感到格外放鬆。

他自打進了天音宗後,基本都呆在煉丹房中。時間久了,亦感覺相當乏味。

不得不說,林墨拉起的這個小團體,不但讓人在天音宗苦修時沒那麼孤單,而且還有互通有無的功效。

只要利益沒有衝突,這幫朋友還是很值得一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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