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攤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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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管事,江管事他——”

田林心頭格登一聲,微微搖頭後看了看外面。發現沒有人跟來後,這才側身讓她進屋,隨手關上門。

阿青剛進屋就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冰涼的地面,哭得渾身發抖:

“江管隊……江管隊他死了!現在那個江副管事,是假的!是冒充的!”

“你說什麼?這話可不能亂說。”

田林聲音低沉,雖早有猜疑,但從阿青口中得到證實,還是讓他心頭一震。

只是心頭得到驗證,但他嘴上卻道:“江副管事今日還在丹鼎峰主事,怎麼會是假的?”

“是真的!我不會認錯!”

阿青抬起頭,眼淚糊滿了臉頰,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我跟江管隊是道侶,他,他是天閹!這事除了我,沒人知道!

可今天晚上……那個假的,他根本不是!”

這話明顯讓田林一愣,他沒想到阿青是從這方面看出江管事不對勁的。

天閹之身,豈是輕易能改變的?

除非有脫胎換骨的上品靈丹,可江管隊只是個雜役院的管事,哪裡能弄到如此珍貴的丹藥?

“還有……還有!”

阿青喘著氣,繼續說道:

“我跟他聊起以前的事,說他去年幫我解決礦洞糾紛的事,他居然說不記得了!

還說我記錯了!江管隊那麼細心,怎麼會忘這種事?他肯定是假的!”

田林皺緊眉頭,阿青的話印證了他之前的猜疑。

假江管隊不僅容貌氣息模仿得像,連行事風格都學了七八分,可終究在這些私密細節上露了馬腳。

“你別激動,先冷靜下來。”

田林蹲下身,遞給她一塊帕子:

“這事不能聲張。對方能頂著江管隊的身份升職,還能騙過執法堂的調查,背後肯定不簡單。

你現在要是鬧出去,他一旦狗急跳牆,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阿青攥著帕子,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

“可江管隊死得冤枉!我不能讓他就這麼白死!我要報仇!”

“報仇也要等時機。”田林語氣嚴肅:

“你現在連對方的身份、目的都不清楚,貿然行動,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聽我的,從現在起,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像以前一樣對他恭敬,別讓他看出破綻。”

阿青看著田林堅定的眼神,漸漸止住了哭聲,點了點頭,只是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田林又叮囑了幾句“別單獨見假江管隊”“有異常危險馬上稟報宗門”,才送阿青從後門離開。

他怕深夜裡阿青的行蹤被人撞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阿青走後,田林坐在木凳上,久久沒有動彈。

假江管隊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是為了江副管事的職位,還是為了之前那張藏寶圖?或是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裡盤旋,越想越覺得心驚。

這萬工山,這丹鼎峰,似乎已不是之前那個只靠煉丹就能立足的地方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連夜收拾了簡單的行囊,提著儲物袋就往丹鼎峰趕。

深夜的山道空無一人,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石階上回響。

他要躲進煉丹房,那裡雖不算多麼安全的地方,但人來人往而且有許多金丹修士坐鎮,總比萬工山要安全。

只要他一心煉丹,不摻和外事,假江管隊暫時不會動他。

接下來的一個月,田林幾乎把自己鎖在了煉丹房裡。

每日除了煉丹,就是修煉狂吃小還丹,偶爾瞿忠來送靈草,他也只寥寥幾句便打發走。

丹火晝夜不熄,長勝丹一顆接一顆地攢起來,法術點也在飛速增長。

直到月底的最後一天,管庫弟子核完數,笑著對他說:

“田師弟,你這月一共煉了九百三十顆長勝丹,加上之前的結餘,剛好夠兌換上品靈術‘悲音術’了!”

田林心中一鬆,終於湊夠了。

他當即去了法術兌換處,用一千個法術點換來了“悲音術”的玉簡。

這是一門以靈力和神魂催動的術法,其實整套有十三個法門,包含了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情,又有生死耳目口六慾。

十三個法門,每個法門都是一門上品靈術。當十三個靈術都修煉到圓滿後,就可以修煉天音宗的天音術了。

他拿著玉簡回到煉丹房,閉門修煉了三天。

當他再次推開石室門時,丹鼎峰的陽光有些刺眼,剛走了沒幾步,就見一個穿灰布管事服的弟子迎上來,語氣親熱卻帶著不容拒絕:

“田師弟,江副管事請你去一趟他的住處,說是有要事相商。”

田林笑了笑,知道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想要再往下拖延肯定是拖延不過去的。

玉虛峰的夜色裹著寒氣,江管隊的院落比往日冷清了太多,曾經掛著紅燈籠的凝露竹下空無一人,只有書房的窗紙透著昏黃的光,風掠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暗處窺伺。

田林推開門,書房內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桌上擺著兩盞靈酒,卻沒見阿青的身影;

假江管隊坐在主位的木椅上,褪去了往日的溫和,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的冷意,指尖摩挲著一枚青銅令牌,那是江副管事的身份令牌。

“田師弟來得挺準時。”假江管隊抬眼,語氣裡沒了之前的客氣:“坐吧,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田林在對面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掃過桌角的靈酒,卻沒動,開門見山:“江副管事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事?自然是好事。”

假江管隊笑了笑,將身份令牌扔在桌上:

“你早就知道我是假的,對吧?從阿青找你那晚開始。”

田林沒否認,只是盯著他:“你到底是誰?阿青呢?”

“阿青?”假江管隊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一件小事:

“她太不懂事了,非要跑去執法堂告狀,說我是冒牌貨。你說,我能留著她嗎?”

“你把她怎麼樣了?”田林的聲音冷了下來,指尖的靈力開始流轉。

悲音術需以神魂催動,只需一縷靈力,就能讓對方心神紊亂。

“還能怎麼樣?”假江管隊攤了攤手,眼神裡的狠辣毫不掩飾:

“埋在後面的竹林裡了,凝露竹長得快,過陣子就沒人記得她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你該謝謝我,若不是我先動手,她真去了執法堂,你我都得完蛋。

你忘了書房裡的誓言?若外傳秘境之事,身死道消,你以為執法堂會饒過你?”

這話像一把刀,戳中了田林的軟肋。

當初立誓時,幾人以精血為引,若真有人外傳,契約之力會直接反噬,無需執法堂動手,他就會靈力紊亂而死。

假江管隊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田林壓下心頭的怒意,強迫自己冷靜:

“你到底想幹什麼?頂著江管隊的身份,又要挾我,總不是為了當個副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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