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深陷大陣(1 / 1)
上古禁制!他的指尖剛靠近果子,空氣裡便泛起淡金色的漣漪,果子的哭聲瞬間變得尖銳,彷彿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看來這裡就是約定的地方了。”
田林收回手,找了一塊隱蔽的岩石躲了起來。
他摸出儲物戒裡的迷魂符,檢查了一下破靈匕首的靈光,又服下一粒小還丹恢復體力。
周圍的嬰兒哭聲不斷,樹木上的果子輕輕晃動,像無數個小嬰兒在搖籃裡搖擺,詭異的氛圍讓他不敢有絲毫放鬆。
他不知道江管事什麼時候會帶著王姓男子來,也不知道這場刺殺背後,是否還有其他陰謀。
但此刻的他,只能握緊匕首,靜靜等待時機。
暗紅色的秘境天幕下,食人之森的妖異花香隨風飄散。
王遠摟著柳師姐的腰,腳下踩著江管事隨手劈開的食人花花瓣,語氣滿是得意:
“柳師妹你看,有個金丹劍奴就是不一樣,這等兇險之地,咱們走得比逛自家後花園還輕鬆。”
柳師姐穿著一身桃紅外門弟子服,指尖撥弄著剛摘的食人花露水玉瓶,聲音嬌媚:
“王師兄好福氣,不像我,每次進秘境都得提心吊膽。”
她眼波流轉,瞟向身前開路的江管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金丹修士做劍奴,這等手筆,整個外門也就王遠有這機遇。
江管事面無表情,周身金丹氣息微微一震,前方攔路的十幾朵巨型食人花便瞬間枯萎,花瓣化作飛灰。
他甚至沒回頭,只淡淡道:“主子,左側石縫裡有三株千年毒參,柳姑娘若有興趣,可自取。”
王遠笑著拍了拍柳師姐的手背:
“聽見沒?快去摘了,這毒參煉解毒丹最是好用,回頭送你兩瓶。”
柳師姐嬌笑著應下,快步跑去採摘,動作輕盈得全然不像在兇險秘境中。
穿過食人之森,便是毒障峰。
墨綠色的毒霧濃得化不開,連山石都被腐蝕得坑坑窪窪。
王遠剛想皺眉,江管事已抬手掐訣,一道淡金色的靈力屏障籠罩住兩人,毒霧觸到屏障便自動分流,連一絲異味都沒飄進來。
“這點毒霧,也配叫險地?”
王遠不屑地嗤笑,摟著柳師姐慢悠悠地往前走,沿途遇到的毒蠍、毒蛛,都被江管事指尖彈出的靈力。
斬殺。柳師姐時不時彎腰撿起地上的凝毒花、腐骨草,儲物袋很快就鼓了起來。
“師兄你看,這株‘蝕骨蓮’可是煉製上品毒丹的寶貝!”
柳師姐舉起一朵黑紫色的蓮花,笑得眉眼彎彎。
王遠湊過去聞了聞,不在意道:“想要就拿著,回頭讓江管事幫你找個丹師煉了。”
接下來的幾日,他們又走過了碎石嶺、碧水澗。
碎石嶺的滾石被江管事一掌拍碎,澗底的碧水靈晶被王遠隨手撿了半袋;
碧水澗的護水靈獸,連江管事的面都沒看清就被斬殺,內丹成了柳師姐的玩物。
兩人一路遊山玩水,調情說笑,全然沒有進秘境尋寶的緊張感。
王遠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向柳師姐炫耀自己的劍奴有多利害,柳師姐則順勢恭維,把他哄得眉開眼笑。
江管事始終沉默地開路、護駕,偶爾提醒兩人哪裡有寶貝,眼底卻藏著一絲壓抑的不耐。
若不是為了引王遠去嬰啼山,他早已不耐煩伺候這兩個草包。
這日,江管事見儲物袋裡的靈草已堆積不少,估摸著田林該到嬰啼山了,才停下腳步,轉身對正坐在巨石上喝酒的兩人道:
“主子,柳姑娘,前方便是嬰啼山。”
“嬰啼山?”
王遠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臉色微變:
“我聽說那是元嬰大能的埋葬之所,兇險得很,金丹修士進去都未必能活著出來。”
柳師姐也收起了笑意,有些猶豫:
“師兄,要不咱們別去了?這幾日撿的寶貝已經夠多了。”
“我輩修士豈能如此怕死!”
江管事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誘惑:
“秘境有天道限制,元嬰以上修士根本進不來。
那元嬰大能的陪葬品,不就成了無主之物?
放眼整個秘境,除了我們這些金丹修士,誰還有本事取出來?”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低:
“主子,機會難得啊,若能破了這處秘境,別說金丹修為,您得了元嬰大能的傳承,往後成為元嬰強者也不是什麼難事。
況且有我在,絕不會讓主子有性命之虞。”
“元嬰?”王遠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攥緊了拳頭,臉上的猶豫漸漸被貪婪取代。
不說成為元嬰大能,能夠突破金丹,成為宗門核心弟子,到時候誰還敢看不起他?
江管事見狀,趁熱打鐵道:
“富貴險中求。主子只需在山外等候,我進去探尋,一旦我破了禁制大陣就叫您進去。
若有危險,我自會護著自己,絕不會連累主子。”
柳師姐也在一旁勸道:“王師兄,機不可失啊!有江管事出馬,肯定沒問題。”
王遠沉吟片刻,終於一拍大腿:
“好!就聽你的!咱們去嬰啼山!”
他看向江管事,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傲慢:“你進去後小心點,別弄壞了裡面的寶貝,否則唯你是問!”
“屬下遵命。”江管事躬身應道,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一行人很快抵達嬰啼山腳下。,淒厲的嬰兒哭聲隨風傳來,漫山遍野的“嬰兒果”在樹枝上輕輕晃動,詭異的氛圍讓王遠和柳師姐都下意識地靠近了江管事。
“這、這地方也太邪門了……”
柳師姐緊緊抓著王遠的胳膊,聲音有些發顫。
王遠強裝鎮定,推了江管事一把:“快進去!我們在這兒等你,記得早點出來!”
江管事點點頭,轉身朝著嬰啼山深處走去。
剛走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山腳下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眼底的冰冷徹底褪去,只剩一片殺機。
那位柳師姐已被他下了毒,田林根本不必動手,柳師姐就必死無疑。
至於剩下的王遠,他相信有心算無心,田林應該有得手的機會。
且就算田林沒能殺死王遠被王遠反殺了,他也沒什麼損失,王遠絕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此時,躲在暗處的田林此時根本就沒有想躲,也沒有想過要對王遠動手,因為他自己已經深陷大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