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曹平哭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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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敲了敲門,哭聲戛然而止,裡面傳來曹平含胡不清的聲音:“誰啊?大半夜的不讓人清靜!”

田林推門而入,屋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盞靈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只見曹平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懷裡抱著一隻啃了一半的醬豬蹄,油光滿面,嘴角還掛著醬汁。

他臉上滿是淚痕,眼眶通紅,鼻涕順著鼻尖往下淌,卻壓根沒去擦,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又狠狠咬了一大口豬蹄,含糊道:

“田師弟?你咋來了?”

田林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哭是真哭,啃豬蹄也是真啃,倒真是把“又饞又喪”發揮到了極致。

“曹師兄,深夜啼哭,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曹平嚥下嘴裡的肉,抹了把臉。

本該擦眼淚的手,反而把臉上的醬汁抹得更花,他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道:

“我沒用啊田師弟!我在天音宗待了十幾年,還是個築基後期,連金丹都摸不到邊。

你才來飛來峰多久?就成了金丹修士,看看你,再看看我,我就是個廢物!”

他說著,又開始哭,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掉,卻絲毫沒耽誤手裡的動作,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靈酒,猛灌了一口:

“我除了吃,啥也不會,家族不疼,宗門裡沒人瞧得起,連峰上的靈田都荒著,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田林看著他一邊痛哭流涕,一邊狼吞虎嚥地啃著豬蹄,心裡暗自嘆氣。

這曹平,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可惜性子實在太懶,又貪吃,不然憑著曹國公子嗣的身份,也不至於混到這般境地。

“曹師兄,事在人為,現在努力也不晚。”

田林淡淡開口:“我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與你商議,若是成了,不僅你能揚眉吐氣,飛來峰也能恢復往日榮光。”

曹平哭聲一頓,抬起滿是油光的臉,眼裡帶著幾分好奇:

“啥事兒?能讓我也成金丹?”

“雖不能立刻讓你成金丹,但能讓你獲得宗門重視,資源不愁。”

田林將恢復飛來峰內門弟子和長老名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按宗門規矩,飛來峰應有三十個內門弟子名額,五個長老名額。

咱們把這些名額拿回來,邀請宗門裡有實力、有人脈卻沒門路晉升的弟子和管事來投,形成一股勢力。

到時候,你作為飛來峰的主事之一,自然能分到好處,資源多了,衝擊金丹還不是水到渠成?”

曹平啃豬蹄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睛微微發亮,顯然被“資源不愁”四個字打動了。

但他很快又皺起眉頭:“可……可峰主師傅還在呢!他要是回來了,知道咱們私自分配名額,肯定會生氣的!”

“峰主師傅百年前就外出尋仙問道,至今杳無音信,若真把飛來峰放在心上,怎會不管不問?”

田林語氣平靜:“這些年,飛來峰弟子紛紛轉投其他長老,峰中日益沒落。

師傅若是知曉,想必也能理解咱們的苦衷。

何況,咱們只是拿回本就屬於飛來峰的名額,並非謀逆作亂,何錯之有?”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把火:

“再說了,一旦名額恢復,你作為曹國公子嗣,又是飛來峰的老人,內門弟子怎麼都有你的一份。

到時候,你身份地位提升,家族那邊也得高看你一眼,你的母親和弟弟,還敢輕視你嗎?”

提到家族,曹平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家族的輕視和母親的偏心。

田林的話,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沉默了片刻,狠狠咬了一口豬蹄,含糊道:

“行!我幹了!只要能讓我揚眉吐氣,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後悔,我就幫你!”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幾個名字:

“這幾個人,都是宗門裡的老資格外門弟子,有的實力不錯,就是沒背景。

有的家族人脈廣,卻卡在築基後期多年,晉升無望。

他們在宗門裡根基深,要是能拉過來,咱們這事就成了一半!”

田林接過紙,上面寫著“方宇、趙磊、沈青瑤、馬威”四個名字,後面還備註了各自的所屬山峰和擅長領域。

方宇是劍峰弟子,擅長劍術。

趙磊來自萬工山,精通煉器。

沈青瑤是藥峰弟子,懂靈植和基礎煉丹。馬威則是普通外門弟子,但其父是趙國禮部侍郎,人脈頗廣。

“好。”田林點點頭,將紙收好:

“曹師兄,麻煩你明日去一趟,勸說這幾位來投飛來峰。

就說只要他們願意加入,等名額恢復,優先給他們分配內門弟子名額,表現突出者,將來還能競爭長老之位。”

曹平拍著胸脯答應:“包在我身上!都是老熟人,我去說,肯定沒問題!”

田林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曹平這性子,怕是辦不好這事,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人選,只能讓他試試。

第二天一早,曹平換上了一身相對乾淨的道袍,揣了兩斤靈豬肉乾當乾糧,興沖沖地出發了。

田林則留在峰上,繼續指點瞿忠煉丹,同時琢磨著後續的計劃。

可直到傍晚時分,曹平才一瘸一拐地回到飛來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破了皮,頭髮亂糟糟的,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

他一進門就癱坐在地上,哭喪著臉道:“田師弟,不行了不行了!這活兒我幹不了!”

田林連忙上前:“曹師兄,怎麼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

“還能是誰?就是那個方宇!”

曹平氣得渾身發抖:“我好心好意去劍峰找他,說請他來飛來峰,等名額恢復就給他人門弟子名額。

結果他倒好,說我是故意羞辱他,說飛來峰是窮山惡水,只有廢物才會來,還說我就是個吃軟飯的胖子,不配跟他說話!”

他越說越激動,拿起桌上的靈酒灌了一口:

“我氣不過,就跟他理論了幾句,結果他二話不說就動手!

他是劍峰的佼佼者,築基後期巔峰的實力,我哪裡打得過他?

被他揍得鼻青臉腫,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連命都沒了!”

田林皺起眉頭,方宇的反應,倒是在他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飛來峰如今名聲狼藉,曹平又素來不靠譜,方宇自然會覺得這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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