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想走後門?(1 / 1)
田林剛走下劍峰的石階,便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青灰色的丹丸。
那是他自己煉製的易容丹,能摹仿他人容貌氣息三個時辰,只需一縷對方的氣息作引。
此前在方宇小院,他早已暗中記下對方那股劍修特有的凌厲靈氣,此刻指尖靈力裹著丹丸,丹丸遇靈力即化,化作一層淡青色的光暈覆在他臉上。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光暈散去,田林抬手摸了摸臉頰,觸感已變成方宇那般稜角分明的輪廓,身上的青色道袍也似被靈氣浸染,隱隱透出劍峰弟子特有的白芒。
他運轉靈力,刻意收斂金丹修士的渾厚感,只放出築基後期巔峰的氣息,且在氣息中摻入幾分劍修常年練劍的鋒銳,對著路邊的溪水照了照。
水中倒影分明就是方宇,連眉宇間那股生人勿近的傲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藥峰離劍峰不遠,半個時辰後,田林便踏入了藥峰的地界。
與劍峰的陡峭凌厲不同,藥峰滿是緩坡,坡上開墾著層層疊疊的靈田,田埂間鋪著青石板路,空氣中瀰漫著靈草特有的清苦香氣。
凝氣草的淡綠、清心草的淺藍、火靈花的赤紅,在靈田中交織成一片斑斕,不少身著藥峰綠袍的弟子蹲在田埂上,或除草、或澆水,指尖靈力輕柔地拂過靈草葉片,生怕損傷一絲靈氣。
田林按曹平給的地址,繞著靈田走了兩圈,終於在一處靠近山澗的洞府前找到了沈青瑤。
那洞府不大,門前用竹籬笆圍了個小院,院裡種著幾株剛冒芽的紫紋參,沈青瑤正蹲在院角,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銀鋤,小心翼翼地給一株凝氣草鬆土。
她穿著藥峰的綠袍,長髮用木簪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額角沾著幾點泥土,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愁緒。
田林故意放輕腳步,走到竹籬笆外時,還裝作不經意地踢到了一根枯枝,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沈青瑤聞聲抬頭,看到“方宇”時,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皺了起來。
她放下銀鋤,起身走到籬笆邊,上下打量著田林,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方宇?你怎麼來了?還穿成這樣,你劍峰的玉佩呢?”
田林心中一凜,暗忖幸好早有準備。
他故意低下頭,雙手在腰間摸了摸,裝作慌亂的樣子:
“別提了,早上練劍時不小心弄丟了,怕被長老罰,沒敢聲張。
青瑤,你能不能……讓我進洞府說?這裡人多眼雜。”
他刻意壓低聲音,眼神左右瞟著,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沈青瑤看了看周圍,確實有幾個藥峰弟子正朝這邊張望,便側身推開竹門:
“進來吧,別站在門口引人注意。”
洞府內陳設簡單,一張木桌,兩把竹椅,牆角堆著幾袋靈草種子,桌上放著一個陶製的藥臼,裡面還殘留著研磨過的清心草粉末。
沈青瑤給田林倒了杯靈茶,坐在他對面,開門見山:
“說吧,找我什麼事?曹平找你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你把他揍了一頓?”
田林端著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模仿著方宇的語氣,聲音帶著幾分生硬:
“嗯,揍了。不揍不行。
那天他在劍峰門口堵我,不少師兄弟都看著,我要是不把他趕跑,指不定有人會說我被他說動了,要叛去飛來峰。”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裡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可青瑤,我心裡其實慌得很。咱們做外門弟子多少年了?
十三年了吧?從十五歲進宗門,到現在快三十了,還是個築基後期,內門弟子的門檻連邊都摸不到。”
說著,田林放下茶杯,雙手攥緊,指節微微發白,聲音也有些發啞:
“每年宗門都招新人,那些十五六歲的娃娃,靈根好的天賦又不錯。
咱們呢?再過五年,就過了內門弟子的招收年紀。
到時候就算突破金丹,也只能當個管事,一輩子圍著雜事轉,你甘心嗎?”
他抬起頭,眼中竟真的擠出了幾滴眼淚。
那是他用靈力催逼眼眶,逼出的生理性淚水,卻恰到好處地添了幾分真情實感。
沈青瑤看著“方宇”泛紅的眼眶,臉上的疑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兔死狐悲的傷感。
她垂下眼瞼,手指捻著衣角,低聲道:
“我也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麼辦?藥峰的內門名額就那麼幾個,長老們都盯著呢。”
“曹平說,飛來峰要恢復內門弟子和長老名額。”
田林趁熱打鐵,聲音壓得更低:
“只要咱們去投飛來峰,等名額恢復,咱們就是內門弟子,將來還有機會當長老。
青瑤,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了!總比在這裡耗著強,不是嗎?”
沈青瑤猛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田林,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方宇,我知道你急。可……藥峰的王長老,他的真傳弟子李默,前幾天找過我。
他說,他說只要我跟他好,等下次內門弟子選拔,他就幫我疏通關係,讓我進內門。”
她說這話時,聲音細若蚊蚋,臉頰漲得通紅,頭也埋得更低了,顯然對這種“走捷徑”的方式既羞恥又抱有期待。
田林心中一驚,他只從曹平那裡知道方宇和沈青瑤是表姐弟,卻沒想到兩人關係近到能說這種私密事。
他壓下心中的訝異,故意裝作震驚的樣子,猛地站起身:
“青瑤!你瘋了?李默是什麼人?宗門裡誰不知道他換道侶跟換衣服一樣?
你跟了他,他要是吃幹抹淨不認賬,你怎麼辦?
到時候不僅內門名額沒拿到,還落得個壞名聲,你這輩子就毀了!”
“我……我也知道有風險。”沈青瑤的聲音帶著哭腔,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
“可我沒辦法啊!我家裡催得緊,說我要是三年內成不了內門弟子,就逼我回家族打理家裡的靈田。
我不想那樣……方宇,我真的不想那樣。”
田林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此刻硬勸無用,沈青瑤已經被內門弟子的名額迷了心竅,只看得見眼前的捷徑,卻顧不得背後的風險。
他放緩語氣,重新坐下:“我知道你難。但飛來峰的機會,你再想想?
咱們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總比把希望寄託在李默那種人身上強。”
沈青瑤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了幾分:“不了,方宇。飛來峰能不能恢復名額,誰也說不準。
我賭不起,也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