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指手畫腳(1 / 1)
田林捧著唐長老賜與的《控火真解》殘卷,快步返回後山的舊丹房。
剛推開門,青芷和綠萼便迎了上來,眼中滿是關切與好奇。
“主人,唐長老單獨叫您,可是有什麼吩咐?”青芷輕聲問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簡上:
“這是……”
“唐長老贈予的《控火真解》,裡面記載了唐長老的控火心得。”
田林笑著將玉簡遞到兩女面前,語氣中難掩喜悅:“這心得雖然不是什麼不傳之秘,但足見唐長老願意指點我。”
綠萼湊上前看了看,好奇道:“主人之前領悟的‘絲火術’,是不是和裡面的內容有關?”
“正是。”
田林點頭,轉身在石桌旁坐下,小心翼翼地將玉簡放在桌上,注入一絲靈力。
玉簡瞬間亮起柔和的白光,一行行古樸的字跡浮現在空中,字裡行間透著深邃的丹道奧義。
田林凝神研讀起來,這《控火真解》果然精闢,開篇便點明“控火之道,在於心、氣、靈合一”,隨後詳細記載了“纏絲火”“燎原火”“寒髓火”三種控火之術的修煉法門,還附帶了唐長老自己的感悟註解。
只是研讀片刻,田林便察覺到,這殘卷中的控火之術雖精妙,卻多是基礎法門的深化與拓展。
他之前領悟的“絲火術”,已然觸碰到“纏絲火”的核心要義,而“燎原火”側重火勢的蔓延與爆發,“寒髓火”則是藉助陰寒之力控火,與他當前主修的七情六慾靈術契合度不高。
簡單來說,這《控火真解》對夯實控火基礎極有裨益,但對已領悟“絲火術”、且控火精度遠超同階修士的田林而言,實際提升空間並不算大。
即便如此,田林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畢竟是唐長老的心血之作,能被元嬰大能如此看重的基礎法門,必然藏著不為人知的深意。
他逐字逐句地研讀,對照自己的控火經驗反覆揣摩。
這般自己鑽研過後,他才刷書吧這門著作刷到了圓滿。
期間江管事果然沒有再傳訊來擾,想來是田林上次的拒絕起了作用,也或許是他自身事務繁忙,無暇顧及這邊。
田林倒也樂得清淨,一門心思沉浸在丹道與控火之術的打磨中。
第三日午後,田林剛將《控火真解》通讀一遍,正打算結合“絲火術”推演“纏絲火”的修煉路徑,丹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周昊怒氣衝衝的呵斥:
“田林!你給我出來!”
田林眉頭微蹙,收起玉簡,起身開門。
只見周昊領著兩個隨從站在門外,臉色鐵青,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怒火與嫉妒。
“周師兄何事動怒?”田林神色平靜,語氣淡然。
“何事?”
周昊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著田林手中的玉簡:“我聽說我師傅傳了你一門秘術。你既不是我師傅的弟子,憑什麼修煉我師傅的秘術?”
他早就從許丹師等人口中得知了此事,這三日來心中的嫉妒與不滿越積越深。
在他看來,自己是唐長老的關門弟子,唐長老的秘術自然只能傳授給他。
田林不過是個赤練之地的服刑犯,憑什麼搶奪屬於他的機緣。
田林心中瞭然,淡淡道:“唐長老贈予晚輩,自然有他的考量。”
“考量?我看是你花言巧語,騙了我師傅!”
周昊怒喝一聲,伸手便要去奪田林手中的玉簡:
“我九號火山的秘術,豈能落入你這等無名之輩手中?快給我!”
田林側身避開他的手,眉頭皺得更緊:“周師兄,此乃唐長老所賜,豈能隨意搶奪?”
“搶奪?”周昊冷笑:
“在這九號火山,我是師父的關門弟子,我說的話便是規矩!
讓你交出來,你便交出來,休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旁邊的隨從也附和道:“田丹師,識相的就把玉簡交出來,周師兄可是唐長老的親傳弟子,你得罪不起!”
田林看著周昊蠻不講理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不耐。
但他不願與周昊正面衝突,思索片刻後,終究還是將玉簡遞了過去:
“也罷,周師兄既然如此看重,便拿去一觀便是。
只是還請師兄看完後歸還,這是唐長老的心意,晚輩不敢怠慢。”
周昊一把奪過玉簡,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迫不及待地注入靈力,翻看起裡面的內容。
可越看,他的臉色便越難看,眼中的怒火漸漸被輕蔑取代。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周昊便將玉簡扔回給田林,語氣中滿是不屑:
“我還以為師父給了你什麼絕世秘籍,原來只是些基礎的控火之法!
田林,你未免也太沒見過世面了,這種入門級的東西,也值得你這般寶貝?”
田林接住玉簡,臉色沉了下來。
“周師兄此言差矣。”
田林語氣嚴肅,目光銳利地看向周昊:
“控火之道,乃丹道之根基。
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若無紮實的控火基礎,即便得到再高階的丹方,也難以煉製出上品丹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唐長老的《控火真解》看似基礎,實則蘊含著至深的道理。
裡面提到‘控火如馭心,需剛柔並濟、快慢有度’,又說‘靈火無常形,順其性而制之,方為正道’,這些都是長老畢生的經驗總結,絕非你口中的‘入門級東西’。”
“你自己浮躁不堪,不願沉下心打磨基礎,反而輕視這些根本之道,難怪你對焚心淬魂丹的改良一無所知,只能說出‘無需改良’的外行話!”
田林的話字字珠璣,條理清晰,不僅點明瞭《控火真解》的精髓,更是毫不留情地駁斥了周昊之前的無知言論。
周圍聞訊趕來圍觀的煉丹師們,聞言都紛紛點頭,面露贊同之色。
田林說的,正是丹道修行的真諦。
周昊被田林駁斥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尤其是在這麼多同門面前,被一個他一直輕視的服刑犯當眾打臉,這讓他怒火中燒,再也按捺不住。
“好你個田林!竟敢對我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