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器靈(1 / 1)
“煉器?”
田林心中瞭然,難怪外面的黑霧禁制如此強大,原來是為了護住煉器時的靈氣,不讓外界的紛擾影響到煉器程序。
景陽山神接過話頭,補充道:
“仙師有所不知,煉器之道最忌分心。
尤其是煉製高階法寶,需要煉器師全身心投入,引天地靈氣淬鍊器胚,稍有不慎,便會導致器胚崩碎,甚至引發靈氣爆炸,傷及自身。”
他頓了頓,又道:
“我主子安平道人已連續閉關了一月,此刻正是煉器的關鍵時刻,半點打擾不得。
若是冒然闖入,不僅會毀了他們的心血,恐怕還會惹來大禍。”
百花山神也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田仙師,並非我等有意阻攔,實在是煉器之事關乎重大。
您看那竹屋周圍,靈氣已然凝聚成霧,器胚淬鍊時的威壓更是籠罩了整座山腰,此刻靠近,怕是連金丹修士也會受到波及。”
田林順著百花山神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竹屋周圍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形成了一層淡淡的白色光幕,光幕微微波動,散發出一股隱晦卻強大的威壓。
那威壓雖不凌厲,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息,顯然是煉器時器胚與靈氣共鳴產生的異象。
元嬰修士煉器,本就非同小可,更何況如今是兩位元嬰大能聯手,其中一位還是擅長煉器的安平道人。
這般陣仗,別說他一個金丹初期修士,就算是元嬰初期的修士,也不敢輕易靠近。
“原來如此。”
田林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理解的神色:
“是我考慮不周了,既然家師與安平道人正在緊要關頭,那我便在此等候便是。”
聽到田林如此通情達理,三位山神都鬆了口氣。多寶山神連忙說道:
“田仙師寬宏大量,真是感激不盡。
我等山腳下的涼亭備有靈酒,仙師若是不嫌棄,不妨移步過去稍作歇息,也好讓我等儘儘地主之誼。”
“也好。”
田林沒有拒絕,他知道煉器之事耗時良久,少則幾日,多則數月,與其在這裡乾等,不如去涼亭歇息片刻,順便向三位山神打聽一下安平道人的來歷。
伏牛山神見狀,心中暗自懊惱。
它本想借著安平道人的手教訓田林一頓,卻沒想到田林如此識趣,竟然主動選擇等候,這下它的算盤算是落空了。
但它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低著頭,跟在眾人身後,心中滿是憋屈。
一行五人沿著小徑往山腳下走去,多寶山神和景陽山神邊走邊向田林介紹著這些年的變化。
原來自從田林離開伏牛山後,開原縣伏牛村的村民們也走了很多。
後來安平道人來到此地隱居,看中了三座山峰的靈氣,更是徹底霸佔了此地,趕走了周遭所在的村民。
他與四位山神定下約定,讓他們守護此地,作為回報,安平道人會幫他們提升修為。
田林靜靜聽著,偶爾點頭回應。
他能感覺到,三位山神對安平道人頗為敬重,想來這位元嬰中期的煉器大師,不僅實力強大,為人也還算不錯。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山腳下的涼亭。
涼亭是用千年古木搭建而成,古樸雅緻,亭內擺放著一張石桌和四張石凳,桌上早已備好了一壺靈茶和幾個茶杯。
百花山神親自為田林斟上靈茶,茶湯碧綠清澈,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田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股溫潤的靈氣瞬間從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這是用山間的靈葉和晨露沖泡而成的靈茶,對修士的修煉頗有裨益。”
百花山神柔聲說道。
田林放下茶杯,笑著點了點頭:“多謝山神厚待。”
就在這時,伏牛山神突然湊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
“田仙師,之前是小神有眼不識泰山,口出狂言,還望仙師大人有大量,不要與小神計較。”
它現在算是看明白了,田林不僅實力強大,還與其他三位山神交好,又是唐長老的弟子,根本不是它能得罪得起的。
與其繼續記恨,不如趁早低頭,免得日後遭殃。
田林瞥了伏牛山神一眼,見它態度誠懇,也懶得與它計較,淡淡道: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你只需記住,安分守己,守護一方百姓,便是你的本分。”
“是是是!小神謹記仙師教誨!”
伏牛山神連忙點頭哈腰,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其他三位山神見狀,相視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田林不再理會伏牛山神,目光望向半山腰的竹屋,心中暗自思忖。
煉器之事非同小可,他在這裡等候,正好可以趁機鞏固一下修為,順便研究一下唐長老贈予的丹道心得。
涼亭外,靈氣繚繞,鳥語花香。
涼亭內,眾人各懷心思,卻都保持著安靜,生怕打擾了竹屋中正在進行的煉器大事。
而此刻的竹屋內,唐長老與安平道人正盤膝坐在地上,兩人面前的煉器爐中,一團赤紅色的火焰熊熊燃燒,火焰中央,一枚通體漆黑的器胚正緩緩旋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竹屋雖簡陋,內裡卻別有洞天。
禁制籠罩之下,聽不到半點外界聲響,唯有“叮叮噹噹”的鍛打聲不斷響起,鏗鏘有力,震得屋內空氣都微微震顫。
屋內並非只有唐長老與安平道人兩人,角落裡還站著一位年輕女子。
她身著淡紫色勁裝,身形纖細卻不失幹練,眉眼清亮,手中端著兩個玉盤。
一個盛放著細碎的金色沙粒,陽光透過竹窗灑在沙粒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正是蘊含精純金靈氣的金精砂。
另一個玉盤中則盛著半碗澄澈的清水,那水看似普通,卻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哪怕隔著數尺距離,都能感覺到周遭空氣的溫度驟降,竟是極寒之地孕育出的玄冰寒水。
唐長老盤膝坐在煉器爐旁,手中握著一柄通體金黃的錘子,錘身佈滿了細密的雷電紋路,卻是安平道人的本命法器——驚雷錘。
唐長老神情肅穆,雙目緊閉,周身靈力瘋狂湧動,盡數灌入驚雷錘中。
每一次掄錘落下,都帶著呼嘯的罡風,錘身與器胚碰撞的瞬間,雷電紋路驟然亮起,一道道紫色雷電劈啪作響,順著錘身湧入器胚之中,淬鍊著器胚內部的雜質。
“鐺——!”
驚雷錘重重砸在漆黑的器胚上,器胚猛地一顫,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黑氣,那是被雷電之力逼出的雜質。
就在此時,年輕女子身形一動,快步上前,手腕輕揚,玉盤中的金精砂均勻地撒落在器胚上。
金精砂遇熱即熔,化作一道道金色液流,順著器胚的紋路緩緩流淌,填補著器胚上的細微裂痕,同時為器胚增添著金行之力。
緊接著,她又拿起另一個玉盤,小心翼翼地傾倒出幾滴玄冰寒水。
寒水落在滾燙的器胚上,瞬間蒸騰起一團白霧,發出“滋啦”的聲響。
詭異的是,寒水並未完全蒸發,反而在器胚表面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膜,將剛剛融入的金行之力牢牢鎖住,同時利用極寒之力,讓器胚的質地變得更加堅韌。
一旁的安平道人則盤膝而坐,雙目微睜,指尖不斷捏動著複雜的法訣。
他身前的煉器爐中,赤紅色的火焰熊熊燃燒。
火焰之上,兩條通體赤紅的火龍盤旋飛舞,龍鱗清晰可見,口中不斷噴出熾熱的龍炎,精準地包裹著器胚。
火龍的火焰時而猛烈,時而柔和,顯然是在安平道人的操控下,精準調控著淬鍊的溫度。
“呼——”
安平道人輕喝一聲,指尖法訣一變,兩條火龍猛地纏繞在一起,化作一道粗壯的火柱,狠狠撞向器胚。
器胚瞬間被火焰吞噬,表面的冰膜迅速融化,金精砂融入的紋路越發清晰,通體漆黑的器胚上,漸漸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靈紋,散發出隱晦的靈光。
屋外,田林在涼亭中靜靜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