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霜兒雪兒（1 / 1）
玄真子沉吟片刻說道：“福王殿下想要帶霜兒走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從今日起，你需要定期向我提供宮中和朝堂上的訊息。
特別是關於趙太后、幾位親王，以及朝中重臣的動向，尤其是涉及對我教追查、用兵、以及朝中黨爭、儲位相關之事。”
蕭琰呵呵一笑：“真人，你這個要求可不低啊！我不過是個閒散王爺，宮中雖能走動，但許多機密要事，未必能及時知曉，更遑論定期提供了。
況且，你紅蓮教的目的咱們都心中有數，就是為了復辟前朝，推翻大康。
我好歹也是大康親王，真人真覺得我會為了一個霜兒成為你們的幫手麼？
以你們的做事風格，若是這事兒真的成了，我這親王八成也難逃一死吧？
你覺得我會蠢到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種自掘墳墓的事來嗎？”
玄真子道：“當然不會，福王殿下是聰明人，不過若是這麼做對你有益呢？”
“哦？對我有益？恕在下愚鈍！”
玄真子輕嘆，朝秦晚雪揮揮手道：“你先退下，我和福王單獨聊聊。”
“是……”秦晚雪答應一聲退了出去。
玄真子沉吟片刻才說道：“福王殿下可知紅蓮教是何人所創嗎？”
蕭琰道：“略知一二，不過不甚詳實，若是真人願意賜教，感激不盡！”
玄真子道：“景朝皇室郡主楚紅綾，於景朝滅亡之際，目睹宗廟傾覆、族人遭戮，憑藉其母系家族在江南的殘餘勢力和部分忠於景朝的江湖奇人，於鄱陽湖深處秘密創立。取‘紅蓮業火，焚盡濁世’之意，以復國為最高宗旨……”
簡單介紹了一下紅蓮教，玄真子突然話鋒一轉：“福王殿下，你覺得現在的紅蓮教能推翻大康的朝廷嗎？”
蕭琰一度懷疑這老太太是長期處於亢奮狀態下精神有些不正常了，還是如實說道：“我也不知紅蓮教究竟有多少人，多少真正的實力，所以不敢妄言。
不過造反這事兒，說白了得民心者的天下，若是世人都心向你紅蓮教，厭惡痛恨大康王朝，則大事可成。
不過……有史以來，打著宗教旗號造反的，似乎就沒有一次成功的。
最終王朝都會落入門閥世家之手，宗教也不過是一種籠絡人心的手段罷了。
當然，你紅蓮教的骨幹本就是前朝皇室……”
說到這裡蕭琰便閉口不語了。
玄真子點了點頭：“福王殿下果然有見識，一語中的。說實話，我也覺得如今時機未到，雖然你大康奸臣當道、妖后主政，也還沒有到百姓活不下去要揭竿而起的地步。”
蕭琰越發迷惑了：她跟自己說這麼多廢話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如今冒險潛伏在定平府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擾亂定平府的局勢。我想，如果定平真的亂了，福王殿下也能從中受益吧？”
蕭琰嗤笑一聲：“我能受什麼益？就比如你們殺了趙廣義，對我有什麼好處？不過是讓城中更緊張，我不好隨便出入罷了。”
玄真子冷笑一聲：“如果死的是你的兄弟呢？據我所知，當今天子蕭玧一直臥病在床，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他又無後，如果蕭玧死了，這皇位恐怕還是要落在你們兄弟其中一人的頭上吧？”
蕭琰裝作有些無語的表情看著玄真子：“真人，且不說我有沒有機會，你覺得我這種人的性格，真的想要當皇上？”
玄真子道：“人不可貌相，福王殿下也並非傳聞中那般紈絝不堪，相反，你有膽有識，還很聰明。想不想當，恐怕也只有你心裡明白了。”
蕭琰呵呵一笑：“所以，真人的意思是，咱們兩個合作，把定平府攪得天翻地覆，而後你我都可以從中得利？”
玄真子點了點頭。
蕭琰這次笑得有些放肆了：“有趣！實在有趣！紅蓮教幫我這個紈絝王爺爭奪儲君之位，而後再推翻我的江山嗎？這事兒要緊，我得回去想想才行！”
玄真子點點頭：“合該如此！”
說著又拍了拍手，不一會兒，一個身影走了進來，看了蕭琰一眼，而後又低下頭去對著玄真拜倒：“師父……”
蕭琰知道，這次進來的是秦暮霜了。
玄真子沉聲道：“霜兒，你是我一手帶大的，也算我半個女兒了。”
“師父救命之恩養育之情不敢忘……”
玄真子冷哼一聲：“哼……如今你也長大了，既然不願意效忠聖教，為師也不怪你。
各安天命吧，就衝著福王為了救你敢隻身來見我足可見他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這也是你的造化了，往後你便好生跟著他吧，為師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是……霜兒謹遵師命……”秦暮霜的聲音有些哽咽。
玄真子又對蕭琰說道：“福王殿下，霜兒這丫頭是什麼樣的人你大概也清楚，我就不多說了，還望你日後好好待她，莫要讓她受了委屈！”
“真人放心吧，我自會對霜兒好的！”
蕭琰聽著心中只覺好笑：這老孃們還真會說話！
當初把霜兒自己一個小姑娘丟在江湖你們一走了之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你又拿出一副長輩的架勢關心起人家來了，還說什麼了卻了你一樁心事！
沒想到這老孃們除了腦子不好還這麼虛偽！
“有勞了，這裡也無茶無水，就不多留福王殿下了，請自便！”
蕭琰卻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問道：“真人，若是我想將晚雪姑娘也一併帶走，不知可否？”
玄真子也沒想到蕭琰竟然這麼得寸進尺，不過她也沒有拒絕，而是將秦晚雪也叫了進來。
“晚雪，福王殿下想將你帶走，讓你們姊妹團聚，你可願意否？”
秦晚雪聽後不禁一愣，看了看蕭琰，又看了看秦暮霜期待的眼神，拱拱手冷聲道：“師父對晚雪有養育教導之恩，晚雪早已加入聖教，此生定然謹遵入教誓言，追隨師父，光復大業。”
說著又看了一眼秦暮霜：“姐姐，人各有志，我的路，我自己選，你在王府享你的清福就是了，不必掛念我！”
秦暮霜嘴唇動了動，眼裡溼乎乎的，最終也沒能說出一句話來，只發出了一聲嘆息。
顯然她也嘗試過跟妹妹溝通，但是溝通無果。
蕭琰看著這一對俊俏孿生姊妹花站在一起卻形同陌路也是有些感慨。
他也知道，這種被嚴重洗腦了的人並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矯正過來的。
玄真子道：“福王殿下也看見了，雪兒是自願留在我身邊的，你總不能強人所難吧？”
蕭琰道：“自然不會，不過……我還有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