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毒舌(求金票)(1 / 1)
長空破開一道裂隙。
葑芷踏空而出。
她一襲紅衣,衣袂翻飛,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霜雪。墨沉、季玄、花熙等人緊隨其後,分列兩側。
天地驟暗,往生御魂幡立在葑芷身後,幡面迎風招展,陰風怒號,鬼哭神嚎之音響徹雲霄。
這等驚天動地的陣仗,立刻吸引了柳宗蒼和兩名黑袍化神的目光。
柳宗蒼定睛一看,雙目圓睜,眸中飛快閃過狂喜。
是葑芷!
是他的乖孫女!
柳宗蒼胸膛劇烈起伏。
這丫頭嘴上說著要與他劃清界限,緊要關頭,依舊來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芷兒心裡,他這個外公依舊佔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想到此處,柳宗蒼的疲憊一掃而空,連帶著體內幾近枯竭的靈力,都跟著活躍了幾分。
下方弟子有人認出了葑芷,歡呼道:“小小姐!是小小姐回來了!”
“小小姐帶人來救我們了!”
柳宗蒼重掌問心宗,柳青鸞從夫人變成了大小姐,葑芷自然就是問心宗的小小姐。
下方柳青鸞看著葑芷的身影,又驚又喜,已泣不成聲。
葑芷不理會下方的喧鬧,十指翻飛。
魂幡大亮。
“禁!”
“赦!”
葑芷冷喝。
無形魂力化作千百條鎖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無誤地扎入下方每一個噬道盟詭修的身體。
剎那間,慘叫聲驟起,一道道雙目圓凸,五官扭曲的魂體硬生生被魂力鎖鏈從天靈蓋中扯了出來,收入魂幡中。
十幾個元嬰詭修試圖施展遁術逃竄,但是他們剛遁出數丈,便被魂力鎖鏈追上,被收入魂幡之中。
不過短短十數息,原本佔據絕對優勢的噬道盟大軍,成片成片倒下。
天地間,除了風聲,便只剩下這些詭修臨死前的慘叫。
問心宗弟子看呆了,他們原本已經做好戰死的準備,誰曾想,局勢會在眨眼間逆轉。這等抽魂奪魄的手段,簡直比噬道盟還要像魔修。但用在敵人身上,卻讓人覺得無比痛快。
半空中,那兩名黑袍化神詭修看著下方瞬間覆滅的手下,面具後的雙眼滿是駭然。
“白星月?”右邊的黑袍人失聲驚呼。
不對,來人是一名魂尊,不可能是白星月。
九華星域何時出了這麼一位年輕的魂尊?
她究竟是誰,怎麼和白星月長得這麼像?
左邊的黑袍人強壓下心頭驚懼,厲聲喝問:“閣下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插手我噬道盟的事?”
葑芷冷冷吐出兩個字:“聒噪。”
話音未落,葑芷指尖微動。
兩道比之前強盛數倍的魂力直奔兩名黑袍化神修士。
那兩名黑袍人面色大變,試圖施展瞬移躲避,卻驚駭地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被一股強悍到極點的魂力徹底封鎖。
兩個黑袍人瘋狂催動體內靈力,企圖強行衝破禁錮。然而,魂力鎖鏈已經纏上了他們的身軀,冰冷刺骨的魂力順著經脈直逼神魂。
神魂被死死壓制,二人根本無法動彈。
恐懼瞬間爬上兩人心頭。
他們縱橫九華星域多年,死在他們手下的亡魂不計其數。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就在這時,那兩朵地藏黑檀似乎察覺到了二人的窘境,不禁張大花瓣,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利齒,咆哮著朝葑芷撲去。
葑芷偏過頭,目光落在兩朵黑檀上。
剎那間,兇相畢露的地藏黑檀,在觸及葑芷目光的剎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往後退了幾步。
它們感覺到了,眼前這個紅衣女子身上,有著讓它們本能恐懼的東西。
兩人黑袍詭修大驚。
她到底是什麼人,連聖花都如此畏懼她?
左邊的黑袍詭修道:“閣下究竟是什麼人,還請報上名來,就算是死,也好讓我們死個明白。”
葑芷淡淡道:“本尊的名諱,你們不配知道。”
“藏頭縮尾,讓本尊看看,你們究竟是誰!”
說完,葑芷隔空一揮,一道勁風拂過,兩聲脆響,兩名黑袍詭修臉上的銀色面具應聲碎裂,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兩張面孔暴露在天光之下。
左邊那人,面容清癯,留著三綹長鬚,眉宇間透著幾分儒雅;右邊那人,容貌妖冶,眼角生著一顆紅痣,男生女相。
看到這兩張臉,柳宗蒼怒喝道:“楚尋封!花連月!竟然是你們這兩個小人!”
“哼,幾十年不見,你們這是不想做人改當狗了。”
葑芷偏過頭,視線落在季玄身上。
季玄雙手環胸,下巴揚起,嘖嘖稱奇:“這兩人我認得。他們是合歡宗的長老,楚尋封,花連月。”
難怪在平安定沒見到這兩人的影子,原來是跑來問心宗給噬道盟當先鋒狗來了。
楚尋封和花連月都是合歡宗的長老,早年和柳宗蒼有些恩怨。
柳宗蒼師承丹一真人。
丹一真人不僅是化神期修士,更是五品煉藥師,早早去了聖域。
有這等名師指點,加上自身天資卓越,年輕時的柳宗蒼可謂是意氣風發,最愛路見不平,尤其看不得女修受委屈。
那時候的楚尋封和花連月,成天隱姓埋名在外遊蕩,專挑那些涉世未深的女修下手,騙財騙色,圖謀人家的元陰。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兩人好死不死,撞到了柳宗蒼手裡。
柳宗蒼不僅當眾戳穿了他們合歡宗弟子的底細,還把兩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頓。被救下的女修見柳宗蒼長相俊美,幽默風趣,還具有正義感,轉頭就對柳宗蒼傾心,非他不嫁。
這事兒傳開後,楚尋封和花連月成了九華星域的笑柄。
在他們看來,柳宗蒼純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但這閒事,柳宗蒼還不只管了一次。
三番五次壞人好事,這仇算是徹底結下了。
只可惜,他們技不如人,打不過柳宗蒼。
見柳宗蒼這一臉鄙夷,楚尋封和花連月氣得臉都黑了。
楚尋封長鬚抖動:“柳宗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別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天才!”
“天才不敢當,打你們兩個廢物綽綽有餘。”柳宗蒼冷笑出聲。
柳宗蒼本就傲嬌,年輕時,一張嘴更是毒得很。
後來開山立派,當了一宗之主,這才收斂了不少。
如今故人相見,還是最討厭的那兩個,柳宗蒼骨子裡的本性徹底壓不住了。
“你!”花連月氣結,眼角那顆紅痣因憤怒而漲紅,“你少在這逞口舌之快,你以為你今天能贏?”
柳宗蒼悠悠道:“花連月,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現在被綁的可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