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陛下,時代變了(1 / 1)
杜飛走了。
聽雨樓卻炸了。
當著滿樓客人的面,當朝三王子趙承,被人像抽孫子一樣連扇了兩個大耳光。
這件事,瞬間震動了天風王都的權貴圈子。
“瘋了!那人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本王要將他碎屍萬段。”
趙承捂著高高腫起的臉,嘶吼起來。
他身邊的護衛連滾帶爬的衝出聽雨樓,整個王都的城衛軍都被驚動,開始滿城搜尋那個年輕人。
這訊息,很快傳到了王宮深處。
鳳鳴宮。
當朝貴妃,也就是趙承的生母,聽到自己兒子被打的訊息,當場摔了個琉璃盞。
“反了天了。”
貴妃的臉上滿是怨毒。
“承兒可是本宮的心頭肉,是未來的儲君。誰敢這麼對他?陛下呢?陛下怎麼說。”
一個老太監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陛下他……下了禁口令,讓三王子在府內思過,不許外出。”
“什麼?”
貴妃猛的站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的兒子被打了,皇帝不為他做主,反而要他思過?
“陛下難道老糊塗了嗎?”
她尖聲叫道。
“娘娘,聽……聽說是那人身份不凡,連……連陛下都……都有些忌憚。”
“忌憚?”
貴妃冷笑一聲。
“在這天風王國,還有誰能讓皇室忌憚?本宮不管他是誰,有什麼背景,敢動我兒子,就得死。”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去。傳我懿旨,讓兄長禁軍統領劉偉,親自帶兵去拿人。”
“告訴他,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與此同時,萬寶樓。
香車內,蘇婉兒聽著李伯的彙報,俏臉上神情變幻。
她先是錯愕,接著震驚,最後笑了起來。
“啪……啪……”
她輕輕鼓掌,鳳眸中異彩漣漣。
“好,好一個‘你太吵了’。”
“我還在想著怎麼用權謀算計,幫他掃清障礙。他倒好,直接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李伯在一旁擦著冷汗。
“小姐,這位前輩的行事風格……實在太霸道了。”
“霸道?”
蘇婉兒搖了搖頭,輕聲呢喃。
“不,這不是霸道,這是實力帶來的自信。在他的世界裡,或許根本就沒有王子、皇權這種概念。”
“所有惹他煩心的人或事,都可以隨手抹去。”
“李伯,計劃加速。”
“把我之前讓你收集的三王子所有罪證,連夜送到御史臺。再把我父親私藏的那件天心寶甲取出來,送到靜心別院。”
“小姐,天心寶甲可是地階法寶……”
“送。”
蘇婉兒語氣堅決。
“現在整個王都都以為他惹上了大麻煩,我們萬寶樓,要第一個站在他這邊。”
“這,才是最大的誠意。”
夜色深沉。
靜心別院外,氣氛肅殺。
數百名禁軍將別院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騎在一頭二階妖獸踏雲獸上,正是禁軍統領劉偉。
他的修為已達築基後期,是王都有數的高手,也是三王子趙承的靠山。
“就是這裡?”
劉偉不屑的看著眼前平平無奇的別院。
“回稟將軍,千真萬確。那狂徒打傷王子後,就回了這裡。”
一名探子低聲道。
劉偉冷哼一聲。
“藏頭露尾的鼠輩。本將軍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一揮手,聲如洪鐘。
“來人,給本將軍破門。裡面的人,膽敢反抗,殺無赦。”
“是。”
十幾個禁軍精銳應喝一聲,抬起攻城木,用力的撞向別院大門。
“轟。”
一聲巨響。
然而,那看似普通的木門紋絲不動,反而盪開一圈波紋。
撞門的十幾個禁軍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瞬間重傷。
“陣法?”
劉偉瞳孔一縮,臉色凝重起來。
能在別院佈下如此防禦陣法,裡面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有點意思。”
他翻身下馬,走到門前,築基後期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裡面的人聽著。本將軍乃禁軍統領劉偉。限你十息之內,滾出來束手就擒。否則,待本將軍破開陣法,定將你挫骨揚灰。”
別院內,寂靜無聲。
杜飛睡得正香。
剛才的撞門聲讓他不舒服的翻了個身。
現在,劉偉的大吼,徹底把他給吵到了。
杜飛的眉頭,在睡夢中,深深的皺了起來。
他心中升起一股火氣,不耐煩的哼了一聲。
就是這輕輕的一聲哼。
別院外,正準備強行破陣的劉偉,只覺得一道無形的音波轟入腦海。
劉偉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張口噴出一道血箭,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丈,將身後的禁軍撞倒一大片。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全身的經脈都被一股力量震碎了。
築基後期的修為,在這一聲冷哼之下,蕩然無存。
他被廢了。
劉偉癱在地上,恐懼的看著那座靜謐的別院。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僅僅一聲冷哼,就廢掉了一名築基後期。
金丹?元嬰?還是……更高?
剩下的禁軍看到統領被輕易廢掉,都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的後退,不敢再靠近別院半步。
“全都住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天風國主趙淵,帶著大內總管和一眾高手,終於趕到。
當他看到被廢掉的劉偉和滿地哀嚎的禁軍時,趙淵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完了。
全完了。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自己那個蠢兒子和更蠢的貴妃,到底惹上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陛……陛下……救我……”
劉偉看到趙淵,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趙淵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靜心別院門前,整理了一下龍袍,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彎下了腰。
“晚輩趙淵,教子無方,驚擾了前輩清修,罪該萬死。”
“懇請前輩息怒,饒恕我等無心之過。”
趙淵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他身後的官員和高手全都跟著跪了下來,黑壓壓一片,沒人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