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都震動(1 / 1)
天風王都的黎明,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靜心別院所在的長街,成了一片修羅場。
殘肢斷臂、破碎的兵刃和數百具屍體遍地都是。
靜心別院在屍山血海中化為廢墟。
杜飛站在廢墟上,仰頭看著微亮的東方,打了個哈欠。
杜飛的心情很糟糕。
他的床沒了,他的院子沒了,他清靜的睡眠環境也沒了。
睡覺對他來說是頭等大事,現在全被毀了。
“看來,是時候換個地方睡覺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透著一股危險。
昨夜的屠殺,讓整個天風王都都震動了。
僥倖逃生的修士,連滾帶爬的逃回各自的府邸。
當他們將昨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彙報上去時,王都的上流階層徹底炸了。
“你說什麼?李玄長老……化成了飛灰?”
李家族長,一位金丹期高手,聽到這訊息猛的從太師椅上站起,臉色煞白。
“王怒長老……被一指點殺?連同數百名兩族精銳,盡數被屠?”
烈火宗據點內,留守的弟子聽到這訊息,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臉上寫滿了絕望。
結果,人沒殺死,自己反倒被屠了個乾乾淨淨。
這是把李家和烈火宗的根基都給刨了。
訊息傳開,所有參與此事的家族都陷入了恐慌。
他們怕的不是李家和烈火宗的衰敗,而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杜飛。
他連李玄和王怒都敢殺,還有誰是他不敢殺的?
萬一他殺上門來……
……
東宮。
太子趙焱聽著心腹的彙報,那張一向掛著自信微笑的臉,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說……他一指破陣,一掌滅殺李玄,一指點殺王怒?”
“是的,殿下……”
心腹太監的聲音都在顫抖。
“據逃回來的探子說,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個呼吸。”
趙焱的拳頭,在袖中死死的攥緊。
他本以為能在大比的擂臺上,用皇室的實力碾壓杜飛。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築基巔峰,在他手中走不過一個回合?
那他……究竟是什麼境界?
金丹?
不到二十歲的金丹?
這個念頭讓趙焱感到窒息,嫉妒、不甘和恐懼在他心中滋生。
“好……好一個杜飛。”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閃著寒芒。
“本宮倒是小看你了。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在我天風王國為所欲為嗎?”
“你越強,就越該死。”
皇宮,養心殿。
聽完密探的陳述,天風國主趙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龍椅上。
他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死……都死了?”
“李玄死了,王怒也死了?”
“幾百人……就這麼沒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他忽然感到一陣慶幸。
慶幸自己那晚,在那位高人面前,跪得果斷,慫得徹底。
否則,昨夜躺在那條血街上的,恐怕還要多一具身穿龍袍的屍體。
“陛下。陛下息怒。”
旁邊的老太監連忙上前勸慰。
“息怒?朕拿什麼息怒。”
趙淵猛的站起,一把推開老太監,在殿內來回踱步。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會這樣。”
“朕早就警告過他們,不要去招惹那位。他們為什麼不聽。為什麼。”
“現在好了,天塌下來了。”
住處被人搗毀,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萬一他怒火攻心,要血洗整個王都……
趙淵不敢再想下去。
他猛的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來人,擺駕。”
他嘶吼道。
“傳朕旨意,召集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官員,隨朕去靜心別院,向杜前輩請罪。”
……
天剛矇矇亮。
杜飛正站在廢墟上,思考著是去萬寶樓蹭個地方睡,還是去聽雨樓找個雅間眯一會兒。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整齊腳步聲。
他抬眼望去,只見街道的盡頭,出現了一支隊伍。
為首的,是身穿龍袍,面色慘白的天風國主趙淵。
他的身後,跟著太子趙焱,以及烏泱泱一大片的文武百官。
這支隊伍在距離廢墟百米外停了下來。
以國主趙淵為首,所有官員,包括太子在內,都對著廢墟上的杜飛彎腰行禮。
“臣等管教不嚴,滋擾前輩清修,罪該萬死。”
趙淵的聲音帶著顫抖,響徹長街。
“懇請前輩息怒,饒恕王都百萬生靈。”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一國之君,率領滿朝文武,向一個年輕人躬身請罪。
杜飛看著這群人,眉頭皺了皺。
他又不是什麼嗜殺的魔頭,這些人搞這麼大陣仗幹什麼?
他只是想找個地方睡覺而已。
不過,既然國王都來了,正好省得他自己去找了。
“行了,別嚎了。”
杜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你們把我睡覺的地方搞沒了,說吧,怎麼賠?”
趙淵聽到這話,心中一喜。
肯談賠償,事情就有轉圜的餘地。
他連忙直起身,從太監手中拿過王都地圖,小跑上前,恭敬的呈到杜飛面前。
“前輩,此乃王都地圖。這王城之內,所有亭臺樓閣,宮殿別院,只要是您看得上的,晚輩立刻命人為您清掃出來,作為您的新府邸。”
杜飛接過地圖,掃了一眼。
他對宮殿不感興趣,只想找個安靜舒服的地方睡覺。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最後落在皇城中心一片被湖泊環繞的區域。
那裡是皇室禁地——太液池,靜心宮。
“這裡吧。”
杜飛隨手一指。
“看起來挺清靜的。”
趙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頭一顫。
靜心宮。
那可是皇室的龍脈所在。
但此刻,他沒有半分猶豫。
“好。”
他乾脆的應道。
“晚輩即刻命人打掃,恭迎前輩入住。”
杜飛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把地圖隨手一丟,打了個哈欠。
“那你們忙吧,弄好了叫我。”
說完,他身影一閃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話在空中迴盪。
“我先去補個回籠覺。”
原地,只剩下天風國主和滿朝文武,站在狼藉的血街上,面面相覷,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