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元嬰大主管送貨上門,橫幅拉起來!(1 / 1)

加入書籤

王胖子整個人貼在櫃檯上,兩條短腿抖成了篩子。

算盤珠子在地上骨碌碌亂滾。

“陳兄!你剛才說什麼?”王胖子聲音劈了叉,“元嬰期!那可是元嬰老怪!一巴掌能把咱們半條街拍平的活祖宗!”

陳長青嫌棄地踢開地上的算盤珠子。

“多新鮮吶。”

“元嬰期怎麼了?元嬰期不用吃飯啊?元嬰期就不喘氣了?”

陳長青從櫃檯底下把那把生鏽的破鐵劍抽出來,用抹布隨意蹭了兩下。

“只要他還喘氣,只要他還有實體。”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去十一號鍋爐前把火拱起來。”

李清月抱著長劍靠在門框上,眉頭緊鎖。

她實在看不懂陳長青的底氣到底從哪來。

“陳長青,你別玩脫了。”

“元嬰期的護體罡氣自成一界,萬法不侵。”

李清月下意識握緊劍柄。

“你那把破鐵劍,連刃都沒有,拿什麼破元嬰老怪的防?”

陳長青把抹布一扔,扛起鐵劍。

“清月啊,這你就不懂了。”

“在絕對的物理規則面前,什麼罡氣都是窗戶紙。”

陳長青轉頭衝王胖子招手。

“胖子,別擱那哆嗦了。”

“趕緊去城南的裁縫鋪,給我加急定做一條紅橫幅。”

“字要大,要顯眼。”

“就寫:熱烈歡迎天機閣元嬰大主管蒞臨本廠指導鍋爐工作!”

王胖子欲哭無淚。

這哪是歡迎指導工作,這分明是貼吧掛人瘋狂挑釁啊!

“快去!晚了扣你這個月分紅!”

陳長青一瞪眼,王胖子連滾帶爬地衝出大門。

……

與此同時。

城南貧民窟,天機閣雲州分部地下室。

黑鴉看著桌子上堆成小山的靈石袋子,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

整整一百萬下品靈石。

沈天明那個大冤種,還真把城主府的庫房給搬空了。

旁邊提著皮箱的銅牌殺手狂嚥唾沫。

“閣主,咱們真要向總閣求援?”

“請一位元嬰大能出山,總閣那邊的抽成可不低啊。”

黑鴉一巴掌拍在銅牌殺手後腦勺上。

“你懂個屁!”

“一百萬靈石,總閣抽走七十萬,咱們還能剩三十萬!”

黑鴉壓低聲音,眼裡閃過精光。

“最關鍵的是,長青大藥房那個姓陳的,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絕世老魔!”

“咱們分部已經摺進去三個金牌了,再去就是送人頭。”

“讓總閣的元嬰大能去頂雷!”

“要是大能把陳長青宰了,咱們雲州分部就安全了。”

“要是大能也栽了……”

黑鴉攤了攤手。

“那就更怪不到咱們頭上了,連元嬰期都打不過,咱們一群金丹期能幹嘛?”

“這叫合理規避職場風險!”

銅牌殺手聽得目瞪口呆,豎起大拇指。

就在這時。

地下室中間的傳送陣突然亮起刺眼的血光。

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個石室。

供桌上的魂牌被震得嘩啦啦直響。

黑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紅光散去,一個穿著寬大血色長袍、頭髮花白的老者出現在陣法中央。

老者雙手負在身後,雙眼半眯。

舉手投足間,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天機閣總閣,元嬰初期金牌主管,代號“血屠”!

“你就是雲州分部的負責人,黑鴉?”

血屠聲音極其沙啞,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黑鴉把頭磕得震天響。

“屬下黑鴉,恭迎血屠大人蒞臨雲州!”

血屠冷哼一聲,掃了一眼桌上的靈石。

“區區一個連金丹中期都不到的小輩,竟然逼得你們分部求援。”

“雲州分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血屠邁步走出陣法,語氣裡滿是不屑。

“人在哪?老夫閉關三十載,剛突破元嬰初期。”

“正好拿這小子的頭顱,給老夫的血影神功開開葷。”

黑鴉跪在地上,眼珠子瘋狂亂轉。

絕對不能讓血屠知道陳長青的底細。

必須拱火!必須讓他輕敵!

“大人英明!”

黑鴉抬起頭,滿臉憤慨。

“那小子叫陳長青,就在城東的長青大藥房。”

“這小子雖然修為極低,但一身橫練功夫有些門道,而且詭計多端!”

黑鴉湊上前,極其認真地叮囑。

“大人千萬別用遠端法術轟他!這小子身上有古怪的法寶,專門吸收法術餘波!”

“對付他,最好的辦法就是近身肉搏!”

“以大人元嬰期的無敵肉身,衝上去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血屠聽完,不屑地大笑出聲。

“肉搏?他一個黃口小兒也配跟老夫拼肉身?”

血屠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老夫的血影神功,肉身金剛不壞。”

“你就在這把那七十萬靈石點好。”

“一炷香之內,老夫提著他的人頭回來結賬。”

血屠大袖一揮,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接衝破地下室的穹頂,直奔城東而去。

黑鴉趴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大洞,長長地鬆了口氣。

“閣主……血屠大人去近身肉搏……能贏嗎?”銅牌殺手湊過來問。

黑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回想起陳長青一劍敲暈兩個金丹巔峰的畫面,黑鴉打了個哆嗦。

“贏個屁。”

“我這是教他怎麼最快去鍋爐房報到。”

黑鴉站起身,開始把剩下的三十萬靈石往自己儲物袋裡裝。

“趕緊收拾東西。”

“等血屠大人進廠打工了,咱們就去把城主府剩下的單子全接了。”

……

城東,長青大藥房。

夜色已深,街上空無一人。

大藥房門口卻燈火通明。

一條足足有十米長的紅底金字橫幅,歪歪扭扭地掛在門頭上。

“熱烈歡迎天機閣元嬰大主管蒞臨本廠指導鍋爐工作!”

字特別大。

在兩個大紅燈籠的照耀下,顯得極其扎眼。

陳長青大馬金刀地坐在門檻上,手裡端著一紫砂壺,時不時嘬一口。

生鏽的鐵劍就橫在膝蓋上。

王胖子躲在櫃檯後面,手裡死死攥著兩顆剛出爐的“極品狂躁黑泥丸”。

這是陳長青給他防身用的。

“陳兄……這都子時了,人還能不能來啊?”王胖子探出個腦袋。

“閉上你的烏鴉嘴。”

陳長青翻了個白眼。

“人家可是元嬰大能,趕路不得要點排面嗎。”

後院的方向。

十一號鍋爐已經被古河點著了。

爐膛裡空蕩蕩的,就等著高品質的人形燃料入坑。

突然。

整條街道的溫度驟降。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夜風灌進大藥房。

李清月手裡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她猛地站起身,擋在陳長青側面。

“來了。”

話音剛落。

半空中傳來一聲極度囂張的狂笑。

“哈哈哈!陳長青!老夫血屠,特來取你狗命!”

一道血紅色的流光如同隕石墜地,轟然砸在藥房門口的青石板上。

街道震動,周圍幾家商鋪的窗戶紙直接被震得粉碎。

煙塵散去。

血屠穿著一身血紅長袍,雙手背在身後,下巴抬得老高。

元嬰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王胖子“嗷”的一聲縮回櫃檯底下。

血屠很滿意這種出場效果。

他剛準備念兩句殺氣騰騰的臺詞,一抬眼,正好看到了頭頂那條迎風飄揚的紅橫幅。

“熱烈歡迎天機閣元嬰大主管蒞臨本廠指導鍋爐工作?”

血屠愣住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殺人無數。

見過求饒的,見過拼命的,見過跪地喊爺爺的。

唯獨沒見過拉橫幅歡迎殺手來燒鍋爐的!

“混賬東西!”

血屠勃然大怒,滿頭白髮無風自動。

“死到臨頭還敢戲弄老夫!”

陳長青不慌不忙地放下紫砂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單手拎起那把生鏽的鐵劍,衝著血屠招了招手。

“血主管是吧?你可算來了。”

“後院十一號鍋的火都快滅了。”

陳長青指了指藥房大門。

“門檻有點高,進來的時候注意腳下,別摔著。”

血屠氣極反笑。

他想起黑鴉的叮囑,這小子會吸收法術。

“好!好得很!”

“老夫今天不把你一身骨頭一寸寸捏碎,老夫這血屠的名字倒過來寫!”

血屠雙腿微曲,腳下的青石板瞬間炸成齏粉。

轟!

血屠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直衝陳長青面門。

不使用任何靈力外放。

純粹的元嬰期恐怖肉身力量!

右手五指成爪,直摳陳長青的天靈蓋。

這一擊,連精鋼都能抓成豆腐。

李清月驚撥出聲:“躲開!”

陳長青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送貨上門,服務態度還挺熱情。”

就在血屠的利爪距離陳長青腦門只有半尺距離時。

陳長青右手手腕隨意一翻。

那把連刃都沒開、鏽跡斑斑的破鐵劍,從下往上,隨手一揮。

動作慢吞吞的,就像早晨老大爺在公園裡練太極。

“這等破銅爛鐵也想傷老夫的血影金剛身?!”

血屠獰笑一聲,根本不躲,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下一秒。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