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元嬰太上長老駕到!(1 / 1)
王胖子辦事效率極高。
他抱著一摞下品靈石,直接砸開了雲州城最大繡坊的大門。十幾個繡娘連夜趕工,縫紉機踩得冒火星子,硬生生在天亮前趕製出了一條長達十丈的紅綢橫幅。
一大清早,這條紅底金字的超大橫幅就掛在了城門正上方。
迎風招展,極其囂張。
陳長青躺在大藥房前廳的太師椅上,手裡捏著兩枚鐵嘎瘩,慢條斯理地轉圈盤著。
這兩枚鐵嘎瘩是後院鍋爐掉下來的廢鐵渣,要多粗糙有多粗糙。
每轉動一圈,陳長青眼前的透明面板就瘋狂閃爍。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極度枯燥的凡人指部運動!】
【反向天賦觸發!低階重複勞動產生暴擊加成!】
【手指皮膜淬鍊經驗+50】
【指骨硬度經驗+50】
【經脈拓寬進度+1%】
陳長青舒服得直哼哼。
這掛機系統實在太懂事了。別人閉關打坐幾十年,為了拓寬一絲經脈吃盡苦頭,他躺在椅子上盤廢鐵就能自動升級。
什麼叫肝帝?把別人看不上的基礎動作練到極致,量變引起質變,這就是大道至簡。
李清月抱著劍從樓上走下來,瞥了一眼橫幅的方向,又看了看鹹魚一樣的陳長青。
“你把玄天宗的真傳廢了,還抓了他們的執事當苦力,現在又掛橫幅去挑釁人家太上長老。”李清月把劍重重磕在桌面上,“你就一點退路都不給自己留?”
陳長青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鐵嘎瘩在手裡轉得咔咔響。
“退路?我陳長青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海納百川。”陳長青咧嘴樂了,“咱們二期工程的丹藥產線馬上上馬,十二號高爐空著也是空著。那太上長老不是元嬰中期嗎?正好拿來當火工。”
“你真當元嬰中期是泥捏的?”李清月翻了個白眼。
“泥捏的燒不旺鍋爐。必須得是這種脾氣火爆的老頭才好使。”陳長青打了個哈欠,“後院那倆新來的怎麼樣了?”
提到後院,李清月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此時的大藥房後院,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劉執事光著膀子,凍得嘴唇發紫。他堂堂金丹後期,平日裡高高在上,現在被逼著站在一堆剛出鍋的狂躁黑泥旁邊,拼命催動水屬性靈力給泥巴降溫。
“溫度高了!你今天沒吃飯嗎!”
血屠拎著大鐵鍬走過來,拿鍬背“當”的一聲敲在旁邊的鐵架子上。
劉執事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加大靈力輸出。
“血前輩!血祖宗!”劉執事帶著哭腔喊,“我靈力枯竭了!從昨天到現在我就喝了一口水,連打坐恢復的時間都不給,這製冷活兒真幹不動了!”
“幹不動也得幹!”血屠瞪著牛眼,滿臉兇光,“老闆說了,這批貨下午必須發走。你要是耽誤了出貨,老子把你塞進十一號鍋裡當柴火燒!”
血屠現在徹底被資本家同化了。
昨天他吃了一顆邊角料泥丸,元嬰初期的瓶頸直接裂開了一條大縫。為了能拿到更多殘次品,他現在看誰都像影響他衝業績的絆腳石。
不遠處,沈雲天更慘。
曾經不可一世的雲州城第一天才,身上那套華貴的真傳弟子服早就成了破布條。他整張臉黑得像碳,手裡拿著把破鏟子,正在煤堆裡玩命扒拉煤渣。
因為靈力被陳長青吸乾了,沈雲天連個築基期散修都不如,純靠體力幹活,手上全是血泡。
“動作快點!十二號鍋爐馬上要進料了!”李二狗拿著柳條在旁邊晃悠。
沈雲天咬碎了牙,死死盯著李二狗這個凡人。
虎落平陽被犬欺!
“我師尊可是古長風!玄天宗太上長老!”沈雲天把鏟子一扔,扯著乾啞的嗓子嘶吼,“等我師尊一到,我讓他把你們全抽筋扒皮!”
血屠一聽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激動得直搓手。
“老天保佑,你師尊可算要來了!”血屠快步湊過去,一把薅住沈雲天的衣領,“你師尊脾氣大不大?火屬性功法練得純不純?抗不抗造?”
沈雲天被血屠這狂熱的眼神看毛了。
這群人到底是幹什麼的啊!聽到元嬰中期大能要來,居然關心人家抗不抗造?!
“我師尊的《玄天烈火訣》已經大成!一掌就能把你這破藥房燒成灰!”沈雲天硬著頭皮放狠話。
血屠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太好了!大成的烈火訣,這要是安排在十二號鍋爐,那產量絕對翻倍!”血屠猛地拍大腿,“二狗!去把備用鐵鍬拿出來擦亮,給新主管準備上!”
……
正午時分。
雲州城外狂風大作,天邊捲起一層厚厚的赤紅火燒雲。
恐怖的靈壓如同實質般碾壓下來,城門口的散修們被這股氣勢壓得紛紛後退。
一個穿著紅袍、鬚髮皆白的乾瘦老者踏空而來。
老者雙目赤紅,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火焰波紋,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
正是玄天宗太上長老,古長風!
古長風閉關剛出,就收到城主府傳來的急信。自己最疼愛的關門弟子沈雲天,居然在雲州城被一個陳家棄子廢了修為,還扣留當成了苦力。連帶去的金丹執事也被抓了。
奇恥大辱!
“陳長青小兒!今日老夫要將你挫骨揚灰!”古長風怒吼一聲,聲如滾雷,震得城牆上的青磚簌簌往下掉。
他剛準備直接一掌轟碎城門,突然動作一頓。
低頭一看。
城門正上方,掛著一條極其扎眼的十丈紅綢。
上面用金線繡著幾個大字:
【熱烈歡迎玄天宗古長風長老蒞臨長青大藥房指導工作(兼任十二號鍋爐車間主任)】
古長風愣住了。
他在玄天宗威風了幾百年,去哪不是各方勢力磕頭迎接。今天這算什麼?車間主任?鍋爐?
城門口蹲著幾個看熱鬧的散修,正指指點點。
“喲,來了來了!這就是陳老闆說的高階技術人才吧?”
“看著脾氣挺爆啊,你看那鬍子都快著火了。”
“難怪陳老闆把他安排在十二號高爐,這火候,搓泥巴絕對是一絕。”
幾個散修討論得熱火朝天,完全沒把古長風散發出的元嬰靈壓當回事。在他們眼裡,連天機閣的血屠都在後院剷煤了,玄天宗長老來燒鍋爐不是很合理嗎?
古長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欺人太甚!
“一群螻蟻!都給我死!”古長風氣得一揮袖袍,一道十丈長的火焰刀芒直接朝幾個散修劈去。
“住手!”
一聲破鑼嗓子響起。
王胖子從城門後頭探出個圓滾滾的腦袋,手裡還舉著個留影石。
“古長老!你可悠著點!這城門是雲州城的公共財產,你砸壞了可是要賠靈石的!”王胖子一邊錄影一邊扯著嗓子喊,“我們陳老闆在藥房泡好茶等你面試了!有種你別打路人,去找我們老闆單挑啊!”
古長風硬生生收住法力,火焰刀芒貼著散修的頭皮飛過去,砍塌了半段城牆。
“帶路!”古長風咬牙切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老夫倒要看看,什麼人敢讓我去燒鍋爐!”
王胖子麻溜地在前面引路,一路上還回頭解說。
“古長老,這邊走。不是我吹,咱們長青大藥房包吃包住,雖然沒工資,但管你頓頓有邊角料吃。”
古長風一言不發,腳底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出一個個焦黑的腳印。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長青大藥房的招牌出現在視線裡。
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大門敞開,裡面隱隱飄出一股劣質茶根的香味。
古長風大步跨上臺階,右腳抬起,裹挾著狂暴的元嬰真火,對準那扇薄薄的木門狠狠踹了過去。
他要一腳把這破店連同裡面的人一起踹成渣。
就在腳底板即將接觸門板的瞬間。
一隻白淨的手突然從門縫裡伸出來,輕飄飄地按在了古長風的膝蓋上。
那股連精鋼都能融化的元嬰真火,撞在這隻手上,居然發出一聲極其詭異的“哧溜”聲,直接鑽進對方掌心不見了。
古長風大驚失色,想抽腿。
腿卡死了。
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陳長青手裡端著個粗瓷茶缸,左手按著古長風的膝蓋,笑眯眯地打量著他。
“火候確實夠衝,純度比你那個廢物徒弟高多了。”陳長青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勞務合同,直接拍在古長風胸口,“來得挺準時。籤個字,去後院領精鋼鐵鍬吧,十二號鍋已經給你燒熱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