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得講究方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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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珩聽了,笑著說,“我想,這也是陛下想跟您說,又沒直接說出口的話。”

嗯……嗯?

什麼?

公子蘇聽了,心裡一動,趕緊問,“這到底啥意思?”

父皇那話說了一半,公子蘇心裡就犯嘀咕,想不通啊,所以跑來問馮珩,這到底啥意思?

話說一半,這不是要把人急瘋嗎?

“這意思啊,簡單得很。就是說,不管怎麼利用,正著用還是反著用,這些大臣們,總歸是要用的。”

馮珩笑了笑,“其實不光是大臣,百姓、還有我這樣的臣子,不管是誰,大公子,都得琢磨著怎麼利用。我想,陛下就是這個意思。”

“嚯?”公子蘇一愣,“這……父皇確實說過類似的話。”公子蘇接著說,“可當時,父皇沒跟我講明白。”

“嗨……”馮珩心想,這不是想讓你自己悟出來嗎?馮珩心裡嘀咕,說白了,你要是不悟,也沒啥。

大不了,你不悟,回頭準得碰釘子。撞了牆,才知道那是牆唄。就比如你之前去找那些權貴商量,處處碰壁,這不就是個教訓嗎?

對秦始皇來說,讓公子蘇自己悟也好,吃癟也好,反正這些權貴,他以後還得打一輩子交道。秦始皇還有的是時間,讓公子蘇慢慢悟,慢慢體會。

“陛下仁慈,是想告訴大公子,你這次利用了權貴,那下次呢?”馮珩笑道,“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陛下沒讓大公子來問我,是想讓你明白,利用不是白用的。不管做什麼事,後果都得想清楚。大公子,你想想,要是把權貴得罪光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對朝廷有什麼好處?”

“噝,這倒也是!”公子蘇聽完,一下子明白了,“父皇原來是這個意思……”

“是啊……”馮珩笑了笑,公子蘇也跟著笑了。“剛才父皇還說,長安侯肯定明白,卻不跟我說清楚。我還以為,父皇是想讓我來質問長安侯呢……所以,不太願意來……”

“呵呵……”馮珩笑道,“大公子,這恐怕是陛下的另一個意思。大公子以後要面對的是整個天下,馮珩不過是個臣子,大公子千萬別把個人感情放在朝廷之上。

所以,我斗膽猜,陛下的話裡,是不是有點說我在利用大公子的意思?”

“對對對,不不不……”公子蘇聽了,先是直點頭,然後又猛搖頭。“這……父皇應該沒這個意思……”公子蘇趕緊說,“我自然也不會懷疑長安侯對我的真心。”

“唉,大公子,話不能這麼說。”馮珩笑道,“我實話實說,利用這個詞,利用這件事,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更不是什麼拿不上臺面的事。

我就這麼說,要是下大雨,我向大公子借把傘,大公子,你是借還是不借?”

“那肯定借。”

“那,要是我一不小心,把傘弄壞了呢?”

“那又有什麼?”

公子蘇聽完,愣了一下,說:“一把傘而已,沒事。”

馮珩笑了笑:“大公子,說白了,這就是利用。”

“利用就是借。我借你一把傘躲雨,這是利用了傘。皇上用群臣,也用我,朝廷能穩當,也是借了群臣和我的本事吧?”

“大公子,皇上是想讓你明白,群臣該用就得用,臣子替朝廷辦事,往難聽點說,這是本分!但你也得想清楚,用不好,下次就不好再用了。”

“一把傘沒了就沒了,大不了我賠你一把,反正你也不缺這玩意兒。”

“可大公子,群臣不是一把把傘啊。偶爾幾次,不礙事,你白用不考慮後果,也行。”

“但時間長了,事鬧大了,怎麼收場?朝堂出亂子,最後倒黴的還是百姓!到那時候,大公子想讓百姓得好處,門都沒有。”

“這……”公子蘇聽完馮珩這番話,直接愣在那兒。

心說,我去,有點繞?

馮珩心裡嘀咕,這本該是你老子教你的,結果推給我?

“大公子,換個說法……”

馮珩笑著說:“這次的錢我出的,因為這事對我、對你、對朝廷都好,所以我出。但要是讓我多出,還不給本錢,大公子覺得,我樂意嗎?”

“那肯定不樂意。”

“那大公子,以後還用我嗎?”

“那……還真有點不好意思開口……”公子蘇尷尬地笑笑。

“其實一回事,大公子把我想成權貴,就明白了。”

馮珩隨口說道:“權貴不能往死裡得罪,想讓他們出力,得講究方法。”

“還真是……”公子蘇聽了,這才有點感覺。

“可……”公子蘇又問,“父皇也說了,我這次是要得罪一些權貴,以後求他們讓子弟出來幫我,不好開口。可回頭該求還得求,這又是為什麼?”

“呵呵,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句話。”

馮珩笑道:“我說過,大公子要做定規矩的人,不能光守著老規矩,大公子還記得吧?”

“記得!”

“記得就行……”

馮珩擺擺手:“大公子,將來是你坐江山,管大秦。到那時候,你要跟更多的人打交道。”

“想對大秦、對百姓好,辛苦程度不是現在能比的。不光累得多,還得應付一堆明的暗的算計。”

要是那時候,權貴百官,或者有心人,用定規矩的法子來卡大公子的脖子,那大公子肯定寸步難行。為了大局著想,大公子,你得是那個定規矩的人!

現在大公子撞了牆,不是什麼可怕的事,也不用死守著老一套,讓人家拿捏住。這才是陛下的意思。

等到了將來,得是百官求到大公子頭上,不能是大公子反過來求他們!”

馮珩這番話說完,公子蘇愣了一下,心裡頭五味雜陳。

家國一體這個理兒,他從來沒丟過。

可是……

跟秦始皇他們想的,不是一回事。

秦始皇想的是穩,先把大秦穩住。

公子蘇想的也是穩,也想把大秦穩住。

但兩人誰先誰後,不一樣。

秦始皇要先穩住權貴,再穩住百姓。

公子蘇卻想先穩住百姓,他覺得百姓是這天下的根基,百姓穩了,啥都穩了。

這個嘛,就是孟子那套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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