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翻天覆地的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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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呢?因為說到底,這是個能給自己添點進項的買賣。多掙幾個錢,好歹能多換點東西回來。要是錢再多點,說不定還能想辦法換點糧食填填肚子。

再說那時候,除了農忙那陣子,他們確實也幹不了啥別的活兒。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趁這機會掙兩個銅板。

再說了,不管怎麼著,秦始皇和馮珩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幫老百姓真的幹不下去。

隨著老百姓慢慢開始跟朝廷和那些權貴做買賣,心裡的那些七上八下的想法,也跟著一點點消散了。

至少他們能靠這個,從朝廷和權貴那兒換回點錢,貼補貼補家用。

而馮珩從頭到尾壓根沒插手,全程由著朝廷和權貴們自己去收。

有朝廷摻和在裡頭,權貴們想亂壓價也沒那麼容易。因為朝廷收東西,定的價首先就不會太低,肯定不會讓老百姓吃虧。

有了朝廷給的這個定價標準,剩下的事就好辦多了。

權貴要是定的價比朝廷低太多,老百姓誰還賣給你?賣給朝廷不香嗎?

再說權貴再牛,總不能逼著朝廷跟著你瞎降吧?

所以這些權貴也只能跟著朝廷的價走,按一個差不多的行情去收老百姓的東西。

收來的這些貨,有的直接送到長安鄉,在馮珩那邊的廠子裡做粗加工。有的就先存著,等西域那條商路一開,立馬就能拿出去做買賣。

這些事,自然有馮高那幫人自己去折騰、去安排。馮珩這邊呢,又召集了一批人手,在咸陽城東南動工,蓋起了一座鐵礦加工場。

咸陽這邊的鐵礦,基本上都是從馮珩發現的那個周至鐵礦挖出來的石頭運過來的。

周至那個鐵礦儲量是大,但出鐵的效率卻不高。原因很簡單,沒有專門的採礦裝置,全靠人挖肩扛。

採礦量上不去,冶鐵那邊爐子再能幹,總產量也高不到哪兒去。

當然,要說搞什麼現代化裝備來採礦,那難度是真的大。那些專業機器,不是說弄就能弄出來的。這種精細活兒,得有足夠的技術和條件,才有可能折騰出來。

畢竟,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一臺機器本身,其實就是一座完整的工廠。

那種大裝置,你要想讓它好好幹活,少幾個螺絲都不行,用的礦石原料要是差一點,出來的東西也是廢品。

當然,要想多出鐵,也不是沒辦法。最簡單的,就是多派人手,到處去挖礦,到處開爐子。

這個法子,最直接,也最好懂。

可馮珩沒打算直接這麼幹。

為啥呢?你琢磨啊,這麼幹,第一,花的錢太多,朝廷背不動這個包袱。第二,這麼幹看著熱鬧,其實效率不高,往後也走不遠。

還有一點,馮珩心裡門兒清,這鍊鐵鍊鋼,按他心裡的盤算,得算重工業。

他琢磨著,得先用民用的輕工業,把重工業給帶起來。

這麼幹,一來,輕工業能賺錢,能給鍊鐵鍊鋼這些大傢伙提供銀子,提供吃喝;

二來,輕工業用得多,對鐵器、對裝置有需求,有這個需求在後面推著,重工業自己想停都停不下來,肯定得撒丫子往前跑。

當然,大秦也不是沒有別的路走。

要是朝廷急著造兵器,不管老百姓日子過不過了,咬著牙硬上,也不是不行。

可那麼搞,老百姓沾不上光不說,那些投入對老百姓生活沒半點好處,最後反倒可能成了個大累贅。

這跟馮珩心裡想盤活整個大秦商業的路子,就不是一回事了。

為了打仗硬著頭皮搞重工業,跟把重工業和整個大秦的經濟捆在一起,讓它倆互相推著往前走,這兩件事,一個是硬撐,一個是巧勁,效率能一樣嗎?裡頭的門道差遠了。

再說了,按他的法子慢慢來,大秦的鋼鐵產量,早晚能上去,到那時候,未必就比砸鍋賣鐵先堆重工業來得差。

既然這樣,幹嘛非得急著走那條偏道呢?

這普天之下,四境之內,也沒哪個外敵能讓大秦根基不穩啊。

大秦真正的硬茬子,在裡頭,在民間,在全國的老百姓身上。

用輕工業把天下穩住,把各個階層的人都安頓好,然後再一步一步往前推,這才是要緊事。

“來個人,照著我畫的這張草圖,就在這塊地方,把咱們的新鍊鐵廠給我蓋起來。”

馮珩抬起手,指著前面那塊空地,對著下頭吩咐了一句。

“是!”

韓重言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心裡實在想不通,湊過去問道:“侯爺,我聽說,咱們大秦的鐵礦,在周至那邊啊。

好多鐵,也是在當地就直接煉出來了。既然這樣,您幹嘛非要在咸陽旁邊再修一個廠子?這附近也沒鐵礦啊?”

“嘿,這你就不明白了吧。”

馮珩樂了,看了韓重言一眼,說道,“他們煉他們的鐵,我煉我的鐵,這裡頭的門道,可不一樣。”

哦?

韓重言一愣,更糊塗了,追問道:“侯爺,這……怎麼個不一樣法?”

“簡單!”

馮珩笑著解釋道,“這鍊鐵,也分粗活和細活。朝廷在鐵礦那兒煉,煉出來的是粗料。

咱們呢,是把他們煉好的那些粗鐵石拉過來,再用咱們的法子,給它細細地再煉一道,把裡頭的好東西再提一提。”

啊?

聽馮珩這麼一說,韓重言眨巴眨巴眼,還是沒太轉過彎來,“侯爺,我可是聽說,朝廷現在用的鍊鐵法子,就是您獻給陛下的。

能把鐵礦石燒成鐵水,打出來的傢伙什,已經比古人強太多了!這,這還是粗活?”

馮珩這麼一搞,對大秦來說,那可真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鍊鐵是啥樣?現在用高溫燒出來,那鐵水、那鋼,從頭到尾,出多少好東西,那質量,跟以前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水平,誰看了不得豎個大拇指?

結果馮珩來了一句,這還是粗的。

韓重言心裡就犯嘀咕了,這還叫粗?那他打算精細成啥樣?

馮珩一看他那表情,笑了笑,說:“唉,這鍊鐵這事兒吧,光把火燒旺了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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