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拿捏，柳清清（1 / 1）
“宗主…神乎其技，老夫，歎服！慚愧！”
孫長老回過神來，放回玉盤，拱手深深一禮。
“方才多有失言，還請海涵，宗主丹道，已臻化境！”
陳長老跟著行禮，臉上再無半分不敬，只剩下心服口服。
江臨擺了擺手。
“道友言重了，江某粗淺手法，自是趕不上貴谷那般，步驟簡略了些。”
陳長老此刻已經徹底斷了帶走柳清清的心思，甚至覺得將她留在此處，或許有著天大的機緣！
二人態度愈發恭敬，又與江臨客套幾句，留下許多丹藥作禮，便識趣地告辭。
期間，絕口未提帶回柳清清的事。
江臨心中有數，暗道一句老狐狸，面上功夫做到位。
待飛舟升空離去時，陳遊古望著下方的一氣宗。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此子之能，深不可測，處事圓滑，鬆弛有度，丹道一途，恐在我等之上。”
“我等迅速回谷，一氣宗之事，列為絕密，只可交好，萬不可得罪！”
“清清留下…或許是她的造化。”
而丹房內，江臨遣去眾人，李青虹在偏殿養胎，倒是錯過一出好戲。
此刻，只剩下他和柳清清。
爐火餘溫尚存。
柳清清小心翼翼將丹藥收起，抬眸看向江臨，她清冷的臉上，此刻浮現出極為專注的探究。
還有一絲火熱。
“我見宗主方才煉丹…所有手法生平罕見，步驟看似隨意，卻暗含藥理相生相剋，引導火候手法也是聞所未聞。”
她輕輕開口，一邊說著一邊細細打量江臨。
江臨走近幾步，距離拉近，能聞到她身上特有的藥草香味。
“光看，看不出什麼的。”
他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怪的魔力。
她回過神，迎上了江臨的目光，那個眼神裡，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讓她心狠狠跳了一下。
“煉丹這事，手上過了才知道。”
他朝著旁邊的丹爐抬了抬下巴，語氣隨意。
“現成的爐火藥材，柳長老不如現在就試試？我還可以指點一二。”
“現在就試？”
柳清清心尖一跳，她研習丹道，向來是獨自冥想或者師尊解惑，何曾與男子這般…共同煉丹？
丹霞谷規矩雖不嚴苛，但自己畢竟是聖女，與他人，尤其是男子，一起煉丹…似乎…？
可方才江臨掌握火焰，煉丹的那一幕，又太過震驚，對她來講，全新的丹道理解，有著致命的誘惑。
像是一條藤蔓，悄然盤了上來，在她心口挖掘。
“…好。”
她的聲音不再清冷，帶著些遲疑。
走到丹爐面前，開始處理藥材，動作標準流暢，可只有她知道，心中莫名有些慌亂。
江臨就站在他身後，默默看著，他的存在感太強，就算沒有實質性接觸，柳清清也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關注，讓她頸後都有些不適。
投藥，引火，最初的步驟完成的不錯，但地火升起，需要引導時卻頓感吃力，模仿江臨的手法只感覺滯瑟無比。
她眉頭皺起，心神緊繃，手指也略顯僵硬。
“火不要去掌控，去感受它。”
江臨的聲音在身後出現。
柳清清一驚，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溫熱的手掌已覆上了她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瞬間，像是電流竄過，柳清清渾身一僵，整個人呆愣當場。
男子的體溫，溫熱的觸感，平穩的力道，如此清晰地傳來。
她猛地抬頭，看著江臨。
他臉上無動風波，依舊是那副專注于丹爐的沉靜模樣，彷彿握住她手腕引導再正常不過了。
“去感受，感知，引導它們。”
他的聲音在耳邊出現，直直的鑽入她耳中。
“閉上眼睛，別想那些口訣，去感受溫度的變化，藥液的聲音。”
柳清清心跳如鼓，耳根燙的厲害，她想抽回手，身體又不聽使喚，僵硬在場。
理智告訴她這不合禮數，可心底對丹道的渴求，讓她動彈不得。
她緩緩閉上眼睛，視覺關閉，其他感官卻被無限放大，手腕上的力道卻被無限放大。
江臨嘴角壞笑，輕輕的順著柳清清的手往上爬。
右手搭在手背上，握著對方手指，極其緩慢地控制地火。
指尖被江臨帶動，輕輕點過一處爐壁，地火順勢滲入，又緩緩劃過另一處區域，火焰緩緩鋪開。
他的動作很輕，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引導，兩人的手指偶爾觸碰又分開，每次都讓柳清清心中一顫。
“這裡，感受的到嗎？藥性在交融，火要柔，輕輕包裹…”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溫熱的氣息夾雜著地火，似有似無的拂過她耳邊。
“用丹田呼吸。”
江臨另一隻手摟著柳清清，輕輕放在她丹田位置。
柳清清呼吸一滯，臉頰一紅，可她卻生不起任何的反抗心理。
因為她竟真的看到了，丹爐裡面那些清晰的藥液脈絡，火焰也輕輕被引導，隨她心意緩慢延伸。
一種難言的，前所未有的奇妙體驗，混著手上持續傳來的接觸，還有江臨的教導，彷彿織成一張火紅的網。
將她包裹，她只感一陣頭暈目眩，一時分不清這是領悟了丹道，還是這有些曖昧的境地。
“不管了…宗主…宗主這是在幫我，在細心教導。”
沒來由的，她下意識在幫江臨自圓其說。
過了許久…
“叮”
丹爐內傳來一聲脆響，藥香乍現，將她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驚醒。
江臨適時的鬆開了手。
驟然，仿若一種抽離感而來，手背上空落落的，竟有一絲涼意。
她猛的睜開眼，眸中不再清冷，帶著一絲迷濛和慌亂。
柳清清飛快的瞥了一眼江臨，急忙退後半步。
“自己開爐看看。”
江臨聲音溫柔，示意道。
柳清清強裝鎮定，輕顫地開啟丹爐，成丹的品質似乎不錯，甚至超過她的預期。
但此刻，她將丹藥握在手中，卻沒有往日成丹的喜悅，不知為何，有一種恍然若失的空落落。
“多謝…多謝宗主指點。”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不敢看江臨。
【叮，恭喜宿主，和柳清清互動成功。”】
【獲得獎勵，丹道品階提升一級。】
江臨腦中響起提示，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他看了看神情慌亂的柳清清，知道差不多了。
“是你悟性夠。”
他語氣平靜，卻不再靠近。
“感覺記住了，以後自己多練便是。”
輕鬆結束了指導，可又讓柳清清心理亂糟糟的，有丹道的豁然開朗，又有剛剛似有似無曖昧留下的感覺。
還有一種心悸…她從未體驗過，也從未出現過，這感覺太陌生，讓她心慌。
柳清清慌忙行了一禮，再也不敢看江臨。
“弟子…回去靜悟，先行告退。”
幾乎倉促地，轉身便走。
而江臨只是默默看著，臉上帶著壞笑。
“不急…需文火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