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韃子混入城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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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

寧遠忽然站起身,把旁邊的沈疏影和秦茹都嚇了一跳。

“紅衣,你還記得當初柳玉宗臨死前說過什麼嗎?”

薛紅衣仔細回想,卻已經記不清了。

但寧遠記得。

他看著莊外的雪地,眯起眼睛,冷笑道,“狗日的,我知道他貪財,但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

“馬上派人去暗中盯著張權貴,他通敵!”

此話一出,薛紅衣和聶雪二女臉色都變了。

“通敵?!”

“通敵!?”

清河縣,城隍廟。

大雪紛飛,城隍廟前,趙縣令的千金趙靈兒正隨著母親給流民施粥。

張權貴也在場,但他臉上寫滿了厭惡。

在他眼裡,這些流民帶不來半分好處,如今卻要自己掏腰包,心裡自然不快。

“張權貴,你看什麼呢?粥不夠了,趕緊讓你店裡的人多送些過來。”

趙靈兒喊道。

張權貴肥胖的臉上立刻堆起笑,“趙小姐放心,酒樓的夥計已經在做了,馬上送到。”

“那還差不多,”趙靈兒白了他一眼。

“趙小姐,我去方便一下,您先看著,”張權貴抱了抱拳,隨後腳步輕快地溜走了。

他繞到城隍廟後,鬼鬼祟祟地四下張望。

很快,幾個“流民”走了過來,張權貴一見他們,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有風,還夾著小雪。

遠處,寧遠和薛紅衣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奇怪,張權貴轉性了?對幾個流民這麼上心?”

寧遠嘴裡嚼著一根枯草,眯眼仔細打量那幾個人。

他們都裹著破爛袍子,遮住大半張臉,雖然佝僂著背,卻掩不住高大的身架。

“狗日的!”寧遠忽然臉色一變,吐出嘴裡的枯草,低喝道,“那不是流民!他孃的是韃子!”

“韃子?!”胡巴聞言,牛眼一瞪,嗓門大得嚇人。

幸好寧遠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只見那幾人鬼鬼祟祟,其中一個“流民”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布袋。

張權貴接過,掂了掂分量,肥胖的臉上立刻露出興奮的光。

他再次環顧四周,然後揣好袋子,快步離開了。

“他們在幹什麼?”薛紅衣問。

寧遠冷著臉,“還用猜?韃子缺糧,這肯定是拿錢來買糧了。”

“難怪韃子能撐這麼久……當初柳玉宗就說大乾有人通敵,果然是真的,”薛紅衣悲憤不已。

“寧老大,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殺出去,幹他孃的!”胡巴躍躍欲試。

“這裡流民太多,動起手來,這些韃子肯定會濫殺無辜。”

“他們一時半會見不到糧食,不會走的,你們幾個盯緊他們,我去找張權貴。”

說完,寧遠身形向後一退,悄無聲息地沒入夜色。

……

“這幫韃子出手可真闊綽,二十擔發黴的粟米,就換了三個金錠子……發財了,發財了!”

回去的馬車上,張權貴摸著懷裡的黑布袋,用牙咬了咬其中一個金錠,心情好到了極點。

忽然,行駛中的馬車停了下來。

張權貴眉頭一皺,“幹什麼?為什麼停下?”

車簾外,車伕沒有回答。

“嘿,你今天也成心跟我過不去是吧?你……”張權貴猛地掀開車簾,正要探頭。

下一刻,一柄冰涼的東西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壓裙刀。

明晃晃的刀尖,逼得張權貴縮回了脖子。

“寧……寧軍爺?你這是做什麼啊!”

是寧遠。

“那一萬兩銀子我已經讓人在準備了!而且我今天可是在施粥行善啊!”張權貴看著額前的刀尖,嚇得渾身發抖。

寧遠眯著眼睛,冷笑,“張權貴,你挺有本事啊。我都想跟著你一起幹了。”

“寧軍爺您這是什麼話……快把刀挪開,這玩意兒可不長眼……”張權貴嚥了口唾沫,擠出一絲討好的笑。

寧遠瞥向他手裡緊攥的黑布袋。

張權貴察覺他目光不對,本能地想往身後藏。

寧遠手更快,一把奪了過來,開啟一看。

裡面躺著三個黃澄澄的金錠。

“你……你做什麼?那是我家祖傳的!還給我!”張權貴急了。

“祖傳?”寧遠翻過金錠,底部刻著幾行彎彎曲曲的文字,“你家祖傳的金子,底下刻的是韃子文?”

“這……”張權貴一看,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還是說你老祖宗是韃子?”寧遠的笑容徹底冷了。

張權貴嚇得噗通跪在車廂裡,“寧軍爺,我、我剛剛開玩笑的!這金子是我撿的!您喜歡您拿去,算我孝敬您的!”

寧遠笑容一收,不再廢話,手中壓裙刀往前一送!

“噗嗤!”

刀尖狠狠扎進張權貴的大腿!

“啊——!!!”

殺豬般的慘叫在車廂裡炸開。

張權貴肥胖的臉痛苦扭曲,雙手死死抓住寧遠握刀的手腕,哀嚎不止。

“寧遠!不就是撿來的金子嗎?我都給你了!你難道還要殺人滅口?!”

“還裝?”寧遠眼神森冷,手腕猛地一擰!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親孃喲!停下,太疼了!!”

張權貴疼得全身哆嗦,幾乎暈過去。

“張權貴,城隍廟後面那幾個流民是韃子裝的吧?”

“他們跟你做了什麼交易?”

張權貴瞳孔一縮,滿頭冷汗,哆嗦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

“啊——!我說!我說!你別幾把擰了!我要疼死了!”

“再給我裝,老子有一百種法子讓你生不如死,你可以試一試,說!”

“他們……他們找我,要二十擔糧食……答應給我很多金子……”

“在這之前,你跟他們合作過幾次了?”

“沒有!沒有啊!”張權貴哭著擺手,“這是第一次!真的!你信我!太疼了,你別擰了……”

“他們是不是也找過其他郡縣的人?”

“我不知道……啊!別擰!別他媽擰了!”

張權貴慌忙道,“我、我覺得他們肯定也找過別的商戶……幹這事的肯定不止我一個!您就放過我吧!”

他喘著粗氣,竟還試圖辯解,“反正韃子遲早要打進來……這錢,誰賺不是賺?您說是吧?”

寧遠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

自己弟兄在前線拿命去堵韃子,後方竟有人勾結外敵,資敵糧草!

“寧遠,金子給你了!我發誓再也不跟韃子來往了!”

“嗚嗚嗚...求求你放過我吧,好不好?”

鮮血染紅了車廂,張權貴疼得有氣無力,嘴唇開始發白。

寧遠沒再回答。

是夜,風雪掠過清河縣的街道。

一聲短促的慘叫後,寧遠跳下馬車,迅速翻上自己的戰馬,朝著城隍廟方向疾馳而去。

馬車邊緣,溫熱的血,慢慢滲了出來,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清河縣首富,張權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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