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擰腦袋對韃子的恐懼,威名遠播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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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

“寧老大!?”

壓裙刀落下,鋒利的刀鋒割開了女韃子嬌嫩的肌膚。

但不是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她脖子猛地側開,刀鋒只在她脖頸右側劃開一道口子。

不深,卻徹底激怒了這比男人還要彪悍的母老虎。

“大乾人!死!”

女韃子頭目厲喝,腰腹驟然發力,竟將寧遠這一百七十多斤的漢子硬生生震飛起來!

不等寧遠調整握刀姿勢再刺,這女韃子頭目閃電般出腳,重重踹在他胸膛!

“砰!”

寧遠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倒飛出去五六米。

就在他即將摔落時,一襲紅衣如電掠至,長槍單手扎地,餘手將他攬入懷中。

薛紅衣看到寧遠滿嘴鮮血,雙眼瞬間紅了。

“你找死!”

她放下寧遠,幾個箭步猛踏,縱身高高躍起,融進慘淡的月光裡,再從月中殺出。

長槍帶著滔天殺意,如同隕石般朝著地上的女韃子頭目狠狠砸下!

槍身因巨力彎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轟!”

槍桿砸地,積雪炸裂,地面都為之一震。

但女韃子已翻滾避開,借勢朝更深的黑暗遁去。

“別讓她跑了!”寧遠忍著喉頭腥甜,急喝道,“這女韃子至少是個千夫長,她知道韃子運送糧草的路線!”

可太遲了。

黑暗深處,戰馬嘶鳴驟起。

一騎黑甲韃子俯衝而至,對著女韃子頭目大吼一聲。

女韃子頭目反應極快,伸手一搭,便被拽上馬背。

“撤!”她厲聲下令。

那黑甲韃子握緊刀,死死盯著眼前這幾個竟將頭目傷至如此的大乾人,眼中殺意沸騰。

“我說,撤!”女韃子頭目再次喝令。

黑甲韃子不甘地低吼一聲,猛扯韁繩,調轉馬頭,載著她沒入漆黑夜色。

薛紅衣等人還要追……

“別追了,回來!”寧遠也及時喊住了要追上去的薛紅衣。

“寧老大,你沒事吧?”胡巴衝上來。

“沒……沒事。”

寧遠吃力地扯開胸前衣襟,露出裡面那面早已塌陷變形的韃子護心鏡。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力氣太可怕了。

光是這一腳,在場誰來沒有護心鏡,估計就已經交代在這裡了。

寧遠只覺得肋骨像斷了似的,每次呼吸,肺裡都像有火在燒。

薛紅衣站在原地,緊握著長槍,臉隱在陰影裡。

她望著女韃子逃走的方向,死一般沉默。

再回頭看看寧遠慘白的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看她這副自責又不甘的模樣,寧遠忍著痛,擠出一個笑。

“胡巴,帶弟兄們退到百步外守著,我跟你們將軍說點悄悄話。”

胡巴等人互相看看,識趣地退開,留出空間。

“乖,過來,聽話。”

寧遠撐著身子,對薛紅衣招招手。

薛紅衣緊咬著下唇,低著頭,慢慢走到他身邊,忽然一把抱住他,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肩膀微微顫抖。

寧遠知道她在想什麼。

自責打不過那女韃子,更自責連累他受了這麼重的傷。

她太好強了,好強到不允許自己有任何閃失,尤其是在他面前。

“……寧遠,”薛紅衣聲音悶悶響起,她極力壓抑的哭腔。

“我連個女韃子都殺不了……還談什麼報仇,談什麼帶兵……”

“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成。”

“現在……還差點害死你。”

“我護不住薛家上下……也護不住你……”

薛紅衣終於再也忍不住,在他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家破人亡時她沒哭。

淪為罪女被押上囚車時她沒哭。

可此刻,因為一個女韃子從她眼前逃走,還重傷了她如今視若性命的人,她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

寧遠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淚水浸溼自己血跡斑斑的前襟。

直到哭聲漸歇,變成低低的抽噎,他才捧起她哭得通紅的臉。

“哭完了?”

“嗯,”薛紅衣點頭,眼睛腫得像桃子。

“不就是跑了個韃子麼?”寧遠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

“以後,老子帶你殺一千個,一萬個,殺到他們膽寒。”

“跑一個算什麼?走,先回去。”

“好,”薛紅衣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

一向驕傲、習慣走在這獵戶前面的女將軍,此刻卻紅著臉,乖乖跟在他身後。

一步一步,踏著積雪,前所未有的堅定。

月色渾濁。

薛紅衣看著寧遠一瘸一拐卻依舊挺直的背影,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極輕的弧度。

她抬起頭,望向天邊那彎冷月。

爹,娘,女兒好像……真的徹底愛上這個人了。

他或許,就是你們說過的,女兒的“真命天子”吧。

清河縣,縣衙前。

三具韃子屍體,連同張權貴那肥胖的屍身,並排擺在雪地上。

趙縣令看著那幾張即便死去仍帶著蠻荒野性的面孔,嚇得腿肚子至發軟。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韃子,果然如傳聞中般猙獰可怖。

即便死了,他和幾個衙役還是不敢靠近。

直到十幾匹戰馬踏雪而來。

“寧遠!你可算來了!”趙縣令像看到救星,連忙迎上,“還有一個……跑了?”

寧遠在薛紅衣攙扶下艱難下馬,瞥了眼地上的屍體,齜牙咧嘴地倒吸口冷氣。

“嗯,跑了。”

“真跑了?!”趙縣令臉色唰地白了,驚恐地四下張望,“她……她不會殺回來報復吧?”

薛紅衣蹙眉,“她敢回來更好,再有下次,我定把她留在這兒。”

寧遠卻搖頭,“應該不會。”

“他們扮流民,用金子換糧,是為了打白玉邊城。”

“現在驚了,沒必要再回來冒險,肯定會帶著從各郡縣收羅的糧食,儘快撤走。”

“那就好,那就好……”趙縣令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事實,果真如此麼?

清河縣外五十里,一處早已荒廢的村落。

殘破的土牆後,女韃子扯下身上浸血的軟甲,高聳的胸脯因憤怒和餘悸劇烈起伏。

她摸了一把頸側的傷口,果然再深半分,就得交代在那兒了。

想到此,她湛藍的眸子裡殺意翻湧。

“該死的東西……”她咬牙,寧遠那張臉在腦海中清晰無比,恨意隨之暴漲。

“塔娜千夫長!”

黑甲韃子在牆後單膝跪地,沉聲稟報,“糧草已基本湊齊,夠支撐數日,我們……是否按計劃撤回?”

“攻打白玉邊城,還有幾天?”塔娜的女韃子頭目冷聲問。

“三天!”

“三天……”塔娜紅唇緊抿,傷口隨著她的動作傳來刺痛。

“那個叫擰腦袋的傢伙,看他身邊那些邊軍皮甲,應該是黑水邊城的人。”

“我兩百重甲鐵騎,全折在那裡,估計就是他搞的鬼,此人不簡單。”

她頓了頓,指尖將衣襟扯開,半邊雪白酥胸暴露在月色之中,看著衣襟的鮮血,她眼神飽含殺意。

“傳令,所有人攜糧草,按預定山路秘密撤回,不得有誤。”

“那您呢,千夫長?”黑甲韃子一怔。

“我留下,”塔娜語氣斬釘截鐵,殺意凝如實質,“我要在三天之內,想辦法……做掉他。”

“那傢伙身手不過如此,還不如那紅衣女子。”

“但是……”她回想起雪地中那雙冷靜到可怕的眼睛,那精準狠辣的臨場判斷,那以命搏命的兇悍。

“他的腦子,比他的刀更危險。”

“這樣聰明又敢拼的大乾將領,絕不能讓他活著看到白玉邊城的烽火。”

“三天,就三天,我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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