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那就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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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嘶吼震天,不過堪堪數百韃子很快就被圍剿在了衝陣之中。

最終只剩下那之前偷襲塔娜的千夫長黑甲韃子,負隅頑抗,但也終究是強弩之末。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緊握手中長槍,一人面對萬人兵馬,他瘋狂揮舞著長槍,阻止所有人靠近。

“寧老大!”這時眾人讓出一條道來,寧遠騎著馬走了出來,站在了空地之中,冰冷的看著他。

“黑甲韃子,千夫長?”寧遠仔細打量起他,“我好像認識你,上次我好像追殺過你,墨雄成了你的替死鬼。”

那黑甲千夫長韃子冷笑一聲,“擰腦袋,你的命可真夠硬的,到底是我小看你了。”

“不,不是你小看我了,而是從一開始,格力藤就沒有打算置我於死地,我說的對嗎?”

那黑甲千夫長韃子一愣,沉默了,死死盯著寧遠。

寧遠眉頭緊鎖,“告訴我,格力藤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覺得我會說嗎?”

“我來殺了他,”塔娜摁著受傷的左肩,託著陌刀走了出來。

寧遠抽刀攔住,神情冷淡,“他是唯一知道格力藤計劃的,你難道看不出來,格力藤是…”

忽然寧遠下半句被硬生生嚥了回去,他臉色陡然大變,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好,回去,快!”

寧遠很快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猛地一扯韁繩,率先朝著景陽郡縣殺了回去。

王猛一眾人懵逼,迅速也調轉馬頭帶著大軍迅速跟上。

一時間沙塵滾滾。

“寧遠你怎麼了?”薛紅衣追上。

此時寧遠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瘋狂抽打著胯下戰馬,“快點,再快點。”

格力藤之前跟白劍南說給他五天時間碰面,但突然改成了三天時間。

再聯絡到現在卻派了幾百個韃子輕騎,一個恐怖的念頭在寧遠的腦子越發清晰了起來。

他或許沒有懷疑過大乾邊軍的控制權還在李景宴的手裡,但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相信過李景宴。

那人不喜歡嗟來之食,他更喜歡依靠自己手段來搶奪。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打算把所有人都殺光,包括李景宴。

所謂糧草匝道也只是掩人耳目,讓所有人都認為,他要大舉進攻必須得等到糧草齊全。

這是個煙霧彈,就連寧遠也被他給騙了。

“那為什麼…五天時間改成了三天?我不明白,”薛紅衣聽完寧遠的分析,嚇出一身冷汗。

“如果他們繞遠路,避開官道和各大城池確實需要五天時間。”

“但如果他們直接拿下景陽郡縣,從景陽郡縣直達總營,三天時間足夠了。”

“你們還不明白嗎?”

“天啦,那景陽郡縣的百姓豈不是…”薛紅衣一眾面面相覷,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今鎮守景陽郡縣不足一百邊軍,寧遠的精銳都潛伏在了這裡,韃子大軍如果此時一口氣衝進去,想要攻下來輕而易舉。

眾人都沉默了,但前進的速度卻越發的快了起來。

……

景陽郡縣,業火舔舐著整個城內,百姓慘叫聲此起彼伏,宛若人間煉獄。

韃子上萬大軍殺了進來,瘋狂屠戮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鮮血染紅了每個角落。

昔日百廢待興的郡縣,徹底化作了灰燼。

當最後一名邊軍護著百姓,被格力藤硬生生給掐死在了手心,這場攻城之戰,不到一個時辰就輕鬆拿下了。

“萬夫長!”一名黑甲千夫長韃子單膝跪地,指著面前拔地而起的鎮府衙門,“裡邊有個地下室,裡邊全部都是女人和孩子以及老人。”

“如何處置?”

格力藤取出莫罕的狼牙項鍊,滿臉鮮血的臉上是冷漠。

他陡然翻身上馬,猛地一扯韁繩,戰馬揚蹄飛奔而去,聲音卻在整個廢墟的景陽郡縣上空響起。

“一個不留,殺!”

不時,景陽巡撫衙門內,再次傳出老人,女人,孩子的慘叫,聞者毛骨悚然。

當韃子上萬大軍一口氣開始朝著總營而去。

在翌日寧遠的兵馬姍姍來遲。

“這裡…發生了什麼!”邊軍一眾看到眼前這一幕,徹底被震懾住了。

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烤肉的焦愁氣息,屍橫遍野的屍體幾乎佔據每個角落。

一場大火燒了一天一夜終於是停了下來。

昔日好不容易有了生息的郡縣城內,已經是廢墟。

“救人啊!”薛紅衣趔趄翻身下馬,開始尋找是否還有活下來的百姓。

更多邊軍反應了過來,朝著四周尋找活人。

只有寧遠神情冰冷的坐在馬上,右手緊握刀柄眼睛血絲密佈的可怕。

隨著遠處某個廢墟傳來薛紅衣帶著哭腔的尖叫,那些寧遠不敢接受的真相,終究是已經發生的事實了。

景陽郡縣足足有五千多百姓。

五千對於曾經的寧遠而言,那只是一個數目。

可當如今看著它們變成一具具屍體,一個個家庭,那股震撼感讓他背脊發涼,更多的是無盡的怒火。

“寧遠,你救救妮兒,你救救她啊!”

“妮兒,是我啊,紅衣姐姐,你看看我,你不是最喜歡吃燒餅嗎?”

“姐姐答應過你,等秋收有了糧食,紅衣姐姐讓你天天都吃燒餅的。”

“妮兒,求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寧遠行屍走肉般走來。

看到薛紅衣抱著之前在景陽郡縣那黃毛小丫頭,轉頭看著自己無助大哭了起來,他的心都要碎了。

丫頭昨日中午整個胸膛被大刀貫穿,釘死在了門上。

如今屍體徹底冰涼,早已死去。

而她的手心,依然緊緊拽著薛紅衣當初離開前,送給她的一個用枯草編織的螞蚱。

春雨落下,染紅了整個郡縣大城,所有邊軍都低下了頭,悲傷和憤怒縈繞在心頭,只剩下薛紅衣的哭聲。

“紅衣,妮兒死了,”寧遠緊鎖眉頭,眼簾下垂,手輕輕落在薛紅衣的腦袋上。

薛紅衣緊咬嘴角,看著懷中毫無溫度的妮兒,眼神越發冷冽。

她緩緩放下妮兒,起身看向寧遠,語氣堅定:“追上去,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

“寧老大,咱們現在出發,殺了那幫畜生。”

“對,殺了他們,給百姓和兄弟們報仇吧!”

萬軍齊齊下跪,等待寧遠一聲令下。

寧遠脫掉頭盔,無力的坐在門檻上,任由大雨衝殺地上的血水。

“寧老大你咋了嘛,”胡巴紅著眼睛走來,“現在猶豫,韃子可就追不上了。”

遠處王勉嘆氣走來,“韃子行軍速度遠在我們之上,他們能速戰速決,選擇正確方向直奔總營,必然是李景宴之前已經給了地圖的。”

“我說的對嗎,白劍南。”

眾人齊刷刷看向白劍南,白劍南低頭不說話。

“我草擬嗎!”胡巴衝上去要揍人,但卻被王猛給阻攔了下來。

“你要做什麼胡巴,退下!”

“王大哥,死了人啊,五千多無辜百姓啊,他們毫無反抗之力,這幫韃子全部都殺光了…”

“他們是如此相信我們會給他們帶來和平,但是都死了,都死了…”

五大三粗的胡巴嚎啕大哭,緊緊抓著王猛衣襟,跪哭了起來。

“寧老大,現在要趕緊做出決策,馬上飛鷹傳書,告訴總營兄弟們做好防範。”

“短時間之內,他們是攻不下的,如果我們趕去,兩面夾擊未嘗不是機會。”

總營可還有三萬多兵力,加上城池固若金湯,韃子想要短時間拿下,也不是易事。

王勉迅速分析情況。

寧遠皺眉沉默,看著眾人神情再一次振作起來,他雖然不想打擊大家,但還是說出了真相。

“三萬多兵力也擋不住韃子的大軍的,他們兵馬至少也有這麼多,甚至更多。”

“甚至可能在半路設下埋伏,就等咱們追上去一網打盡。”

如果是大規模的戰場,自己手底下這幫兄弟,單靠三百陌刀營和兩千重甲鐵騎,四千中原鐵騎根本無法在空曠沙場正面硬抗。

唯一的機會就是奇襲,借有地理優勢反擊。

棋差一招,全盤皆輸。

敗者,全城內外,屍骸遍野,再無生靈。

這番話說出來,就連王勉都沉默了。

“那…那應該怎麼辦?”

眾人都看向了寧遠。

寧遠看向妮兒,上前將軍袍脫下,蓋在了妮兒的屍體上,隨後戴上頭盔緩緩站了起來。

在眾人疑惑注視下,寧遠走了出去,在街道上跪了下來,對著遍地屍體的百姓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對不起,是我寧遠想太天真,我以為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不曾想格力藤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

“今日,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我發誓,”寧遠緊咬牙齒,鮮血順著牙齦溢位。

陡然寧遠翻身上馬,看向眾人,“狗日的韃子,殺了咱們的父老鄉親。”

“行,那咱們就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咱們就比他們還要惡!!!”

“寧老大,你說吧,怎麼做!”眾人振奮了起來。

寧遠調轉馬頭,彎刀直指城外,而並非總營。

“追是肯定追不上了,但他格力藤的顏罕部的族人,最好能刀槍不入。”

“咱們殺出去,直接殺向格力藤的部落,來一招圍攻救總營,逼他轉頭回來。”

“跟我殺出去!”

“殺!!!”

怒火沖天,一萬大軍衝出景陽郡縣,直奔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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