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沒有辦法不那個進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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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安手都在抖。

她醫術這般好,自然輕而易舉的便知道,那是什麼脈象。

脈如走珠。

喜脈。

無疑。

亂了,全都亂套了。

禾安依著門,軟軟地滑動了下去。

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這該怎麼辦?

身懷有孕,這在宮中是如何都會被人發現的。

可如今。

已沒有回頭路能走。

“小姐,小姐。有人來了。”門口婉凝小聲唸叨了一句。

自從昨日禾安榮封美人之後,後宮譁然。

皇后娘娘恨得牙根癢癢,氣得額頭都起了兩個大痘痘。

四夫人亦是如此,長吁短嘆。

原因無它。

雖四夫人位份較高,可唯有淑妃娘娘育有一子,便是三殿下,如今也已十六。賢妃與德妃膝下一女,惠妃當年因在陛下患病侍疾虧了身子,無法生育。

故而,對於謝禾安如此得寵,又有崔家做背書,免不得有些擔憂。生怕又造出個小皇子,如此這般,這天下是誰的,可真就猶未可知了。

而今剩下的四殿下與五殿下。

四殿下的生母是梅才人,她乃吐羅女子,生得白皙又貌美,一晃眼睛碧藍色像是湖水一般。故而四殿下也是這般,那雙眉目漾著秋波,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如今也已十五。

最小的便是五殿下方才五歲,生母為林婕妤,是最後一位入宮的小娘子,不過這身子十分爭氣,隔年便誕下了皇子。

“小姐,您聽到了嗎。”婉凝又在門口唸叨兩句,看著淑妃都要進門了。

不由語調急切,想要推進門進去。

禾安方才回了神,這才拉開條門縫緩緩走了出去。

看著臉上還未乾涸的淚痕,婉凝不知發生了什麼,越發擔憂起來。

這樣子,淑妃自然也是看到了。

“妹妹這是想家了吧,瞧著小臉給哭的,看著辦叫人憐惜。”淑妃往前走了兩步,攥著禾安的小手就往屋子裡頭走。

禾安不喜歡旁人的觸碰。

勿論男女。

只要是生分的人,她都覺得不適。

就如現在。

禾安不動聲色地抽出手,緩緩道:“淑妃娘娘坐,我親自給您泡茶。”

淑妃這才一怔,緩緩地鬆了手。

“妹妹的手這樣涼,想來是那日的風寒還沒好,又遭到了皇后娘娘的打,這是驚著了。改日讓欽天監給卜一掛便好。”淑妃娘娘掀起眼皮看了禾安一瞬,又接著說:“我雖是四夫人之位,也不過是因陪得陛下久了些,那日有心替你說話,可到底人微言輕。妹妹莫怪。”

“怎麼會,那日姐姐是唯一替我說話之人,妹妹記在心中呢。”禾安心頭輕笑,原來是來討人情的,她裝作乖順的模樣,奉上一杯親自泡的銀春白牙,雙手遞了過去。

見禾安此狀。

淑妃娘娘唇瓣不經意地彎了彎,她笑道:“妹妹這話說得便見外了,何須記在心中呢,既是宮中姐妹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不必如此。”

二人閒話幾句。

這才又將話題拉了回來。

淑妃娘娘緩了半晌,才有些難為情的開口,對著禾安道:“今日前來,姐姐是有些事情想要求你,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幫忙給遞個話。”

下意識的。

禾安擰緊了眉頭。

頓覺得沒有好事。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淑妃娘娘眼神期許地看著他:“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素日裡最想去東林書院求學,不知……不知妹妹可否跟您兄長說說,通融一二。”

禾安心頭一咯噔。

他雖然並未在京城之中太久,但是人心九曲十八彎,她還是見識過的。

這是知道如今崔氏與二殿下鬧得正凶悍。

皇后娘娘又與自己為敵。

私以為三殿下的機會來了,說是想進東林書院學習。

實則啊,就像是想她來給三殿下牽頭搭線。

“淑妃娘娘,您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旁支也是得了王夫人的抬愛,才有幸能進宮的,怕是無法為三殿下作保的,我一個小女子也不懂得什麼書院的規矩。”禾安彎垂著眉眼,做出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活像一隻小白兔:“不過姐姐待我這般好,又替我說話,我自然會好好求求大夫人,求求兄長。淑妃姐姐放心。”

禾安這話說得也極漂亮。

不管成不與不成,淑妃既是討人情的,她便將這人情債也能還回去。

“那便有勞妹妹了。”淑妃大抵是真當真了。

那嘴角都要笑裂了,左一句右一句的姐倆好的車軲轆話來回說。

小腳步雀躍地走出了香蘭院。

“小姐,要當心。”知微從頭到尾聽完了一切,小聲從旁提醒。

“自然,是個八面玲瓏的。”禾安盯著那杯茶嘲諷地笑了一聲:“瞧瞧,一口都沒敢喝,防備著呢。”

有這樣八面玲瓏的人,闔宮都是。

她不敢不防備。

也不敢不早做打算。

好在崔慎這幾日不在,禾安有些機會,不然他在京城之中,只怕是要殺人了。

“姐姐。可有什麼法子……那個……那個不接觸便能叫他有那感覺……”禾安將知微扯到一側,漲紅著臉問出了這麼一句。

“什麼不接觸?淑妃娘娘嗎?”知微讓禾安問得有些懵,以為禾安想要給淑妃娘娘下毒。

“不是,我是想找一日將陛下引來香蘭院……”禾安耷拉著頭,像是小鵪鶉。

知微聽到陛下二字,頓時便明白了,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當時什麼事情呢。不必在乎什麼接觸不接觸的,你會迷香,那日我來上就成。”

“那怎麼行。”禾安蹭的一下起身,她語氣有些急,將外頭掃院子的婉凝都嚇了一跳:“他那樣噁心的人,怎麼可以……”

“早不是乾淨身子了。何須在乎這一次,只一點,切要下最毒的藥。”知微的眼睛有些紅,像是深深地憋著淚:“況且,在教坊司時什麼噁心人沒見過,放心吧。”

禾安的心裡像是裹著酸澀的水。

茫然與無助湧在心頭,她咬了咬牙,必須得讓那老東西在這院中住上一宿。

其他的便有個可以糊弄過去。

如若不然。

一拖再拖,只能亂上加亂。

這兩日,禾安並未出過香蘭院的門,其餘想要來此拜訪的人也都被一一謝絕了。

禾安親自用太醫院的藥重新理順了劑量,搭配出了新的玩意兒。

混在薰香之中,再加上少許酒水,便能叫人如痴如醉。

分不清幻視與夢中。

第三日,倒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有些春風和煦的模樣了。

“理好了頭髮,咱們去御花園走一遭。”禾安眸底一片寒霜。

經過這幾日的觀察,陛下近來是日日往御花園走的。

這般,定然也能遇見。

她並不愛過多地打理自己,素樸的衣服看著都有滋有味。

今日,她確實費了些小心機,挑起高發髻,耳墜水晶珠,一席淺粉色長裙越發顯得整個人肌膚瑩白勝雪。

“禾安,你今日真美啊。”知微由衷地讚了一句,她語氣之中有些羨慕。

似乎在泥潭溺斃之人在仰望著岸上客。

銅鏡之中,禾安看著自己,卻是美則美矣的。

眉目如遠山含霧,眼波似秋水橫波,一抬眼便叫人失了神。

“知微姐姐與婉凝姐姐也是極美的,日後等我們出了宮,開個書院吧,到時候教一教孩子們那日子應當也很好。知微姐姐女紅最好,婉凝姐姐經史子集不比男兒差,我嘛有些沒有,可以做做飯,還可以給孩子教些醫理,好不好。”禾安看著窗外,語調有些哽咽。

知微與婉凝在她身後,眼中的火苗更盛了。

從香蘭園出。

三人在那御花園中放著風箏,剪的燕子風箏雖看著簡陋,但卻是她們三人親手所繪,有一股子精氣神。

“小姐,他們過來了。”知微不動聲色朝後頭撇了一眼,小聲提一句。

禾安心領神會。

卻並不回頭。

“好一幅美人春遊圖,朕都看呆了,覺得自己年輕了。”秦毅德這老東西,一開口讓人下頭。

周大伴心裡頭翻了個白眼,嘴裡頭卻還是迎著著:“陛下本就年輕,今日還能彎弓,可是當世少有。”

“你這老東西,竟然都會打趣人了。活膩歪了。”秦毅德笑著,瞧著便知道心情應當是不錯的:“也不知道這玩意還頂不頂用,若是真行了,才算是沒老啊。”

周大伴這等閹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從什麼時候他覺得陛下噁心了呢。

大約,大約是扶安太子身死時吧,他是親眼看著那少年走上了斷頭臺的。

他忘不了。

和陛下那麼相似的眉目,那樣的眼神,天定的明君,再看看陛下現在這老東西的樣子。

他心裡頭翻湧著。

“朕的御花園,玩得可開心啊。”秦毅德走了幾步。朗聲問了出來。

禾安故作被嚇到,慌忙扭過身子,跪在地上一副小女兒的姿態。

秦毅德的眼神都直了。

直勾勾地瞪著面前這美嬌娘,當真是撿到寶了,人間絕色。

“是奴婢……是臣妾無力,闖了陛下御花園,臣妾這就走。”禾安軟著語調。

蕩的秦毅德骨頭都酥了。

“這說的什麼話,御花園有你風景更美了。”他說著,便朝著禾安伸出手。

此番禾安沒躲,將手遞了過去。

任由他捏著。

那種蝕骨的噁心又盤旋在心頭,久久散不去。

“你說讓朕等幾日,還需等幾日?”秦毅德領著他香蘭院走。

話問得直白又明瞭。

“若……若陛下想,今日臣妾便恭候著。”禾安低著頭,小聲回話,像是羞答答亟待花骨朵。

秦毅德那老東西只覺得心裡頭炸開了花。

“走走走,現在就回你院中,等事成,朕要給你加封。”他老了,步子走快時候骨頭都有些響動,咔咔的。

禾安心裡的白眼翻上了天。

骨質疏鬆了都,對那事情還有癮,別散了架了。

“陛下,這勞累了一日,臣妾先給你推拿推拿,夜時我們再……”禾安的話點到即止。

帶著一股子朦朧。

秦毅德點著頭,眼神越發痴狂。

晚膳時,周大伴取來了老東西珍藏的酒,百年佳釀的龍鳳吟。

禾安笑著哄著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喝吧喝吧,喝得越多,到時候力道越來越猛。

臥榻之上,隨著禾安點了香,秦毅德的眸中已經失焦,眼神虛虛地跟著她往床榻上。

紅帳飄揚,秦毅德先給自己剝了個赤條條的。

他已經看不清女人的樣貌,只見身子妖嬈的女人跨坐在他身上。

好生舒爽。

至多兩三分鐘,他便繳械了。

來來回回又他都不記得多少遭,似乎出盡了全身的汗,這才饜足地睡下。

“鮮嫩的美人就是好。”秦毅德吧咋這嘴還在囈語。

看得知微與禾安一陣噁心。

“難為姐姐了。”禾安在屏風外等著,見知微出來慌忙迎了上去。

“不難為,是我高估他了,衣服都不必脫的,用手就行,就跟小雞的雞冠子一樣。”知微將手浸在盆裡仔仔細細地洗,忍住了乾嘔的衝動。

禾安起初沒明白什麼叫小雞的雞冠子。反應過來頓時紅了臉。

翌日。

秦毅德在香蘭院醒時,床榻上只他一人。

頭雖痛,可身子倒是輕鬆不少,昨日重重盡在腦海之中。

他掀開錦被。

見床上那一抹紅痕。

頓時老臉都笑裂開了。

腳步飛快地下了床。

“陛下,臣妾伺候陛下梳洗。”禾安從外頭端著銅盆進來,手上顫抖著像是虛軟無力。

大抵那老頭子又覺得自己龍精虎猛,這才讓禾安虛浮了。

便大手一揮又交由周大伴伺候著。

便是用了早膳回大明宮時,他那嘴巴的笑都沒落下來。

秦毅德的殿前。

秦景深已解了封禁,他帶著個婆子慌慌忙忙地就往大殿中趕。

這可是他花大價錢找的人。

必是能夠錘死崔慎的。

這不是旁人。

正是當初謝禾安在教坊司引入嬤嬤。

當初因崔慎處置了那幾個,察覺不對便匆匆地溜了。

她知道許多內情,今能被秦景深尋到。

既是為復仇洩恨。

更是奔著扳倒崔慎。

“你知道該怎麼說。”秦景深冷冷地斜睨她一眼。

“老奴知道,老奴在陛下面前一定知無不言。一定叫他們不能翻身。”那婦人補充一句:“殿下放心,我手裡的可是要他們命的秘密。”

“去吧,事成之後,有的是你的好處。”秦景深默默地補充一句。

那嬤嬤兩眼閃著貪念。

嚥了口唾沫便往大殿裡頭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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