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去黃泉路找喬醫生(1 / 1)
“言澈,你已經救了我,沒必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我一個人在這裡也可以好好的。”
喬璟是不得已才待在這裡,而言澈不一樣。
他身份尊貴,可以去享受世界的美好,不應該被自己所拖累,束縛在這座孤島裡。
言澈自然知道喬璟的好意。
他慵懶一笑:“怎麼會是浪費時間呢?你看,這裡環境那麼好,完全就是度假勝地,正好我還沒和家裡人緩和關係,在這裡躲個清靜。”
說著,朝喬璟眨了眨眼,“姐姐,你不會要狠心趕我走吧?”
喬璟不接茬。
言澈故技重施賣慘,“姐姐如果非要趕我走的話,那我只能繼續去過顛沛流離的流浪日子了,萬一被我家裡人找到了,大不了被抓回去大刑伺候一頓,唉……”
不得不說,言澈賣得一手好慘。
總是給人一種很真實很悲慘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激發保護欲。
要不是喬璟被他騙過,絕對又會信以為真。
不管是真是假,言澈畢竟都救了喬璟的命,她沒理由趕他走。
何況,這裡也的確是度假勝地。
小孩子新鮮感很快就沒了,估計在這也待不了幾天。
“隨你吧。”
喬璟起來,去外面的沙灘上曬太陽。
“嘿嘿,就知道姐姐你不忍心!”言澈屁顛屁顛追上喬璟。
兩人一起在海邊的沙灘椅裡躺下,喝著椰子水,看著波光粼粼的藍色玻璃海曬日光浴,愜意至極。
言澈完全沉浸在度假時光裡。
喬璟則摸著自己的肚子,暗暗慶幸。
寶寶,媽媽做到了。
你終於是安全的了。
即便身處於孤島之中,自己的至親都不在身邊,可她還有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
就算沒有父親,她一個人也可以把孩子養大。
只是想到紀雲忱,心臟還是會隱隱作疼。
她偏開頭,不讓言澈看到自己落下的淚和脆弱。
言澈看到她微微顫動的肩膀,垂了垂眸,眼裡湧起一片心疼和不甘。
他沒有安慰,而是給喬璟冷靜的空間。
如今陪在姐姐身邊的是他。
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等姐姐放下那個渣男,取而代之。
漸漸地,太陽隱沒入海平線裡。
江沁給喬璟回了影片電話。
兩人聊了很多,關於喬璟父母和肖氏夫婦的,關於言澈的,還有喬璟在島上生活的習不習慣……
話題最終還是落在紀雲忱身上。
江沁說,紀雲忱知道喬璟懷了他的孩子,在廢墟里找了喬璟三天三夜。
他昏迷後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曾經傷害過喬璟的每一個人。
喬悅出了場車禍,經搶救廢了一雙腿,失去了眼睛。
紀野一家被囚禁在老宅裡,紀老太太至今在搶救室裡。
程書易被踢出他們那個圈子,家族產業受到重創。
秦昭昭家在一夜之間破產,家族勢力由秦宴接管,至於秦昭昭……
消失了。
雲城的天,徹底變了。
權貴圈動盪不安。
喬璟死後,人們才知道她對紀雲忱的重要性。
人人都說,紀三爺是情種。
他為了個女人,瘋了。
……
喬璟聽著江沁說的這些,只覺得可笑。
她死了,紀雲忱演起來深情人設了。
當初她就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對她百般利用,踩著她的尊嚴和那顆小心翼翼又暗藏真誠的心,肆意傷害。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不要也罷!
喬璟想得透徹,可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滑落臉頰。
海風吹過,眼淚浸溼了頸窩間的頭髮。
她和紀雲忱之間,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一場孽緣罷了。
江沁見喬璟哭,心疼地嘆氣:“阿璟,你果然還是愛上紀雲忱了……”
喬璟好半晌沉默。
說不愛是假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可比起愛,喬璟如今更多的是恨。
她用力擦掉臉上的淚痕,目光變得堅定,“那都是過去了,我只會向前看。”
江沁為她加油鼓氣,“嗯,我們阿璟是最棒的!”
兩人又聊了會兒,江沁就掛電話睡覺去了。
喬璟一個人坐在海邊,聽著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蒼白的臉上湧著複雜神色。
她不知道的是,言澈慵懶依靠在門邊,喝著酒,目光始終落在她落寞的身影上。
他身影映在沙灘上,更顯落寞。
雲城。
紀雲忱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到喬璟家裡。
他沒有開燈。
破曉的天空照進藍調的昏光,整座房子看起來空蕩蕩,冰冰冰的。
他走遍房子裡的每一處角落,試圖撿起喬璟存留過的任何氣息。
他們曾經一起在客廳看電視,一起在餐廳裡吃飯,一起在浴室裡洗澡,一起在臥室裡共枕而眠。
可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推開書房的門,意外在書桌上看到一封信。
紀雲忱瞳孔一震。
喬醫生給自己留了信!
他幾乎顫抖著拿起信,開啟,一行行蒼勁的字型映入眼簾——
紀雲忱,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離開了。
想了想,我還是應該和你告一聲別,畢竟在一起過。
你曾給過我溫暖與救贖,在那些被你保護過的許多個瞬間裡,我想,我是對你動過心的,可這顆心最後又被你給親手捏碎了。
也許你對我也動過惻隱之心,可比起權勢利益,我的分量太輕了。
你說你要娶我,要我等你回來,我都答應了。
呵。
騙你的。
紀雲忱,我們沒有以後了。
我只願與你再也不見,老死不相往來。
喬璟,留。
字字句句都是絕情,卻又有淚痕模糊過的痕跡。
所以喬醫生,你在寫下這封信的時候究竟是什麼心情?
絕望地逼著自己放棄我,再離開我嗎?
紀雲忱死死捏著這薄如蟬翼的一張信,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一雙眼逐漸猩紅,眼淚砸在喬璟留下的絕筆上。
這種感覺要怎麼形容呢?
心臟漏了個洞,不斷地刮進冷風,冷得渾身的骨頭都是疼的。
喉嚨裡再度湧上一口腥澀。
一口血再度噴了出來,濺在那封信上。
他慌忙擦乾淨。
可越是擦,血跡模糊得越大。
最終,他整個人跪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阿璟,我寧願你是離開了,可是你死了!”
“我甚至連你的骨灰都沒找到……”
他應該去黃泉路找喬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