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再見紀野(1 / 1)
紀老太太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對喬璟的感情某種程度上是挺矛盾的。
厭惡,輕蔑,嫉妒,愧疚,還有感恩。
當初如果不是喬璟,她早就一命嗚呼了。
可也是因為喬璟,老三這些年過得無比煎熬,甚至對喬璟母親比自己這個親媽還要好!
如今喬璟完好無損地回來了,還要和老三結婚。
喬母無法接受這個將他們家攪得天翻地覆的女人,成為紀家未來的女主人!
紀老太太定了定神,笑了笑:“怎麼會?喬小姐比從前更漂亮,也更牙尖嘴利了。”
她站起來,上下打量喬璟,“我想起來了,聽說喬小姐結婚成家過了,興許是當了母親的緣故,身上多了些獨特的韻味。”
一開口就是夾槍帶棒。
除了喬璟,其餘人臉色都變了變。
紀雲忱皺眉,嗓音發沉,“媽,阿璟是我的未婚妻,她這趟來見您還為您準備了禮物,您好好說話,對阿璟尊重點。”
紀老太太看向紀雲忱,“我已經對她很尊重了,否則,她和她母親連咱們家的門都進不來!”
接著,輕蔑一哼:“況且我還沒同意呢,她算你哪門子的未婚妻?”
紀老太太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她看不上喬璟,也不會允許紀雲忱娶喬璟。
喬母忍無可忍,站出來說道:“你這老太太說話實在太過分,你搞搞清楚,是你兒子想要娶我女兒,不是我女兒非要高攀你們家!”
“我女兒是結過婚生過孩子沒錯,可言澈並不比你兒子差,他們一家人日子過得好好的,是你兒子非要橫插一腳,強迫我閨女嫁給他!”
“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稀罕進你家門?”
紀老太太氣得倒吸一口氣,臉都黑了。
紀雲忱也好不到哪去。
喬璟則安靜在一旁樂得看戲。
這個婚結不成,正和她意。
紀老太太指著喬母,對紀雲忱說:“你都聽清楚了吧?不止我瞧不上喬璟,她母親也照樣瞧不上你!”
“你還傻乎乎的要給別人養老婆孩子,你是腦子進水了嗎你!”
紀雲忱攥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紀老太太乾脆說道:“既然你我兩家相看兩相厭,那正好,這樁婚事也沒有談的必要了,你們回去找那個什麼言澈,我兒子找什麼樣的黃花大閨女找不到!”
“行,這閨女我不嫁了!”喬母抓住喬璟的手,就要往外走。
喬璟將手裡的禮品放在桌子上,就要跟著離開。
轉身時,嘴角揚了揚一抹弧度。
老太太說話還是挺好使的。
不料,還沒高興三秒鐘,紀雲忱就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沉沉道:“等我和我母親說兩句話,我和你們一起走。”
喬璟和母親頓住。
喬璟轉身,低頭,只見男人十指相扣住自己的手,舉到紀老太太面前,眼神堅定地說:“我已經決定娶阿璟,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娶定她了。”
“我今天請阿姨過來,是為了走個過程,只是通知你一聲而已,你沒有否定的權利。”
字字句句,都是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喬璟多少有些意外。
紀雲忱竟然為了自己忤逆他母親。
喬母見紀雲忱表態,怒氣消散了些。
紀老太太被氣得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她指著紀雲忱,顫抖著說:“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是要為了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忤逆我?逆子!”
“你別忘了,她在離開你的第二年就移情別戀了!”
“虧你這些年傻乎乎一直惦記著她,現在還上趕著當接盤俠,傳出去,我紀家豈不是要淪為全雲城的笑話!”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紀家還要臉!”
紀雲忱淡漠看著自己的母親,似笑非笑,“五年了,看來您還是沒有意識到,您已經沒辦法再像從前那樣拿捏我了,如今的紀家是我說了算,您就安心養老,婚禮那天出席走個過場就行。”
“至於旁人怎麼看我,怎麼看紀家,我不在乎。”
紀老太太被氣得向後一哆嗦,跌坐在沙發裡,“逆子,當初就不應該把紀家交給你!”
“我就不應該心軟,也不至於落到如今你和你大哥兄弟不睦,讓紀家顏面掃地的地步!”
提到紀雲鴻,紀雲忱眼神冷了冷。
他懶得和老太太吵架,更不想再刺激老太太,牽著喬璟的手離開這裡。
喬璟臨走前,深深看了眼面色灰白的紀老太太。
挺失望的。
唉,婚禮沒攪黃,可惜了。
終歸是上了歲數了,這老太太的戰鬥力不如從前了。
紀老太太的哭聲湧了出來。
紀雲忱卻像是沒聽到似的,帶著喬璟和喬母離開了內宅。
喬璟問:“你媽哭了,你要不回去看看她?”
紀雲忱淡淡道:“不用管她,這幾年以來,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次數太多了,她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喬璟就不說話了。
走到車庫裡,紀雲忱對喬母說:“阿姨,婚禮的事情就不用和我家這邊商量了,您先在車裡想想我娶阿璟需要準備什麼東西,我先帶阿璟出去一趟,等會兒回家裡再好好聊。”
喬母點頭,坐進了車裡。
紀雲忱則帶著喬璟去找紀野。
紀野一家被關在地下室裡。
這裡位置隱蔽,有人層層把守,戒備森嚴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且不說紀老太太能不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也沒辦法闖進去救紀野一家。
喬璟見到紀野的時候,第一時間根本沒認出來。
又或者,是不敢認。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翩翩貴公子,如今被關在一個不見天日的牢籠裡,他穿著一身單薄的衣服,雙手雙腳被鎖鏈給困住,每動一下,都發出叮裡噹啷的聲響。
不知道多久沒剪過頭髮,他頭髮長到了後背,亂糟糟的,完全遮掩住臉龐。
某種程度上,他和秦昭昭的處境挺像的。
不過,畢竟沒有秦昭昭喪心病狂,紀雲忱對他沒有對秦昭昭那麼狠。
紀野頹廢地坐在地上,佝僂著腰,有種說不出來的淒涼。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他沒有抬頭,喉嚨裡滾出沙啞的聲音,笑了笑——
“小叔今天怎麼有時間來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