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霜語(1 / 1)
寒掙脫林守的手,握緊刀,擋在前面。
“你他媽給我站那!”
霜語者停下來,那兩個黑洞轉向他。
“寒,你是守門人裡最能打的,但你現在,打不過我。”
寒的刀往前一指:“試試?”
“試?不用試。”
它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撞過來,寒整個人飛出去,砸在三丈外的牆上滾落下來,大口吐血。
林守拔劍,劍身出鞘的瞬間,那一聲輕吟在廢墟里撞開。
霜語者轉向他,對著手裡的劍:“星雲劍,好東西。”
它往前走了一步:“但不夠。”
林守沒等它再往前走,從懷裡掏出一把白色卡牌,往天上一拋。
卡牌在空中旋轉,撞在一起,炸開一團刺眼的光。
【融合·束縛之鏈(藍)】
一條漆黑的鎖鏈從光芒中竄出,像一條憤怒的黑龍,直直朝霜語者飛去!
霜語者抬手一揮,那股看不見的力量又撞過來。
鎖鏈被撞偏,纏住旁邊一根石柱。
林守沒停,又掏出一把卡牌,一團團光芒炸開。
【融合·爆裂黏膠(藍)】×5
【融合·寒冰陷阱(藍)】×3
【融合·煙霧屏障(藍)】×2
霜語者被黏膠粘住腳,被寒冰凍住腿,被煙霧遮住眼。
但它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等煙霧散開,等寒冰碎裂,等黏膠脫落。
“還有嗎?”
林守盯著它,握著劍的手緊了緊。
火焰男從旁邊衝上來,一刀砍在霜語者背上。
“你?你也敢來?”
它抬手一揮,火焰男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火焰男爬起來,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操你媽的……”
霜語者沒理他,轉向林守:“那顆紅的,給我!”
林守從懷裡掏出那顆火紅核心:“想要?”
霜語者伸出手,林守把核心舉起來,對準它。
突然把核心收起來,另一隻手從懷裡又掏出一把卡牌。
【融合·封印之光(紫)】
光芒炸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光芒中衝出,直直打在霜語者身上!
林守衝上去,一劍刺進它的胸口。
它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劍,看著那個傷口。
然後它笑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震得整個廢墟都在抖。
“封印之光?你以為,這能封住我?”
它抬手握住劍身,用力一拔,林守往後跳開,對方胸口的傷口正在癒合,那些裂開的肉在蠕動,幾秒後傷口消失了。
只剩下那件白袍上的破洞,證明剛才那一劍真的刺了進去。
寒從牆邊爬起來,踉踉蹌蹌走過來。
三個人,並肩站著。
霜語者看著他們,兩個黑洞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
“三個人?不夠。”
它抬起手,廢墟頂上突然裂開無數道口子。
那些口子裡,爬出一隻又一隻無頭人形。
九條手臂,有的缺胳膊少腿,但都在往下爬。
林守盯著那些無頭人形,深吸一口氣,然後他笑了。
林守把那顆火紅核心舉起來,對準那些無頭人形。
“你猜,它們聽誰的?”
那些無頭人形突然停了,霜語者轉向它們,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不可能……”
林守握著那顆核心,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霜語者一字一句地說。
“它們認識這顆核心,它們知道這是誰的東西!”
霜語者的臉扭曲了,那張沒有眼睛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表情。
林守把核心舉得更高。
那些無頭人形突然動起來,但不是朝他衝過來,是朝霜語者衝過去!
九條手臂同時揮舞,無數只無頭人形撲向霜語者!
九條手臂瘋狂地揮舞,砸在霜語者身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霜語者瞬間被淹沒了,只能看見那隻慘白的手還在外面,五指張開,抓向天空。
但沒有用,那些無頭人形太多了,一隻疊一隻,像一座小山一樣堆在它身上。
寒站在原地,握著刀,盯著那一堆蠕動的東西。
火焰男站在他旁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死……死了沒?”
黑色的血從縫隙裡滲出來,漫過地面,漫過那些碎石,漫到他們腳邊。
那隻慘白的手還在外面,但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慢。
寒盯著那堆東西,那雙幽藍色的眼睛裡有光在閃。
“它沒那麼容易死。”
話音剛落,那堆無頭人形突然炸開!
碎片四散飛濺,砸在牆上,砸在地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霜語者站在中間,白袍已經徹底爛了,掛在身上像一堆破布。
“你……你……”
聲音從嘴裡傳出來,含糊不清,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守把核心再次舉起來。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無頭人形,突然又開始動起來。
它們往一起爬,往一起湊,想重新拼起來。
霜語者的臉扭曲了:“不可能……這不可能……”
林守往前走了一步。
寒和火焰男跟在林守身後,三個人一步一步往前逼。
霜語者退到牆角,退無可退。
“你……你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
那笑聲尖銳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是不是怕了?你們以為這裡就是終點?錯了,全錯了!我只是守門的,真正的……”
話沒說完,寒一刀刺進它的胸口。
霜語者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刀,看著黑色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
它抬起頭,看著寒:
“你……你弟弟……在我肚子裡……”
寒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一直……在裡面……陪著我……”
霜語者的身體開始膨脹,像被吹起來的氣球。
那些傷口裂開,黑色的血湧出來,但身體還在膨脹,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林守一把抓住寒:“快退!”
三個人往後退,霜語者的身體膨脹到極限,然後——
轟!
黑色的血濺得到處都是,牆上,地上,全是那種黏糊糊的液體。
霜語者的身體不見了。
只剩下那堆殘骸裡,躺著一個人。
比寒小几歲,眉眼之間帶著一點稚氣。
穿著冰藍色的袍子,袍子邊緣鑲著銀色的紋路,和寒那件一模一樣。
他的眼睛閉著,臉上乾乾淨淨的,像睡著了一樣。
寒愣住了,走到那個人面前,蹲下來摸了摸那張臉。
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