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蘇師姐想要研究我?(1 / 1)
乾雲峰上,死寂無聲。
先前還滿是譏諷與嘲弄的外門弟子們,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一個個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他們的目光匯聚在擂臺下那個緩緩走來的老者身上,恐懼取代了鄙夷。
一招。
僅僅一招,便將練氣九層的李莽擊敗。
這真的是那個任人採補的藥人?
癱軟在地的周雲海,呆滯的目光從李莽身上移開,緩緩移回到徐重的身上。
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肥碩的大腿一把。
劇痛傳來,告訴他這不是夢。
剛才真的是徐重在跟他說話。
那我的貢獻值……
就在周雲海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時,乾垣宮主殿方向,忽有一抹靈光疾馳而來。
靈光散去,現出一位身穿乾垣宮內門服飾的女弟子。
她容貌秀麗,神情卻帶著幾分恭敬,目光在全場掃過,最終落在徐重身上。
“敢問,哪位是徐重師弟?”
全場數千名弟子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徐重身上。
徐重抬起頭,衝著半空中的女弟子拱了拱手。
“在下便是。”
那女弟子確認了身份,立刻從空中落下,穩穩地站在徐重面前,姿態放得更低了些。
“徐重師弟,蘇師姐有請。”
轟!
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在人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麼?蘇師姐親自傳喚他?”
“我的天,這徐重到底是什麼來頭?一招秒了李莽,現在連蘇師姐都驚動了!”
“完了完了,這下肯定死定了。”
“李莽是蘇師姐的擁躉,他殺了李莽,蘇師姐這是要親自出手清理門戶啊。”
“沒錯,定是這般。”
“這老頭剛剛威風了一把,馬上就要被挫骨揚灰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看向徐重的眼神,又從驚恐變成了憐憫。
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周雲海,聽到這話,臉“唰”的一下比剛才還要白。
他剛剛還在盤算著五萬貢獻值的事,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這下真的全完了。
蘇師姐親自傳喚,還能有什麼好事?
徐重卻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心裡冷笑一聲。
正戲,終於來了。
蘇莜那個妖女,果然坐不住了。
他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受寵若驚,又帶著幾分惶恐的模樣,對著面前的女弟子躬身行禮。
“能得蘇師姐召見,是小弟的榮幸,還請師姐帶路。”
“師弟客氣了,請隨我來。”
女弟子揮手一捲,捲起徐重。
於是,在全場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徐重躺在光裡,任由乾垣宮女弟子一卷,朝著乾垣宮那座最高最宏偉的主殿掠去。
他的背影在眾人眼中,顯得愈發高深莫測。
人群的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弟子悄悄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簡。
幾乎是同一時間。
靈渺宮中,正在打坐調息的王婉清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攤開手掌,一枚剛剛亮起的玉簡靜靜地躺在掌心。
神識探入,王婉清喃喃道。
“蘇莜……”
王婉清捏緊了手中的玉簡,目光投向乾垣宮的方向,眼神變幻不定。
她那位師姐,終於要親自出手試探這個九陽聖體了麼?
自己,是該坐視不理,還是……
徐重被引路的女弟子裹挾在衣袖下,穿過層層白玉臺階,向著乾垣宮主殿掠去。
一路上,他看似平靜,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蘇莜這個妖女心狠手辣,又對自己這個“九陽聖體”充滿了好奇。
這次傳喚,絕對是一場鴻門宴。
下馬威是免不了的,甚至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但危機,往往也伴隨著天大的機緣。
自己現在假丹境的修為,雖然遠超同輩,但面對蘇莜這種半步凝嬰的老怪物,還是不夠看。
硬碰硬是找死。
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她對自己九陽聖體的好奇心和掌控欲,把她當成一隻肥羊,狠狠地薅!
她不是想研究我麼?
行,給你研究。
但研究的費用可不能少。
徐重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很快,乾垣宮主殿便出現在眼前。
這座大殿懸浮於山巔之上,比徐重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座宮殿都要宏偉壯觀。
殿宇通體由不知名的紫色玉石建成,雕樑畫棟,瑞獸盤踞。
周圍的靈氣濃郁到了極致,幾乎化作了肉眼可見的靈霧,繚繞在殿宇周圍,仙氣飄飄。
大殿門口,兩排身穿紫色長衫的守衛肅然而立。
這些人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竟然全都是築基後期的內門精英。
看到引路女弟子帶著一個相貌蒼老,毫無靈氣波動的凡人走來,守衛們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不屑。
他們自然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即將被蘇師姐處理掉的藥人。
所以並未阻攔,只是冷漠地看著兩人走過。
引路的女弟子將徐重帶到殿門口,便停下了腳步,躬身道:“徐師弟,師姐就在裡面等你,你自己進去吧。”
說完,她便退到了一旁,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徐重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被靈霧浸潤的空氣,邁步走入大殿。
殿內空間極大,穹頂高懸,鑲嵌著無數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亮如白晝。
一根根巨大的紫色玉柱支撐著整個大殿,上面雕刻著繁複的陣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大殿盡頭,是一方高高的寶座。
一個妖嬈惹火的身影,正慵懶地斜倚在寶座之上。
正是乾垣宮大師姐,蘇莜。
她今日依舊穿著一身勾勒身段的紫色長裙,裙襬從寶座上垂下,其下風景驚心動魄。
那張魅惑眾生的臉龐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雙勾魂奪魄的媚眼,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走進來的徐重。
徐重剛一踏入大殿,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股無形卻又沉重如山嶽的威壓,便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狠狠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半步凝嬰的恐怖氣勢,如同狂暴的潮水,似要將他這個渺小的凡人瞬間碾碎,讓他當場跪下,俯首稱臣。
殿外偷看的弟子們,哪怕只是感受到一絲逸散出來的氣息,都覺得心神顫慄,雙腿發軟。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徐重被壓得骨骼寸斷,跪地求饒的悽慘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