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調查八大皇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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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幹掉了東林黨之後,魏忠賢再遇到那個不服的官員,直接便扣上個東林餘孽的帽子抓人。

以至於那些研究史料的人都信了,不管張三李四王二麻子,只要被魏公公抓住的人,統統都是正義的東林黨。

而現在,朱由檢登基了,他雖沒有明顯要為東林黨翻案的跡象,但卻也不是好糊弄的,以後再搞什麼東林餘孽之類的罪名,就是找抽了。

孫雲鶴被抽的眼冒金星,但耳朵還是好使的,聽到這話後,他立刻點頭道:“是是是,奴才這就去辦,全都好好伺候著!”

趕走了孫雲鶴,魏忠賢又問道:“崔應元在哪?”

不多時,錦衣衛指揮僉事崔應元便趕了過來。

“乾爹,兒子在此!”

崔應元一個漂亮的滑跪,直接來到了魏忠賢膝前,並用手輕輕的為魏忠賢捶腿。

和孫雲鶴一樣,崔應元也是五虎之一,不過孫雲鶴主管東廠,他則在錦衣衛當差。

現在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和總管北鎮撫司詔獄的許顯純被抓了,錦衣衛自然便成了崔應元的天下。

他一臉諂媚的看向魏忠賢道:“乾爹,田哥二人如何了?他們沒事吧!”

田哥自然就是田爾耕,這些人都是魏忠賢的乾兒子,平日裡便兄弟相稱。

但這些人也都知道,別看平日裡叫的親熱,但都是表面兄弟罷了,真有了事,誰也別想指望誰。

崔應元這麼問自然不是幫田爾耕求情,而是想知道,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死了沒有。

此時魏忠賢腦子很亂,他想的都是朱由檢口中,晉商走私的事情。

聽到崔應元詢問,魏忠賢臉色難看道:“別說那廢物了,乾爹交給你個差使,辦好了,錦衣衛這攤子事就交給你,辦砸了,你和他一起滾蛋!”

崔應元一聽立刻抖擻精神:“乾爹放心,哪怕你讓兒子摘星星摘月亮,兒子也一定想法子給您辦下來!”

別的不說,忠心這塊崔應元還是說得過去的。

魏忠賢微微點頭,然後道:“雜家聽說山西有八家商號,專門做走私的生意,還總是賣給草原和遼東的那些韃子們!這件事你知道嗎?”

初一聽這事,崔應元和魏忠賢反應一樣:“什麼?還有這事,兒子怎麼不知道。”

啪!

魏忠賢一拍桌子直接喝罵道:“廢物,這種大事你作為錦衣衛指揮僉事都不知道,雜家要你何用!”

崔應元被罵的冷汗直冒,他趕忙跪地磕頭:“乾爹饒命,乾爹饒命,乾爹,你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把這事查的底掉!不然我提頭來見!”

三天,牛逼比自己吹得還大。

要真信了他的,估計也就是抓幾個人充數。

想到皇上給了自己三個月的時間,要自己查明此事,足以說明皇上是打算把這件事徹查到底的,要是胡亂糊弄,自己這腦袋非得讓著乾兒子給連累掉了不可!

“三天!三天你去山西轉一圈都不夠!”

“少廢話,雜家給你一個半月的時間,你親自去山西好好調查,若有遺漏,提頭來見!”

聽魏忠賢這麼說,崔應元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趕忙道:“是,兒子現在就去!”

說罷,崔應元便要動身。

這時,魏忠賢又想起了朱由檢的囑託,趕忙補上一句道:“查清楚之後速回京彙報,切勿打草驚蛇,不然同樣提頭來見!”

“是是是,兒子知道,兒子知道!”崔應元連連點頭,隨後火速退了出去。

把朱由檢的兩件事交代下去之後,魏忠賢又想到了自己的兩個乾兒子,田爾耕和許顯純。

這倆人雖說辦事不太利索,但總歸是自己的乾兒子,多少有些感情。

思慮片刻,魏忠賢道:“去,告訴田爾耕和許顯純,讓他們兩個上封辭呈回家去吧!別的不要多說!”

……

錢府。

錢謙益現任翰林院侍讀學士,是個從五品的小官。

在京城這種級別的官一抓一大把,他們一般都是幹幾年便會下方地方歷練,之後視情況再調回京城。

因為工作不固定,再加上京城地價極高,尤其是皇城邊上(參考現在北京二環裡的房價)。

所以他們在京做官的時候多是租套房子,或者買一間小點的院落,只要靠近皇城,方便上下班就行。

但錢謙益可不一樣,他是江南士族出身,頗有家資,來北京連社保都沒交兩年,便買了一座偌大的宅院居住。

因為院子比較大,且保密性好,所以東林黨人常在此聚會商議事務。

下了朝之後,錢謙益、韓爌、錢龍錫、李標、侯恂等一干東林黨的核心人物齊聚一堂。

按著正常歷史流程,這幾人都在閹黨被清算後迅速掌權,成為了內閣成員。

可現在,除了極少數幾人外,餘者皆是罷官奪職的狀態。

甚至有些人是在天啟皇帝病重後偷偷跑進京的。

當時魏公公忙著搶救病人,也沒空料理他們。

要是朱由校還活著,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進詔獄。

見錢謙益和韓爌進門,侯恂立刻上前詢問:“大事如何?”

韓爌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陛下聽信崔呈秀讒言,未能起復愷陽公(孫承宗號:愷陽)。”

聽到這話,侯恂等人目光皆是一暗。

孫承宗乃是初代東林黨的靈魂人物之一,且在遼東軍中威望極高,若他能起復,對東林黨而言,絕對是多了一大助力。

“唉,原以為陛下雄才偉略,登基後會摒棄閹黨,重用我東林諸君子,想不到,陛下竟依舊對閹黨信任有加,唉!”

侯恂一聲長嘆,目光中充滿了不甘。

錢龍錫、李標等人亦是眉頭緊鎖,在他們看來,自己的錢途可謂是一片灰暗。

就在眾人長吁短嘆之際,換了身衣服的錢謙益確是意味深長的說道:“也不盡然,今日除了咱們彈劾王之臣之外,還有人彈劾閹黨了,且比咱們更直接,那人竟直接彈劾的田爾耕和許顯純。”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田爾耕和許顯純,那可是製造六君子冤獄之人,魏忠賢的兩個乾兒子,哪怕是韓爌這等老臣也不敢直接彈劾。

錢龍錫上前一步詢問道:“是誰這般大膽?難道是英國公張維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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