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全都招降了(1 / 1)
同時錢龍錫心中也有疑惑,自孫傳庭和曹文詔出兵之後,確實是連戰連捷,不止是二人上報,沿途官府也多有公文佐證,按理來說不應該發生這種情況才對。
此時平叛主力都在孫傳庭和曹文詔手上,陝西只有本地兵卒駐守,人數不足萬人且多是老弱兵卒,並沒有什麼戰力。
如果守城的話,勉強還能用用,如果這些流賊沿著西安周遭劫掠,麻煩可就大了。
如此一來,剛剛穩定的關中地區,必定一片糜爛。
就在錢龍錫思索對策的時候,一旁的李鴻基上前道:“大人,賊軍雖多,但不過烏合之眾,卑職請求出戰!”
此話一出,錢龍錫立刻深深的看了李鴻基一眼。
面對城外的數萬流民,城牆上的將官們一個請戰的都沒有,可這個跟著魏忠賢的小武官,竟敢出城迎戰?
“你手下有多少人?”
“一百人!”李鴻基平靜道。
此話一出,周圍兵士將領全部笑出了聲。
“一百人也敢出城作戰!你怕是去送死吧!”
李鴻基不為所動,依舊看著錢龍錫。
後者目光一陣閃爍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錯,勇氣可嘉,我再給你一千人,出城迎敵,若能擊破賊軍,我親自上書為你請功!”
隨後,錢龍錫看向一旁主持西安防務的左光先道:“左參將,調一千精兵給他!”
左光先是孫傳庭一手提拔起來的,孫傳庭臨走之前告訴錢龍錫,若有賊軍進犯,可讓左光先禦敵。
不過和李鴻基這衝勁十足的年輕人不同,左光先深諳官場中多幹多錯,少幹少錯的道理,如果錢龍錫不下令,他是不可能主動出戰的。
現在錢龍錫讓調撥一千兵給李鴻基,左光先也不拒絕!
聽到錢龍錫的支援,李鴻基也頗為激動,他拱手道:“謝大人!”
說罷,他便要下城去整備。
然而,就在這時,城樓上的一名士兵突然指向城外的流民們說道:“大人!不好了,這些賊軍要攻城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錢龍錫來到城牆邊向下看去,只見那數萬人正烏壓壓朝城下洶湧而來。
看到這一幕,錢龍錫頓覺頭皮發麻,若是西安城破,無論他能否逃走,他這個巡撫都做到頭了!
想到這,錢龍錫立刻道:“全軍備戰,賊軍若敢靠近城牆,即刻射殺!”
然而,李鴻基是比較冷靜的,他朝城下看了兩眼後便說道:“大人莫慌,他們應該不是攻城才對!”
“為何?”錢龍錫忙問!
李鴻基指著那些流民道:“西安城牆高達,又有護城河,賊軍無攻城器械如何攻城?”
正說著,這些流民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幾個衣著稍顯些鮮亮的人自人群中走出,他們肩膀上扛著一個露天的轎子。
而轎子上的人正是楊鶴!
來到城下,楊鶴對著城樓上已經拉滿弓弦的兵卒們大聲呼喊起來:“我是陝西招撫使楊鶴,這些都是被我勸降的流民,勿要射箭,勿要射箭!”
聽著楊鶴的招呼,城樓上的眾人全都懵了。
自從楊鶴離開西安之後便再無訊息傳來,錢龍錫都以為這小子半路上被人給黑了。
可想不到,現在他竟然活蹦亂跳的又回來了,還帶著這麼多人,還被這些流民抬著!
錢龍錫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而這時,秦王朱存極趕忙上前道:“錢巡撫,勿要中計啊!”
朱存極是真怕他把流民放進城來,自己的家底全在城裡,若是流民開搶,損失最大的肯定是他。
畢竟,城池還能奪回來,但金銀珠寶被搶了可就真沒了!
錢龍錫目光深邃,片刻後,他看向李鴻基道:“你帶隊出城看看情況!”
“是!”李鴻基應聲。
很快,他便帶著他的一百騎兵出了西安城,當吊橋放下,李鴻基來到一眾流民面前的時候,楊鶴也自轎子上走了下來,他昂首挺胸頗為傲氣道:“你是何人?錢巡撫或施閣老何在?”
李鴻基是跟著魏忠賢一道來的,並未見過楊鶴,不過聽對方能把錢龍錫和施鳳來的官職說出,想來應該是沒錯。
但這麼多流民就在眼前,李鴻基也不會蠢到下馬說話,他騎在馬上道:“錢巡撫正在城樓,大人可隨我入城面見!”
說著,一個小兵將一匹馬牽了過來。
楊鶴見狀來到戰馬便要上馬,這是,王左掛主動上前俯下身子道:“大人請上馬。”
楊鶴也不客氣,蹬著王左掛的脊背便翻身上馬。
隨後,楊鶴說道:“王左掛,高迎祥,你等後退十里安心等待,我去去就來!”
“記住,約束你們的部下,勿要擾民生事,不然決不輕饒!”
“是!”王左掛和高迎祥同時應聲。
而看到這一幕的李鴻基人都傻了。
這二位在陝北也算是鼎鼎大名的流民頭子,怎麼對楊鶴的話言聽計從?
其中一個還跪著讓楊鶴上馬。
震驚之際,楊鶴已然策馬轉身。
李鴻基不敢怠慢,立刻護送著楊鶴往城中趕去,而他帶來的一百兵卒,則交替監督這些正在退卻的流民,最後他們也全都回到城內。
城樓上,看到這些流民退去,錢龍錫也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不是來攻城的就好。
而很快,楊鶴便也來到了城樓之上,見到錢龍錫之後,他立刻上前道:“巡撫大人,下官北上招撫高迎祥、王左掛二人,如今二人皆以率眾歸降,就在城下,還請巡撫大人儘快調撥糧食,安撫一二!”
“至於之後的安排,咱們再行商議!”
一聽說這倆人都投降了,錢龍錫臉色一陣古怪,他問:“此二人都投降了?你如何招撫的?是否是詐降?”
楊鶴自信的擺了擺手道:“絕非詐降,他們連兵器什麼的都丟了,手無寸鐵如何詐降?”
“我自西安一路北上,先招撫王左掛,後招撫高迎祥,此二人皆是通情達理之人,佔山為王也多是本地官府逼迫太甚,只要多加撫慰,這些人還是願意歸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