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吃了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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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烈靜靜地看著對方,一聲不吭。

食堂裡,所有人都看向了這裡,包括方得水等人。

“那是誰?”方得水問道。

樑柱平日裡吊兒郎當,但幫裡的訊息最是靈通,笑嘻嘻地說道:“水哥,那瘦高個叫趙杆,是個老灰繩。”

“最近好像表現不錯,幫裡似乎打算給他試著安排草鞋的活,幹得好的話就給他升了。”

青蚨幫中,灰繩乃是人數最多的幫眾,各種雜活都做,因手臂上纏繞一種特殊的繩子而得名。

這灰繩材質特殊,十分堅韌,幹活的時候,是相當得力的工具。

而且灰繩也分等級,普通的灰繩只能纏一臂,兩臂都能纏灰繩的算是老資格。

而王烈眼前的趙杆就是兩臂都纏灰繩的存在。

這種人在幫裡混得時間長,武功也更紮實一些。

王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趙杆了。

但既然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他自然也得應對。

但王烈的反應太過平靜了。

只是默默盯著趙杆。

趙杆以為王烈也不過如此,被自己嚇得僵在原地,恐怕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見王烈如此好欺負,趙杆的氣焰更加囂張。

他今日就是來找茬的,即便王烈忍氣吞聲,他也不會就此作罷。

趙杆將盤中剩餘的醬牛肉也都抓了起來,眼睛卻是一直放在王烈身上。

他可不是苗大壯那種毛頭小子,王烈伸手抓棍的動作他都看在眼裡。

只要王烈敢動手,趙杆就有自信廢了他。

到時候撐死了就是互毆,即便按幫規懲治,趙杆也無所謂。

而王烈不同,他是得教習優待的好苗子,只要受了傷,勢必會影響練武的進度。

對於入幫的新人來說,第一個月的練武有多麼重要,很多人都無法意識到。

只有到後面吃過虧,才能後知後覺。

可屆時即便再後悔也是無用。

有些機會一輩子只有一次,而懂得珍惜這種機會的人,向來是少數。

“只要能傷到手腳,這小子以後的武道也走不遠。”

“再有天賦又如何?”

“夭折的天才就是最悽慘的廢物。”

趙杆最喜歡看這種天才夭折了。

趙杆看著王烈慢慢鬆開了背後的短棍,臉上的不屑和嘲諷更甚。

“算你識相。”

趙杆暗道一聲,一把將醬牛肉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這時,鬆開短棍的王烈突然暴起,端起餐盤裡的熱粥,衝趙杆臉上潑去。

趙杆雖然做出了躲避的動作,可奈何王烈潑的角度刁鑽,還是淋了他一頭。

粥雖熱,但也不可能對趙杆形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僅僅是暫時遮蔽住了他的視線。

趙杆雖怒,但更加得意。

“小子,上當了吧!”

大庭廣眾之下,王烈敢先動手,就別怪他趙杆下手狠了。

趙杆一手抹臉,一手摸棍,臉上露出得逞的獰笑。

可他的視線剛剛恢復,就看到眼前寒光一閃。

王烈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鋒利的碎片,徑直抹向了趙杆的脖頸。

當趙杆的看到時,碎片距離他的脖子只有兩三寸的距離。

即便趙杆剛被潑了一臉熱粥,但此時卻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趙杆下意識往後縮脖子的同時,剛剛抹臉的手立即前擋,險險護住了自己的要害。

碎片在趙杆手背上劃過,立即撕開一道狹長的大口子。

王烈如今身體大好,還練了半個月的武,氣力大有長進,再加上手握利器,破開皮肉也是輕而易舉。

“你他孃的……啊!”

在鬼門關溜達了一圈的趙杆破口大罵,手上的短棍大力劈出。

可他的粗口還沒爆完,便慘叫了起來,握棍的手也是一鬆,讓短棍“噹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看熱鬧的眾人,此時才看清王烈的動作。

王烈潑粥之後,順手砸碎了手上的碗,藉著趙杆視線被擋之機,搶先出手用碎片去抹對方的脖子。

趙杆用手擋下之後,王烈動作不停,整個人藉助慣性,旋身一週,抽出腰間短棍,雙手緊握,藉助全身之力,狠狠戳中對方下體。

趙杆坐在桌上的姿勢確實很囂張,但也將自己的要害暴露在了人前。

王烈完成致命打擊,還狠狠將短棍碾了碾。

這一幕讓在場的大老爺們都不禁齊齊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趙杆的慘叫聲都斷斷續續起來,痛得他直翻白眼,處於意識崩潰的邊緣。

王烈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他的醬牛肉,可不是那麼好吃的。

即便是絕頂高手,遭遇如此致命打擊,也得疼上一疼。

更何況趙杆連三流武者都算不上。

王烈自認為自己有一個優點。

要麼不幹,要麼就往死裡幹。

在外人看來,王烈是個很極端的人。

但這就是他適應環境後,最適合他的活法。

所有的怪物都是環境的產物。

王烈也不例外。

而現在,他似乎找到了一個很適合他的環境。

在王烈的致命打擊下,趙杆終究是眼睛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

趙杆的身子一軟,直接從桌上跌了下來。

他的嘴裡,還未咀嚼的醬牛肉被吐了出來。

王烈平靜地俯視失去反抗之力的趙杆,臉上淡淡的笑容收斂下去,好似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一般。

暴力的快感,只能維持很短的一瞬,這是王烈早就明白的事情。

但幸好,這個過程可以不斷重現。

永遠有值得這待遇的人不斷出現在王烈的面前。

就像是呼吸一樣,至死方休。

整個食堂都靜悄悄的。

誰都沒有來插手王烈和趙杆之間的衝突。

對於這種事情,大家向來都是看熱鬧。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而且衝突的過程太短了,旁人都沒怎麼反應過來,趙杆就失去了意識。

看著趙杆溼了一片的褲襠,隱約有血色顯現,不遠處看戲的欒嶽一臉牙酸地對同伴們問道:“這都得碎了吧?”

“沒完呢。”

一旁的樑柱一臉興奮,擺了擺頭,示意欒嶽接著看戲。

眾人轉頭看去,發現王烈拿著短棍,對著地上的趙杆擺弄了起來。

只見王烈用短棍絞住了趙杆的右手,接著只聽喀嚓一聲,那隻手臂就折成了詭異的角度。

看到這一幕,一桌紅棍齊齊一驚,紛紛看向了方得水。

“好熟練的手法啊。”

方得水評價道。

即便是他,恐怕也做不到王烈這般輕鬆。

他能看得出來,王烈都沒怎麼用力,就斷了趙杆的手。

這樣的熟練的手法,出現在王烈這樣的少年身上,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他們教習給他開小灶,私傳了‘棺材釘’?”欒嶽震驚地對同伴們問道。

樑柱當即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劉奇可不會棺材釘,別忘了他當年沒爭上紅棍。”

一旁的方得水也是說道:“這不是棺材釘的手法,他的手法……”

“更加乾淨利索。”

方得水盯著王烈的身影。

這個啞巴少年在他眼中越發神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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