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狼與羊(1 / 1)
“那啞巴是你買回來的?”
青龍堂中,鷹爺對一旁的狗爺問道。
“怎麼樣,我慧眼識珠吧?”
“我都說了這些小崽子都是我精挑細選來的。”
鷹爺呵了一聲,表情戲謔。
“不信算鳥!”狗爺故作誇張地說道。
“你這好差事,也是最後一回了。”鷹爺沒計較,繼續說道。
“我也管不了你,以後好生為青蚨幫和幫主效力吧。”
鷹爺說罷,就要起身離開。
結果,狗爺噌的一下站起,先一步攔到了鷹爺面前,微微拱手道:“鷹爺,我以後自然是當好我這青龍堂副堂主,為您肝腦塗地啊!”
“哼,青龍堂的錢可不好賺,要冒風險的。”
鷹爺說著,輕輕用手一搭,將佔住自己半邊去路的狗爺推到一旁,瀟灑離去。
“切~”
狗爺恢復成平日裡對萬事都不上心的態度,坐回了位置,看著鷹爺不斷遠去的背影,慢悠悠地喝完了一杯茶。
直到鷹爺的背影消失不見許久之後,狗爺才打著哈欠站了起來。
他呆立許久,似乎沒想好要去哪。
狗爺這個青龍堂副堂主當的,好像一整天都無所事事的模樣。
“好無聊啊。”
狗爺晃晃悠悠地離開青龍堂,嘴角卻是慢慢掛起了一絲笑意。
……
烈火熊熊。
王烈看著眼前的夜空被映得通紅。
“大哥,一個都沒逃出來,全都燒死在裡面了!”
“這幫混蛋總算得到了他們應得的報應!”
“他們自詡為狼,以為能將所有人都馴服成羊。”
“羊急了照樣咬死狼!”
“任他再厲害,不都是一條命!”
“哈哈哈……”
眼前一個個面容模糊的身影,卻讓王烈再也熟悉不過。
這熟悉的景象和對話,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前所經歷的最後一幕。
王烈看著圍繞在自己身旁的身影們。
他想要開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要行動,卻連一步都挪不動。
王烈抬頭,看到夜空中,那一點火光再次朝他們迅速接近。
下一刻,密集的爆炸在他們身邊轟鳴。
直到這一刻,王烈才能行動。
他如同記憶中一般,只來得及將身邊兩道身影攬在懷中,然後將他們撲倒在地。
王烈清晰地感受到彈片撕裂脖頸,難以承受的灼熱自雙臂蔓延。
但這痛苦也只維持了短暫的一瞬,接著他的意識便歸於虛無。
王烈驟然驚醒,睜開了緊閉的雙眼,身上的衣衫被冷汗打溼。
黑暗中的房間給他極為陌生的感覺,讓王烈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喵喵喵……”
一聲聲焦急的叫聲,讓王烈心中的陌生和不安一掃而空。
他低頭看去,發現小狸花不知怎的,掉到了床下。
小狸花站起來,扒在床邊,小短腿不斷地往上夠,但卻離床沿還差著十萬八千里,給它急得一雙眼睛淚汪汪的。
“怎麼還掉下去了。”
王烈看著小狸花樣子,不禁心中暗道一句,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微笑。
他伸手將小狸花托到了床上,放到了自己懷裡。
見王烈醒來,小狸花叫得更厲害了,好似在責怪他怎麼才醒來。
王烈只能不斷用手指摩挲著小狸花毛絨絨的小腦袋,安慰著它。
小狸花哼哼唧唧著,在王烈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但一時半會兒還沒有睡著的意思。
好像之前從床上摔下去,惹得小狸花心中十分委屈。
“我說怎麼會做夢,原來是這小傢伙掉下去了。”
王烈剛才醒來時,還是平躺的狀態。
應該是小狸花睡得不安穩,自己滾到了床下。
只是剛才的夢……
對王烈而言,那也算不上是噩夢。
夢中的身影雖然模糊,但他能確定那就是和他生死與共的兄弟們。
他們都是差不多的出身,受著非人的虐待,最後奮起反抗。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可直到最後一幕時,他們也都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
王烈年紀最大,照顧著其他弟弟妹妹們。
當時,他們真的以為自己贏了。
可他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勝利卻只維持了一瞬。
“唉——”
王烈長嘆一聲。
“呼嚕嚕~呼嚕嚕~”
生著悶氣的小狸花,不知何時又睡著了,打起陣陣呼嚕聲。
天色尚暗。
王烈微微一笑,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小狸花,再次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直到天亮他也沒再做夢。
……
這一天。
劉奇正在練武場中,教王烈敲骨棍棍法。
王烈的驚雷跺地已經有了些火候,四平馬也是越發純熟,氣力日曆增進。
劉奇發現,王烈體質極好,即便白天多麼疲勞,好好睡上一覺就又能生龍活虎。
這樣的體質,多少練武之人都要豔羨。
“你看好了。”
“敲骨棍專打關節,一棍下去骨裂筋斷,讓人痛不欲生。”
“上敲天靈蓋,下砸膝蓋彎,中間一棍斷脊樑。”
劉奇將敲骨棍的招式給王烈一一演練。
每一招下去,都會說明攻擊的部位和發力的技巧。
這敲骨棍的棍法倒也沒多麼精妙,但對於人體要害的講解倒是十分詳細。
這一套棍法學下來,至少門外漢知道哪些是要害,擊打之後都有什麼效果。
王烈跟在一旁,先是看了一遍,然後第二遍就開始跟著比劃了起來。
他很快就將敲骨棍的招式記了下來。
王烈發現,驚雷跺地和敲骨棍雖然都是正經武學,但都比較簡單,招式也不多,很容易就記下來。
可在劉奇看來就徹底不一樣了。
王烈不僅體魄根骨上佳,悟性更是驚人,哪裡有半分鄉下野孩子的模樣,反倒是跟傳聞中那些豪門貴族出身天驕一般,令人匪夷所思。
王烈以為自己夠低調的了。
殊不知在劉奇這個本地人看來,他已經是絕世天才了。
這時,練武場外匆匆跑來一個身影,竟是直奔王烈和劉奇。
“青龍堂的啞巴灰繩?”
來人是一個草鞋,從佩戴的腰帶不難看出也是青龍堂弟子。
王烈點點頭,一旁的劉奇也是說道:“他就是。”
“跟我走吧,狗爺召見。”
王烈和劉奇齊齊皺眉。
王烈昨日才加入青龍堂,怎麼今日就找他?
劉奇說過,會有幾天的適應時間才對。
而且以王烈現在的修為,又有什麼任務輪得到他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