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宋慈(1 / 1)
樑柱一看王烈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你還年輕,不懂化屍水的厲害。”
王烈不做理會,繼續低頭吃飯。
想不到昨天那夥白虎堂的幫眾終究是沒把這件事情給瞞下來。
想來也是了,他們雖然能管得住自己的嘴,但卻管不住宋小芸的嘴。
她是受害者,見昨晚的事情竟然沒怎麼掀起風浪,自然不可能跟著沉默。
王烈知曉昨晚的經過,但也沒想到處亂說。
不說他現在是一個啞巴人設,他也不想隨便摻和進如此複雜的事情中。
但是宋小芸那邊,王烈倒是有心提醒一下。
換藥這件事情,恐怕會對回春堂造成不小的困擾。
宋小芸在他去要繃帶時,屢次行了方便,王烈總要報答一番,不可能見死不救。
吃過了早飯,王烈先行別過了方得水等人。
他們倒是想跟王烈一起回青龍堂,反正待會兒都要在學堂練字。
但王烈推脫還有其他事,便自己向著回春堂去了。
可當他來到回春堂附近,發現門口有兩個白虎堂的幫眾守著。
王烈隱在拐角處觀察,並沒有草率地過去。
他可還記得,昨天那夥人中就有白虎堂的。
幫派內部的事務,多是由白虎堂處置。
因此,他們在幫中的權力也很大。
王烈想了想,最後還是轉身離去。
現在冒然接觸宋小芸實在是有些扎眼。
但這個訊息最好還是趁早告訴回春堂,不然的話王烈怕為時已晚。
“該怎麼把訊息傳遞進去?”
王烈想著能不能找個隱蔽的辦法,通知到宋小芸。
他現在一時半會兒進不去回春堂,又怕耽擱太久壞了事。
“也不知道這些傢伙是換了誰的藥?”
王烈上午在學堂練字,在這裡很輕鬆地就找到了紙筆。
他寫了一張紙條,思前想後,還是打算親自交給宋小芸。
別人送的紙條,恐怕宋小芸也難以盡信。
紙條是寫好了,可怎麼送到宋小芸手上呢?
王烈現在好端端的,去回春堂有點太另類了。
“樑柱,你膏藥掉了。”
“沒事,我早上剛去回春堂要了不少,回去換上就是。”
樑柱笑嘻嘻地說道。
看來,他早上訊息那麼靈通,也是因為去過回春堂了。
王烈走上前,將地上的膏藥撿了起來。
“怎麼,你也要貼?”
樑柱疑惑地看著王烈的動作。
“這是緩解關節腫痛的,你小小年紀,身體也不行了?”
樑柱比王烈也大不了幾歲,但說話總是拿腔拿調,一副老人模樣。
王烈沒有理會他,而是看著膏藥,若有所思。
他昨晚雖然是偷偷摸到那幾人身後,偷襲將他們開了瓢,但還是有兩個人看清了他的容貌。
那兩個人最後也被打破了腦袋,應該被送到外邊醫治了。
昨晚,王烈在柴房偷聽時,也沒聽到他們道出自己的身份。
“算了,冒點險就冒點險吧。”
王烈主意一定,將那貼乾透了的膏藥收了起來。
“喂,我那有新的,而且這東西你也能去回春堂領,不至於用我用剩的吧?”
“這都幹了,沒有藥效了。”
樑柱勸了幾句,但王烈壓根沒有反應,先一步離開了學堂。
“王烈,鷹爺的功課你寫完了嗎?”
見王烈要走,樑柱趕忙問道。
他們才剛寫完,但王烈初學,應該寫得比他們慢才是。
這時,方得水拉了拉樑柱,衝王烈寫字的沙盤上擺了擺頭。
眾人跟著看去,發現那上面佈滿了工整的字跡。
“這小子,寫得挺快啊。”
樑柱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說道。
他們都看得出來,王烈沒有一個字是敷衍的。
想要模仿鷹爺的字跡並不容易。
這一點,他們也很清楚。
但王烈的進步,實在是讓人意外。
“看來王烈在寫字上也很有天賦。”方得水說道。
另一邊。
王烈直奔回春堂而去。
來到門口,那兩個守門的白虎堂幫眾還在。
這兩人都是灰繩,腰間繫著標識白虎堂身份的腰帶。
王烈走到門口,他們就將人攔住。
“什麼人,來回春堂做什麼?”
王烈拿出剛剛撿來的膏藥,在他們兩人面前晃了晃。
“我問你話呢,你……”
此人正要說些難聽的話,卻被一旁的同伴攔住。
“你是來領膏藥的吧?”
“進去吧,領了藥就趕緊出來。”
王烈點點頭,直接就走進了回春堂。
等到王烈進去,剛才還要出言不遜的人,對同伴不滿地問道:“你攔著我幹什麼?”
“同為灰繩,這小子竟然敢跟我擺架子?”
“你是兩臂灰繩,我還是白虎堂的呢!”
顯然,他對王烈的態度很是不滿意。
“別瞎喊!”
“剛才那個就是最近過了附加考核的啞巴新人,聽說已經進了青龍堂了。”
同伴趕忙說道。
“廢了苗巖那個啞巴?”
見同伴點頭,剛才還嚷嚷的白虎堂灰繩,立即安靜了不少。
“原來是啞巴,我還以為是他跟我倆裝,沒把白虎堂放眼裡呢。”他一邊說,一邊往回春堂裡面看,看王烈有沒有走遠。
“別扯了,這小子可能因為是啞巴,內心有點扭曲,下手可狠了。”
“可千萬不能被這種人盯上。”
同伴勸了兩句,再也懶得多說,讓他自己尋思去。
王烈還不知道,自己的威名已經恐怖如斯,震懾幫中灰繩已經是妥妥的了。
他進入回春堂,發現今天也是沒什麼人。
王烈正要尋找宋小芸的蹤影,結果聽到一聲嚴厲的質問:“你是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在這裡做什麼?”
王烈尋聲看去,發現從後堂走出來一道身影,正是宋小芸的爺爺,回春堂的大夫,宋慈。
王烈拱手一禮,接著在自己身旁比劃了一下宋小芸的身高,表明自己是來找宋小芸的。
宋慈看王烈不說話,反倒跟自己比劃起來,不禁有些意外地問道:“你就是那個啞巴新人?”
王烈點頭。
“哼,你之前可是給我添了不少麻煩,老夫可是很久沒有遇上如此束手無策的情況了。”
王烈的臉上不禁露出些許尷尬之色。
他知道,宋慈這是在說自己給人斷根的那兩回。
畢竟,這樣的致命打擊,即便是神醫也是回天乏術。
“說吧,你找我家小芸做什麼?”
宋慈詢問的語氣,很是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