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異客臨門(1 / 1)
“不知欲為緝盜顧問,需備何等條件?”王烈拱手問道。
他對這緝盜顧問之位,實有不小興致。
這般編外身份,既不受玄鐵衛條規束縛,又能讓他安心留駐陽圖縣,當真是兩全其美。
古青蓮含笑道:“以王捕頭的一身武藝,再加上過往破獲奇案的功績,勝任此職自然不在話下。若你有意,待此次任務了結,我便為你引薦,助你成為玄鐵衛緝盜顧問。”
王烈萬沒想到此事竟如此順遂,頓時喜上眉梢,再度拱手謝道:“多謝古捕探成全,王某感激不盡!”
“王捕頭客氣了。”古青蓮回禮道,“先前數次相助,我尚未道謝,這點小事,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一旁的方得水與欒嶽見二人言談和睦,默契地對視一眼,眸中皆閃過幾分笑意。
隨後,王烈三人一路護送古青蓮至城中客棧——此處正是先前那位少女的下榻之地。
顯而易見,古青蓮選擇在此落腳,便是為了就近監視那小姑娘的行蹤。
“三位止步於此便可。”古青蓮駐足轉身,對三人拱手行了一禮。
“好。”王烈頷首笑道,“古捕探若有任何差遣,可隨時派人尋我。我日常多在城中巡街,一問便知行蹤。”
兩人又寒暄了兩句,便各自道別。
剛走出數步,方得水便忍不住好奇問道:“阿烈,你說古捕探此番駕臨,究竟是為了何等大案?”
“怕是此前舊案的餘波。江臨既被玄鐵衛帶走,想來是吐露了緊要線索,這才引得他們再度駕臨陽圖縣。”王烈沉聲道。
一旁的欒嶽聞言,亦忍不住問道:“那今日登門踢館的少女,莫非也與此事有所牽扯?”
“倒有幾分可能。”王烈頷首道,“咱們這陽圖縣不過是彈丸之地,尋常事物斷無可能引來這等高手。”
那少女年紀雖輕,但其一身卓絕武功,三人皆是親眼所見。即便他們三人齊上,也未必能穩操勝券。
王烈略一思忖,對二人叮囑道:“近日咱們多留意城中動靜,務必謹慎行事,莫要惹出禍端,累及城中無辜百姓。”
自接任捕頭數月以來,王烈早已將陽圖縣百姓的安危置於首位。
起初他不過是想護住身邊幾人,久而久之,便生出了為這一方水土守住太平的念想。
“放心便是。”方得水點頭應道,“我回去便與樑柱說知,讓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
王烈素來信得過幾位兄弟的辦事能力,只是此次案情不明,他難免憂心會引來超出他們應對能力的高手。
如今已有這麼一位來歷不明的少女現身,誰也不知後續還會有何等人物出現。
一行人返回四桌酒肆,王烈將今日之事一一告知眾兄弟。樑柱與周家兄弟聽聞玄鐵衛再度蒞臨,臉上皆露出擔憂之色。上回玄鐵衛來時,陽圖縣三大幫派盡數覆滅,此番不知又會有哪家遭殃。
光陰荏苒,兩日一晃而過。
王烈敏銳地察覺到,城中多了不少生面孔,這些人紛紛入駐各處客棧,顯然是要在此地盤桓些時日。
他一面派人暗中監視,一面時時向古青蓮彙報情況。
據古青蓮所言,玄鐵衛眾人已陸續潛入陽圖縣,皆在暗中行事。
而那位金字捕探率領的大隊人馬,也將在這一兩日內抵達。
屆時動靜必然不小,難免會引起有心人之注意,城中局勢怕是會愈發緊張。
王烈聞言心中暗覺不妥,他本以為玄鐵衛此次會暗中行事,捉拿人犯,卻未料他們竟如此高調,彷彿全然不懼打草驚蛇一般。
只是古青蓮並未透露此次行動的細節,他雖心存疑慮,卻也不好過多追問,畢竟他尚未正式成為玄鐵衛的緝盜顧問。
古青蓮只讓他安心坐鎮,負責好陽圖縣的治安便可,其餘諸事皆有玄鐵衛處置。
王烈雖點頭應下,心中卻依舊放不下心來。
這些日子,他除了日常巡街,便時常到城中客棧歇腳喝茶,實則是為了防備那些生面孔聚眾鬧事。
這一日,王烈巡街歸來,徑直走進了城中最大的那家客棧。
客棧掌櫃早已習慣了他前來歇腳,見他進門,立刻吩咐小二引三人入座,又沏了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
王烈雖任捕頭時日不長,卻憑藉公正嚴明的行事作風,在城中積攢了不小的威信,百姓們對他亦是愛戴有加。
這家客棧的掌櫃姓金,是城中有名的俏寡婦。
她年輕時嫁與前任掌櫃,誰知過門未滿兩年,夫君便撒手人寰。
金掌櫃雖是女子,卻頗有巾幗不讓鬚眉之風,並未拿著亡夫留下的遺產安享富貴,反倒撐起了這家客棧,養活了上上下下一眾夥計。
“王捕頭辛苦了,快坐下喝杯熱茶解解乏。”金掌櫃熱情地迎了上來,從小二手上接過茶壺,親自為王烈三人斟茶,禮數週全,未有半分怠慢。
“金掌櫃客氣了。”王烈拱手笑道,“今日生意可好?”
“託王捕頭的福,生意依舊紅火。”金掌櫃眉眼彎彎道,“您日日不辭辛勞地巡街護佑,咱們老百姓才能安居樂業啊。”
金掌櫃今年不過二十四歲,比王烈幾人也大不了幾歲。
只因常年打理客棧生意,待人接物愈發圓滑周到,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意。
也正因如此,她的客棧在陽圖縣聲名遠揚,生意常年穩居首位。
王烈對這位金掌櫃亦是頗有好感,她不僅能言善辯、經營有道,為人更是厚道熱忱,與人相處謙和有禮,該繳的賦稅亦是分文不少。
衙門裡的弟兄們巡街時路過,討杯茶水喝,她也從未有過半分不耐,言語間盡是體恤之意,在捕快之中口碑極好。
正當王烈與金掌櫃相談甚歡之際,一個略顯突兀的聲音突然從旁響起:“掌櫃的,他這茶看著比我的好,也給我倒一杯。”
王烈與金掌櫃皆是一愣,轉頭望去,說話之人正是前些天拳打十八家武館的那位少女。
王烈至今仍不知她的姓名,聽聞她在客棧登記時,留下的名字竟只是“小姑娘”,當真奇哉怪也。
“丫頭,今日怎得有閒心下樓喝茶?往日裡請你,你都不肯下來呢。”金掌櫃笑著打趣了一句,順手為她也倒了一杯茶。
王烈從金掌櫃口中得知,這少女入住客棧之後,便極少出門,平日裡三餐皆是叫人送到房中,活脫脫一個“宅女”,無人知曉她每日在房中端詳些什麼。
“哼,不用你管。”少女語氣頗不客氣地說道。
金掌櫃也不惱,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王烈,將茶壺放在桌上笑道:“那幾位慢用,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金掌櫃離去後,王烈目光落在正大口灌著茶水的少女身上,主動開口問道:“姑娘尋我,可是有什麼事?”
少女先是撇了撇嘴,吐槽道:“金掌櫃真是偏心,只給你喝這麼好的茶。”說罷,才抬眸看向王烈,認真問道:“你與那些入駐城中的玄鐵衛,究竟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