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秘的男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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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排列整齊,

面向男子,

發出一陣陣,

富有節奏和旋律的聲音。

聲音不是很響,但是很清晰。

伴隨著古典的樂律,

如同一個訓練有序的專業合唱團,

唱聲和樂律渾然天成,配合得天衣無縫。

被舒緩的韻律承載著,

即便是隔得老遠,

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那種感覺,不像是透過空氣傳播的。

就好像直接在你耳邊唱一樣,

又像直接對映在人的腦海中。

旋律優雅而和諧,時而舒緩,時而高亢,有點像寺廟中的禮樂,聽者也會非常的安神。

空中盤旋著不知數目的海鳥,

統一一個音調,圍繞著氣泡,做慢速的迴旋。

如同深海中的“魚群旋渦”,

一邊做著迴旋運動,

一邊不斷地變幻著各種形態,

在空中呈現出各種神秘而古樸的圖案,

看不懂,

只是覺得很神秘。

從氣泡內發出的,柔和的、七色光芒,

將海鳥、海豚、白鯨,都披上了一層薄薄的,聖潔的霞光。

如同畫境一般。

甚至,整個海面,都被披上了一層神秘的光輝。

不禁令人感嘆,

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

故有詩云:

聖境披霞光,萬獸和音唱。

沉浸不知處,忘卻歸來路。

信手一點緣,憑空兩段情。

幻境入紅塵,仙侶出奇緣。

嬉笑生怒罵,萬惡墜深空。

天機含永珍,愛恨和情仇。

秦海洋和張思語兩人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一聲,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景象,相互之間誰都不說話,生怕一個小小的動靜,就會打破眼前的美好。

人就是這樣,

對美好的事物總缺乏免疫力,

對恐懼和猙獰的事物,

總表現出不安和逃跑之心。

所謂食色性也。

也有的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但是誰又能知道,

美麗之下亦有毒蛇,

猙獰之中還有一顆柔軟的心呢?

只不過,穿過事物表面去看到實質,實在是太難了。

聖人尚且不易,更何況普通人呢?

所以,

秦海洋和張思語,也是被自己的“天性”給同化了。

直到後來,

回想起這件事的時候,

他不禁一哆嗦,

那個小船的發動機,

根本不是被什麼超能力給關掉的。

而是被秦海洋自己親手關閉了。

要說起這個奇怪的動作,也許只能用“下意識”這個詞能夠解釋。

人類有的時候很奇怪,

在一些特定的場合和特定的事件發生時,第一時間做出的反應,都是不加選擇的。

或者準確地講,

都是沒有經歷過深入思考的,

這就是所謂的“下意識”。

就好比,

一個人在摔倒的時候,都是下意識地先把手放下,試著去撐地面,阻止自己身體和地面的硬接觸。

科學家解釋為人類本能而進化出來的自我保護的意識。

而秦海洋之所以決定關閉發動機,不走。

應該也是他靈魂跟眼前景象不可言喻地交流後,自發傳遞給他的“下意識”的行為。

這就好比,

我們在拜神的時候,突然看到天生異象。

首先聯想到的肯定是覺得神仙顯靈了,

感慨的是天地的神奇,

絕對不會聯想到下一刻會發生危險。

所以,

在後來回想起這件事的時候,秦海洋都很詫異。

自己當時為什麼就沒有想過,

這些動物會不會對他倆懷有敵意?

會不會對他倆發起攻擊?

如果它們真的群起而攻擊的話,就憑這艘年邁的,老掉牙的小船,還要發動之後再逃跑?

呵呵……

能夠順利逃跑的可行性非常確定:

直接為零。

而現在,

他們好像被眼前的景象洗滌了靈魂一般,

徹底忘記了一切,

只是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景象,

而動物們好似當他們不存在一般,

繼續著他們神秘的“儀式”。

快要臨近正午的時候,“儀式”出現了變化。

先是低空盤旋的海鳥突然升高,以氣泡為圓心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

然後,

所有的海豚,像接收到指令的列兵一樣,

規則有序地,

分列到小船到“氣泡”一條線的兩側。

數量不多不少,正好一半對一半。

形成長達近三百米,

面對面的,

相隔約10米的兩列縱隊。

而“氣泡”的下面,則遊進了四隻體型碩大的,成年白鯨。

合力頂著“氣泡”,

向小船慢慢地游來。

張思語緊張地抓住秦海洋的胳膊,

怯生生地,

試圖要躲到他的背後。

感覺小心臟都要從口中跳出來。

這是迫於不能張口說話,要不然她真的很想問自己的爺爺:

該怎麼辦?

貌似被動物們發現了,

是不是趕緊地走……

秦海洋則顯得非常的“淡定”。

呃!

貌似除了“淡定”,

真的沒有其他什麼更好的選擇了。

因為,

他倆被徹底的“包圓了”。

與其貿然地逃跑,還不如靜觀其變。

輕輕地拍了三下她的手背,示意莫慌。

面色“平靜”的看著慢慢被送過來的“氣泡”,其實內心早已經驚駭得無以復加了。

在靠近船頭時,

“氣泡”緩緩地停了下來。

接著,

空中的海鳥集體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兩側的海豚同時附和著,

集體對著“氣泡”恭敬地點了三下頭,

然後,

“氣泡”竟然自動地,滑到了小船的甲板上。

頃刻間,

霞光一閃而過,

薄霧輕褪,

海面恢復了平靜。

海豚和白鯨不知所蹤。

海鳥不知去向。

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留給他們一個平躺在甲板上沉睡著的,長相奇美的少年。

該少年,看長相約雙十年華,白衣黑髮。

面容、衣裳一塵不染。

服裝造型很古典,

皮膚煞白,

無一絲血色。

氣若游絲,彷彿沸水中的蠶繭,只有那脆弱的一絲牽掛,奄奄一息。

身似浮雲,恰若虛空內的雲朵,盡是些漫無目的的遊蕩,羸弱不堪。

似乎身體受到了某種重創,

於外表中卻不見一絲一毫的傷痕。

張思語走過去,

蹲下身子,

用食指和中指,

輕輕搭在少年頸動脈上。

寂靜中,依稀感受到微弱的脈搏。

又將耳朵貼在少年的胸口,

心跳很緩和,

如同冬眠的動物一般,頻率很慢。

她抬起頭,

衝著盯著自己的秦海洋“啊、啊、啊……”地比劃著。

“知道了,丫頭。”

“你和我一起將這孩子抬進休息室,然後我們回家。”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將少年抬進了休息室。

說是休息室,

其實就是控制倉後排的,一個小小的,狹窄的空間。

中間固定著一張很舊的長條桌,

旁邊圍了一圈缺胳膊少腿的椅子。

看樣子,

應該是平時間吃飯用的餐桌,

算是小船的餐廳了。

因為對面有一個很小的廚房。

累了可以將桌上的東西一收,變成一張臨時的床。

而此時,

這張床就屬於這個神秘的少年。

秦海洋發動了電機,把握著船舵,麻利地掉了個頭。

發動機發出隆隆的響聲,

如同老牛在低哞。

隨後,斑駁的船體切開了平靜得如同翡翠一般的海面,

湧起多多潔白的浪花。

優雅地畫出了一個圓圓的波紋,

拖著如同珍珠般長長的尾巴,

以最快的速度,

向海岸疾馳而去。

休息室內的張思語,端著一個微微泛黃的搪瓷碗,坐在少年的旁邊。

用小勺勺了水餵給少年,

時不時地,用手背試探一下少年額頭的溫度。

少年的情況,貌似很不容樂觀。

因為他的額頭,

忽而,滾燙得如噴射而出的熱岩漿,能夠將水瞬間燒開並蒸發。剛敷上溼毛巾,竟然被蒸發出一縷縷薄薄的水汽。

忽而,又冷得如珠穆拉瑪峰上的萬年寒冰。

指尖都能夠感到的,刺骨的冷。

憑空竟能在額頭上凝結出一層細密而晶瑩的霜花。

此時的少年,

活像一座位於極地噴發的活火山。

一半熾熱,一半極寒。

冷熱迴圈往復而快速地切換著。

令張思雨緊鎖眉頭,

一時不知道敢怎麼辦才好。

疾馳的小船劈波斬浪,以最快的速度向岸邊駛去。

由於速度太快,時不時地顛簸和搖晃兩下。

一不小心,

勺子裡的水灑了出來,

潑到了少年的臉上。

順著臉頰流過耳根,

滑到脖子裡去了,

將少年衣服的領子沾溼了。

“啊……”

張思語輕喊了一聲,責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慌忙中放下手中的搪瓷碗,

拿起一旁的乾毛巾,

順著嘴角和臉頰細心地擦拭著。

因為水流到脖子裡的原因,

而少年的衣服又比較的奇怪,

領子像漢服一樣特別的高,

所以需要將他的領子拉開一點,

這樣,少年的脖子和左肩,幾乎全部暴露在張思語的眼前。

面前的景象頓時讓她羞紅了臉,心裡面,好似裝了七隻受驚的小鹿,砰砰亂撞。

纖細的指尖觸碰到了少年的肌膚,

如同被電到了一般,

輕微地顫抖起來。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接觸到一個陌生男孩子的肌膚。

而且,

還是一個長得如此俊美的少年。

雪白的脖頸,嫩滑柔軟,竟然看不到一絲細微的毛孔。

如同軟玉一般,

如凝脂一樣,

又好似一件被大師用心雕刻的藝術品。

完全想不到,世間竟然會有如此美妙的肌膚。

而且還是一個男孩子的。

這要是讓世間的女子看到,

會引起多少嫉妒羨慕恨啊……

……

溫熱的肌膚上,散發出一種微微的,溫暖的香味。

一時半會兒說不來是什麼味道,

混合著各種水果味,

還是花香味,

還是……

……

或許什麼都有吧,

反正叫張思語,也形容不出來,那是什麼樣的味道。

只覺得很好聞,

沁人心脾,

聞了就令人心裡怦怦直跳,

想入非非。

味道很討喜,

甚至於希望,時時刻刻都能聞到這樣的味道。

那種感覺,

就如同一個沉悶於密室中的人,

在被悶了大半天之後,

突然推開窗,

貪婪的,

猛地吸一口戶外雨後,

清新、溼潤的空氣。

頓時心情舒暢,

身心愉悅,

真希望自己時時刻刻都能保持這種感覺。

她大膽地推斷,這個味道應該是少年獨有的體香。

肯定不是香水的味道。

雖然自己沒有買過、用過香水,倒是見過其他女孩子用過。

作為一個女孩子,卻沒有同齡女孩子該有的化妝品和漂亮的衣服。

也從沒有噴過香水,

連花露水都沒有用過。

不只是因為,她擁有令其他女孩子羨慕的天生麗質和完美的肌膚。

而是因為老秦家真的很窮。

能夠讓她讀私立高中,就已經非常的不容易了。

為此好像秦海洋最近還背上了什麼債,

哪還有那個閒錢,

去買什麼化妝品啊?

但是,

少年的身體,卻如同一個具有魔力的磁石,

深深地吸引了張思語的目光。

恍惚間,

突然有種莫名的失落感攀上心頭。

“可惜啊,剛剛的水只是撒到脖子裡面一點點。”

“要是再多一點的話,那該多好啊……”

“那我不是可以掀開衣服更多一點,看到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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