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韓非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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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匹馬兒雖在街上胡亂奔襲,但其眼神靈動,不見半分混亂血腥,可見未失理智。

而它的主人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因此並不慌張,雖然嘴裡叫喊著讓大家閃開,但眼神依舊淡定

一對奇怪的組合,但卻又有趣。

眼見著白馬即將就要橫衝直撞,撞飛蘇言,那男子一手拉著馬兒身上的韁繩,一手焦急的朝著蘇言不斷揮手大喊:“讓開,兄臺快讓開!”

白馬望著在它前面暢通無阻的道路之上,居然停有一人,這人非但不像其他人一樣,避它鋒芒,唯恐被撞翻,反而還敢擋它前路。

實屬是對它的挑釁。

它馬眼珠子一轉,厚厚的馬唇抖動,竟是人性化的露出一個嘴角上揚,賤兮兮的表情,顯然是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於是這馬兒也不顧主人的阻攔,馬蹄更是飛快踏動,加快速度朝前衝去。

眼看就要將蘇言撞翻之時,蘇言忽然動了,一直垂首的他抬起了頭來,眸光一冷。

一縷冰冷的殺意,化作實質,無形的流露而出。

眼中都帶著一點玩意的白馬瞳孔頓時增大,“啾”的一聲嘶嗚,前蹄猛的抬起飛揚,然後又重重落下。

四支馬蹄在地上踏了又踏,竟是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在地上劃出一條深深的痕跡。

這一刻,它眼神瞬間變得清澈無比,之前眼中的那點玩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一個眼神止住白馬之後,蘇言一言不發地繞過面前這對主僕,朝前走去。

他是一個刺客,和其他人不同,刺客是活在陰影裡的,見不得光的存在。

不僅是為了任務更好完成,在敵人料想不到的地方,出其不意的完成一擊必殺。

更是為了自身的安危,刺客一旦暴露身份,將會引來數不清的麻煩,尤其是羅網的刺客。

蘇言不想暴露身份,因此剛剛,他只是輕微的流露出了一縷自身的殺意,微乎其微,極其平淡。

在成為羅網“地”字一等刺客的這一路上,他接了不知多少任務,殺了不知多少人,渾身的氣韻早已在無形中凝練,轉化成了殺意。

這股殺意和因對別人的殺心,而短暫出現的意境不同,是因為常年殺人,殺多了人,而將自身的意境在無意識間凝鍊轉換成了殺意。

這股殺意已經是自然凝成的了,無時無刻都在,和他整個人融為了一體,分割不開。

殺多了人,人的身上自然就縈繞上了這股殺意,很明顯就能讓人察覺到,讓普通人心驚膽寒。

所謂看上一眼,便能讓人感到懼怕心驚,說的便是殺多了人之後,那股自然形成的殺意。

索性在成為羅網“地”字一等刺客的這一路上,蘇言也學會了如何控制自身的殺意,並做到收放自如。

剛剛那縷殺意流露出的程度,他把握的極好,不易被察覺。

因此,周圍的無論是普通人還是武林俠客,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自然是感到莫名其妙。

只當是蘇言運氣好,什麼也沒做,那白馬就停了下來。

而事實究竟是如何。

在場之內,如果沒有高人對殺意的出現,察覺的程度能夠達到極其敏銳的地步的話,恐怕也只有蘇言,和那匹眼神清澈的白馬知道真相。

剛剛的在場之人,並沒有對剛才之事察覺出一點異常。

在混亂的事件平息之後,紛紛又各忙各的去了,趕路的繼續趕路,買東西的繼續買東西。

街道繼續熱鬧擁擠,彷彿之前什麼也沒發生,一切又迴歸到了最初的樣子。

唯有那匹白馬的主人,他站在原地愣神許久,眨了眨眼睛,顯然是有些懵。

望著蘇言的背影,他使勁的搖晃了下頭,眼神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趕緊牽起自己眼神清澈的馬兒追去。

“兄臺慢走,兄臺慢走,在下韓非,多謝兄臺攔我馬兒,才沒讓它釀成大錯。”

“韓非?”

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蘇言步伐一頓,轉而向著剛才的男子望去。

只見對方身穿儒家錦衣,面容硬朗陽剛又不失俊感,身影挺拔,氣質不凡,一股油然而生,從內而外的貴族氣質,不是普通人所能具有。

之前沒注意,如今回首再見,發現果然是他,韓非子,韓國九公子,荀子的高徒。

也對,按照時間來算,如今的他也該在齊國桑海小聖賢莊中留學。

“兄臺認識我?”

韓非眼睛一亮,接著還沒等他說些什麼,就被自己的馬一把拽了過去,他手裡還握著韁繩呢,馬兒只是頭一偏,他就被拉了過去。

白馬哼哼了兩聲,朝著韓非擠眉弄眼,這人很危險,示意他不要過去。

韓非看都不看,不顧自己愛寵馬兒的掙扎,就把它硬生生的拽了過去。

白馬不情願的被拽到蘇言跟前,本來厚厚的馬唇,抖動的就跟個波浪形的它現在安分的不得了。

一雙靈動的馬眼看著蘇言,裡面明顯的閃過一絲懼怕。

本來它剛才也沒想真的撞飛面前的這個男子,就是打算嚇一嚇他,在跑到他面前的時候,就立馬停下。

誰曾想,本來是馬嚇人的,結果最後居然成了人嚇馬,剛才的一瞬間,它感受到了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強烈的危險。

剛才的某一刻,它都感覺自己要死了。

這個男人就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無比兇險,帶給它的感覺宛若天敵來臨的恐懼。

它是日行千里的靈馬,它的直覺告訴它,這個男人很危險,本能的就不想靠近,結果它的便宜主人……

白馬非常不情願的被韓非拽著來到蘇言跟前,幾次三番的拉動韁繩,想要帶著主人離開,但愣是拉不動。

確定是韓非後,蘇言略微停留打量了幾眼,便繼續朝前走去。

羅網規矩,要麼完成任務,要麼死。

他還有和驚鯢的約定要赴,不想浪費時間在其他的事情上。

就算對方是韓非,也跟他沒有關係。

任務之外,他人之事絕不出手。

任務之外的人,他並不關心。

“不知兄臺姓甚名誰?剛才我的馬兒險些衝撞了兄臺,可否容韓非略表歉意?”

韓非笑著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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