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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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少年意氣風發,什麼也聽不進去,可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但也正因為他們年輕才不知天高地厚,遇事總想去闖一闖,堅信憑藉自己能改變這個世界。

正因如此,他們才能被稱之為:“少年。”

世人皆道少年輕狂,可少年本就年少,不輕狂,那還叫少年嗎?

年少輕狂?

或者這句話的本來意思應該是:“輕狂少年。”

誰不曾年少輕狂?血氣方剛,誰不曾克己復發胸懷激盪,誰不曾鮮衣怒馬氣宇軒昂,雖千帆過盡,也許多年後或有悔恨,恨當時天高地厚,總以為世間之事無不可行。

可少年就是少年,少年赤誠,少年無畏,少年坦蕩,少年可期,他們看春風不喜,看夏蟬不煩,看秋風不悲,看冬雪不嘆,看不公敢面對,只因他們是少年。

蓋聶是少年,正是如此大好的少年模樣。

現在的蓋聶,很符合世人對於鬼谷傳人的印象,傲視天下,天之驕子,目空一切。

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息,天下人對鬼谷的瞭解,莫過於這十二個大字。

這十二個字正是鬼谷的驕傲,也正因有這十二個大字,世人眼中的鬼谷傳人便是如此,“傲”,但他們的“傲”,又怎是一個“傲”字可以說的盡的?

人是會變的,雖不知後面那段時間,蓋聶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後面那副沉默寡言的性子。

但現在還是少年時期的他,很像鬼谷傳人,擁有鬼谷傳人那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息這十二個大字所帶來的驕傲。

現在的蓋聶還沒有被磨平稜角,現在還是他的少年時期。

他也正如一個少年一樣,少年心性本就是這副樣子,初出茅廬,傲視天下,雖不知天高地厚,但這也證明他們不知畏懼為何物。

少年初出茅廬,總以為天下之事無不可行,總以為天下之局勢無不可變。

總以為自己可以改變天下,所以才不知天高地厚,可也正因為這樣,這才是少年最初的模樣。

衛莊也與他的師兄同樣,鬼谷傳人身份所帶來的驕傲,讓他們不將這世間多數人放在眼裡。

任何人在他們眼裡,不過都是一枚棋子而已,一枚可以為他們所用的棋子。

在他們的眼中,七國的天下是一盤棋局,而他們自視為這盤棋局,操盤的兩個棋手。

這個是他們的傲。

但細分卻又不同,蓋聶給人的感覺是傲,衛莊給人的感覺則是狂。

這兩人的性格就像他們的劍

這鬼谷門下的兩個師兄弟,一人是傲劍,一人是狂劍。

傲狂合一,鬼谷世代的驕傲,在此刻展露無疑。

少年時的蓋聶傲視天下,眼中看不上幾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露,從不收斂。

青年時的蓋聶成熟穩重,待人平和,不爭不搶,仁慈善良,如同一把藏在鞘中的劍,少了些鋒芒,多了些仁愛。

這中間究竟是經歷了怎樣的坎坷曲折,才能讓一個人變化如此之大,從一個傲視天下的少年,變為一個心懷仁愛的俠者。

這其中之曲折,令人唏噓。

“蘇兄?”

韓非的聲音適當響起,將蘇言思緒拉回。

“怎麼了?”韓非眼裡閃過好奇。

“沒什麼。”

蘇言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也就在蘇言繼續朝內堂走去時,不遠處的蓋聶似有所感,目光向著四周掃去,很快就停留在了離去的蘇言身上。

“怎麼了?”

瞧見自家師兄突然露出奇怪舉動,衛莊不由好奇詢問道。

“沒什麼。”

蓋聶搖了搖頭,失聲笑道:“看見了一個人,本以為在這裡並不會遇見什麼特別的人,但現在看來還是有驚喜的。”

師兄玄之又玄的一番話語,弄得衛莊摸不著頭腦,他眉頭微皺:“什麼特別的人,什麼驚喜?”

“待會你就知道了。”

蓋聶嘴角微揚,並沒有挑明,而是賣了個關子。

衛莊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環抱長劍的他偏過頭去,冷哼一聲便也沒再說話。

高冷的沒在詢問。

時至晌午,奪劍大會很快開始。

柏懷君府很大,內府空曠的一片空地中設有一個臨時搭建的比武臺,比武臺四周的人數並不是很多,將近百人。

這天下高手本就不是很多,更不全是用劍者,在這參加奪劍大會的人少,方才能證明這奪劍大會的含金量。

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參加。

“在下柏懷君,有幸能夠請得各位一同參加這奪劍大會,各位的到來,使得本府蓬蓽生輝。”

大會即將開始,柏懷君從比武臺正前方的官家主座上站起身來,雙手作揖,嘴角含笑的朝著四周敬意一圈:“想必今日把大家聚集到此的目的,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

“本君只為給昔年劍祖所鑄之名劍【純鈞】尋一位真正的主人,好不讓名劍蒙羞……”

柏懷君話還沒說完,就被臺下的一眾亂聲打斷:

“都言這齊國柏懷君,在機緣巧合之下得了【純鈞劍】,可這事究竟是真是假,尤尚未可知。”

“說的對,既然柏懷君已決心要辦這奪劍大會,將名劍拱手相讓,那又為何不讓我等先見識一下這傳聞中的【純鈞劍】究竟是何模樣?”

“是也,是也,凡事總要先講個彩頭吧?”

“若是真的【純鈞劍】,我等自然願意留下一爭,可若是假的,哼哼,在座各位,哪個不是在這七國之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不是武功高強,前些年間早已名揚天下之輩?”

“若是日後傳出去,我們為了一柄假劍,在這裡爭得頭破血流,傷了和氣,豈不是鬧了笑話?!”

“我是一名劍客,在座之人多數也是劍客,我的心就如我手中之劍一樣誠,受不了欺騙!”

“諸位莫急,諸位莫急。”

臺下一陣混亂,柏懷君不慌不忙地伸手安撫,嘴角含著的笑意從始至終未減,他依舊淡笑道:“近日盜賊猖狂,不知諸位可曾聽聞最近七國之內新出了一名盜賊?”

“他自稱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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