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氣暈的名士(1 / 1)
“雖然我為這個勢力取名為丐幫,其內組織成員的核心也大多都為乞丐,但前期,為了使這個勢力快速發展起來……”
“如果有遇到合適的人才,務必將其招攬,使這個勢力快速壯大。”
“是,主人!”
……
次日一早,在送走黑白少司命後,蘇言便跟著徐夫子來到了墨家在巨陽城住址,一個乾淨寬廣的房間之內。
裡面的風胡子此刻正在拿起筆為自己心儀的名劍畫上畫卷,以供天下人能夠知曉此劍長什麼樣子。
聽到身後傳來的開門聲響,他畫筆一停,轉過身去看了一眼走來的徐夫子和蘇言兩人,接著便又轉過身去繼續繪畫,頭也不回的道:
“你也是來參加名劍大會的吧?不用了,回去吧,雖然【劍譜】上的名劍排名可以因劍主的實力而改變。”
“但老夫的【劍譜】也不是什麼劍都可以上的,你這把劍邪氣太重,殺氣太盛,上不了老夫的劍譜。”
“……”
帶人來的徐夫子頓時有些尷尬,眼神訕訕的轉頭望向蘇言,剛想替好友道歉讓蘇言莫怪,誰料蘇言卻已經開口了。
“【劍譜】?很有名嗎?不過一沽名釣譽之輩而已,還不配寫上我劍之名。”
“咔嚓。”
安靜的房間內,很清晰的響起一道畫筆被從中間折斷的聲音。
“小輩,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此刻的風胡子才終於有所動作,他直起腰來,轉過身,平靜的望著蘇言:“老夫所著之【劍譜】乃是得到天下人公認的。”
“你莫要因手中之劍無法入譜,而因此心生怨恨,在這口出狂言。”
“我有說錯嗎?”
蘇言也平靜的看了他一眼,道家無為,不是無所作為,忘情也不是無情,如今被人蹬鼻子上臉了,再無為,那就是碌碌無為。
“不僅是你所著【劍譜】,就連你這個人也是沽名釣譽之輩,不然……”
蘇言看了身旁的徐夫子一眼,“我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有句老話說的好,天下之士,要麼為名,要麼為利,而你就是前者,你為名,你因名,你想流芳百世,所以你著【劍譜】,這本沒什麼不好,很正常。”
蘇言目光陡然間變得銳利,“可你首鼠兩端,搖擺不定,虛偽至極!”
“你因想讓【劍譜】上排列的名劍,名揚天下,得到天下人的認可,所以你制定的排名規則是三年一開名劍大會,名劍可以依靠持劍者劍術的高低,來上升在劍譜上的排名。”
“因此,你所著【劍譜】得到了天下劍客的認可,從而也得到了天下人的認可,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劍譜上名劍的排名是因為劍主的實力而定!”
蘇言冷眸,直接開口質問:“既然如此,那為什麼排名第一的是楚國的天問劍?!”
“楚王他會武功嗎?!他有參加過一次名劍大會嗎?!那你又為什麼將他所佩戴的天問劍,排在【劍譜】之上,甚至還是十大名劍之首!”
“這是為什麼呢?這其中難道不是因為你的一己私心?因為你是楚國人!”
蘇言那雙銳利寒冷的眼眸,彷彿能洞穿人心,毫不留情的就撕開了風胡子的遮羞布。
“你嘴上打著【劍譜】至公的晃子,實則卻為自己的一點私心,你的【劍譜】明明是靠著天下劍客認可你制定的排名規則才揚名。”
“可如今,你卻想打破你原先制定的規則,你不想讓天下劍客來影響你的【劍譜】,可你卻忘了你的【劍譜】之所以能揚名,全靠當初天下劍客的認可!”
蘇言道:“那又為什麼,你不想讓天下劍客來影響你的【劍譜】?”
“因為你不想讓天下中有些人落下話柄,說你這【劍譜】不過是徒有其表,只要是個劍術高手,拿把木劍亦能上,你想讓你的名氣更大。”
蘇言步步緊逼。
“所以你想將讓你成名的天下劍客踹到一邊!你想單獨依靠劍的品性材質,來再排【劍譜】,這樣就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可既是如此,那你就先該把你楚國的天問劍從劍榜首位中拿下來!”
蘇言直言道:“或許你會說了,你楚國的天問劍乃是王者之劍,排列首位,名副其實。”
“但春秋諸侯,有名的鑄劍師給諸侯各王打造的寶劍難道還少嗎?難道就你楚國的天問能夠排列第一?!”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一己私心,因為你自己就是楚國人!”
“你這【劍譜】無論是因為劍來排名,還是因為劍主實力來排名都全不真實!弄虛作假,首鼠兩端,虛偽至極!”
“說你好,你不夠好!說你壞,你不夠壞!既然你都有自己的一己私心,那你又為何不將【劍譜】排前的十大名劍,全都換成你楚國劍!”
蘇言冷聲道:“因為你怕,因為你怕這樣做會引起眾怒!因為天下人會不服!因為你害怕天下人會發現你這【劍譜】是多麼可笑,虛假!”
“你害怕自己會因此而失了名,害怕【劍譜】因此而成了一張廢紙!”
“你明明自私虛偽透頂,可卻又偏偏自栩公正!作為一個臣子為國,你不忠!作為一個【劍譜】編寫者,你不仁!”
蘇言話還沒說完,便只聽“砰”的一聲。
望著已經轟然倒地的風胡子,蘇言挑了挑眉,隨後轉身手握拂塵,淡然離去。
唯獨留徐夫子一個人愣在當場,看著氣暈過去的好友,不禁搖了搖頭,默默嘆了口氣。
【劍譜】一事,他早就提醒過了,可無奈,他這位好友固執己見。
不過……
嘶~
他倒是沒想到啊,這位道家新多出來的祖師叔三寸舌竟如此能言,活生生的把他這位好友,名士給氣暈了過去。
字字珠璣,直往人心窩裡戳,剛剛聽的徐夫子也是一陣心驚。
“唉,都提醒你了,天下為公……”
徐夫子嘆息一聲,蹲下身軀去將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風胡子扶去,往床上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