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利益(1 / 1)
三個山賊見狀頓時大驚失色,雙眼瞪大,聽見龍吟聲響起的那一刻更是心神俱顫,渾身一抖,手中劍差點沒拿穩掉地上。
可下一刻,卻只是一股狂風襲來,然後就什麼也沒了,周遭樹木被震得枝葉亂顫,卻也沒掉下一片。
三個山賊一怔,回過神後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小娘皮,原來你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啊!”
端木蓉美眸徹底慌亂起來,現在她是徹底沒辦法了。
現在底牌已經用了,她和她身旁的師傅念端神情一瞬間又再次被恐懼籠罩。
三個山賊一臉淫笑的朝這對俏麗師徒走來,然而就在這時,空氣中卻若有若無的響起一絲“鳴”聲!
似刀鳴。
空氣中劃過一縷銀光。
兩柄柳葉飛刀急速划來!
沒人看清這兩柄柳葉飛刀是何時出現的,只看見這兩柄飛刀出現之後,三名山賊其中有兩個山賊表情驟然一頓,僵住。
眼中的神采快速失去,接著便轟然倒地,期間沒有說出一個字,或者說,連說出一個字的機會都沒有。
而在他們倒地後,一抹輕微的血線,悄然在他們脖子頸處浮現而出。
與此同時,血液凌空飛灑,兩抹鮮血飛濺灑在地上,將地面染紅。
“誰!誰!誰!”
剩下的最後一名山賊見此驚恐大喊,慌不擇路的訊速轉頭連連尋望四周。
“師叔!”
一道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驚得這剩下的最後一名山賊,連忙回頭望去,只見在那對師徒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滿頭白髮,臉帶面具的男子。
望著出現的蘇言,念端驚喜的叫出了聲來,端木蓉表情同樣很是驚喜,不過卻沒像她師傅那般,望著突然出現的蘇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你是誰?!”
兩名同伴的死亡,讓這剩下的最後一名山賊,看著蘇言的眼神很是驚恐。
蘇言沒理會他,淡然的看向端木蓉道:“降龍十八掌不是這麼用的,出掌時心中不能有絲毫猶豫。”
“記著當你一掌推出時,心中唯一要有的信念便是戰勝對方的信念,不要去想自己推出後能不能打敗敵人。”
“你要想的是自己這一掌推出後,敵人必定會敗倒於此掌之下!”
“否則還未戰,你在氣勢上一開始便輸了對方。”
“不過也已經很不錯了。”
蘇言說著便開始向端木蓉演示其降龍十八掌的正確用法,輕描淡寫地朝著他故意剩下的最後一名山賊一掌推出。
“轟!”
頓時,一股龍吟聲響徹整片山林!
一股形似真龍的真氣穿體而過!
山賊衣衫頓時炸裂!
“砰!”的一聲,轟然倒地,體內傳來五臟六腑爆裂的炸鳴聲。
一掌斃命,蘇言隨即收手,其實他早就來到了這裡,沒有出手,就是想看看念端師徒把降龍十八掌練得怎麼樣了。
雖然一掌下去只是虛有其表。
但……也已經很不錯了,至少已經有了聲勢。
畢竟才剛開始練武,她們體內又無半分內力,能打出龍吟已經很好了。
“嗯。”
看著一掌之下,七竅流血的山賊,端木蓉心中驚駭之餘,乖巧的點了點頭。
……
接下來的幾日,蘇言身上的暗傷也全好了,可這降龍十八掌與小李飛刀卻依舊沒有絲毫長進。
這一日傍晚,蘇言一如往常的來到鏡湖旁負手而立,看著面前平靜的鏡湖,這絕美的風景,他的心總容易靜下來。
他喜歡來這裡。
看著面前平靜無波的鏡湖,蘇言心也慢慢跟著靜了下去,眼睛靜靜盯著湖面,他整個人彷彿都要沉淪進去。
下一秒,他眼中的波光與這湖面融為一體。
此刻的蘇言眼中沒了其他,沒了自己,有的只是這一片平靜的鏡湖。
心中似有所悟。
他之所以沒法將降龍十八掌與小李飛刀修至大成,是因為他心中少了俠氣,他沒有那種俠義感。
“所以……心中的情感缺失,這才是導致我無法將降龍十八掌與小李飛刀修至大成的根本原因嗎?”
蘇言輕輕搖頭,他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也不覺得自己是個壞人,更從未覺得自己算是個有情之人。
否則……在第一次的真正少年時,他也不會為了前途,而放棄了自己夢中都要喜歡的女孩,放棄了愛情。
他做事喜歡考慮利益,在他眼中利益要高於一切。
如果可以達成目的,他可以不顧一切手段。
於蘇言看來,過程不重要,只有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這種已經不是習慣了,而是他的天性。
蘇言天生就是一個注重利益價值的人,所以這樣的人很難理解世界上的一些事,很難生出真正意義上的感情來。
這次的江湖之行,他是刻意去經歷的,自然就更不會生出真正的感情。
或許我應該放下一切,真正意義上去體驗一次江湖,體悟作為眾生的七情六慾,這樣才會生出真正的情感。
蘇言審視自身,隨後眼中的神色從那片鏡湖中剝離,漸漸的恢復了本來的神采,他悟了。
要發現一個問題的本質,不是越想就越有用的,苦苦追求,可能到頭一場空,很多時候就差一個契機,到了就悟了。
當然,讓他想到這點的,還得感謝一個人,“柒”,他失憶的經歷,給了蘇言啟發。
於是蘇言找到了念端,問她有沒有一種可以讓人暫時失去記憶的藥物,身為醫家的醫仙。
或許他可以從念端這裡得到答案。
“讓人暫時失去記憶的藥物嗎?”念端疑惑。
“對。”
蘇言點頭。
他要真正的去體會凡世間的七情六慾,要做到這點,他就得放下之前的一切,放下身份,放下劍。
當然,這只是暫時,不過這段時間,蘇言想真正成為一個初踏江湖的俠客。
這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否則如之前那般,其實他根本沒有真正的踏入過江湖,於他而言,他其實還是刺客,是道家天宗祖師叔。
這兩種身份,一個太無情了,一個太高了,用這兩種身份始終無法體會到凡世間的七情六慾,離終點似乎永遠都差那麼一點點
就似霧裡看花。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要用一個平凡人的身份,一個俠客的視角去真正的進入這片江湖,感悟人世間的七情六慾,補足自己缺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