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是君王?還是哥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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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抱著的離舞胡思亂想,蘇言卻沒有閒心想這些。

因為他眼角餘光,只要稍微向著兩邊一撇,就能看見大批追殺過來的武林人士。

那群武林人士都是魏無忌手底下的門客,他們一個個雙眼血紅,目眥盡裂的盯著他,眼裡都是怒火,憤怒的樣子,看上去恨不得食他肉,寢他皮。

像是蘇言殺的是他們家人。

士為知己者死。

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他們連死都不怕,如今追隨的魏無忌已死,他們更是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一門心思想的就是找蘇言報仇!

身後還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踏地聲,大批的魏武鐵騎出動了。

陣仗之浩大,蘇言懷疑,自己就算是把當今魏王給殺了,也不見得追殺自己的能有這陣仗。

……

與此同時的魏王宮。

魏安釐王也得知了魏無忌的死訊,他夜半從宮中妃子床上起身,迅速穿戴整齊,來到平常與大臣商議國事的偏殿等候。

過了不久。

便有一具擔架被四個太監抬入殿中。

魏安釐王坐在中位首座上緩緩睜開了雙眼,揮手示意周圍的人退下,隨後起身走到擔架旁,緩緩蹲下,他伸出了手,可隨即又停住。

看了眼面前被白布遮住的屍體,魏安釐王眸光晦暗變化不明,最終還是伸手掀開了白布,映入眼簾的是那張熟悉的面容。

他現在確定了。

他的弟弟魏無忌是真的死了。

看著擔架上魏無忌的屍體,望著那張熟悉的面容,魏安釐王眼中神色複雜,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感到欣喜,還是該感到悲傷。

他的弟弟死了,他該感到悲傷。

可他的這位弟弟太優秀了,優秀到不用憑王位,光芒就已經能夠蓋過他這個哥哥,他這個當魏王的哥哥。

可以說在魏國,魏無忌的名望已經超過了魏王。

不僅是在軍隊心中,更是在百姓心中。

並且他還有王室身份,這樣的人,已經充分具備了謀反的實力。

更何況曾經……魏無忌還做了幾乎等同於謀反的事情。

“竊符救趙”

這無論是在哪個朝代,哪個國家,都是絕對不能容許的事情,因為這個行為的本質就是謀反!

名正言順手掌軍權的將軍,都會被諸侯所忌憚猜忌,更何況還是以魏無忌這種,不正當的手段,騙取軍權的行為?

換句話來說,你都騙軍權了,掌握大軍了,你不就是要謀反嗎?!

而魏安釐王事後對於此事的處理,也只是收回了所有職務,罷免了他這個弟弟的所有權力。

這已經是很大的寬容了,面對這種等同於謀反的行為。

當時朝中有很多不同的聲音,有人建議魏王就此殺了魏無忌!也有人說公子魏無忌此舉是為了大局著想,功過相抵!

但對於此事,當時朝中有不少明眼的大臣都是看的明白。

魏安釐王也有心援趙,因為他也知道唇亡齒寒,趙國一旦滅亡,恐怕魏國也不遠了,只不過面對秦軍的威脅才止步。

而面對魏無忌奪取兵權這一行為,他也是默許。

因為此事,無論是成是敗,他都可進退有餘。

不管最後秦軍該如何威脅,他只需要將魏無忌推出來,說此事全是由魏無忌一人自作主張,將自己撇清關係即可。

可魏安釐王心裡是怎麼想的,又未曾可知。

天下又有誰人敢揣摩君王的心思?

看著前不久才和自己把酒言歡的弟弟,如今卻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地上,魏安釐王眼神閃過複雜。

他傷心嗎?

作為哥哥,他承認,在見到魏無忌屍體的一瞬間,他是傷心的。

可作為君王,他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到傷心,還是欣喜了?

傷心的是沒了魏無忌,魏國以後將不再讓諸侯所那麼忌憚,欣喜的是沒了魏無忌,他的王位將更加穩固,無論是朝中大臣還是軍隊,從今以後都將聽命於他。

一時間,種種情緒湧來,讓他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該傷心?還是該感到開心了?

最終,魏安釐王緩緩嘆息一聲,將白布蓋上,從地上站起,道:“傳令下去,全國追捕刺客蹤跡,賞千金,封萬戶侯!”

“另外……”

他的聲音忽然落寞,“將信陵君魏無忌妥善安葬……”

……

殺了魏無忌果然有很多麻煩,等到蘇言帶領離舞在山林間一路躲藏,喬裝打扮,最後在羅網分部的接應下,離開魏國時,離舞都已經痊癒了。

而這一轉眼,就已經過去了半月。

……

數日之後。

山林中,一處明亮清澈的湖泊裡。

湖泊旁邊的草地上燃燒著篝火,篝火旁的石頭上,斜搭著一柄粉紅色的長劍,還有一件疊放整齊的鱗甲衣服。

就是不知這衣服和劍的主人在哪。

忽然,那旁邊平靜的湖泊傳來水聲。

如玉般的驚鯢破水而出,一頭如墨般的秀髮披散開來,像是光滑的絲綢,就這麼柔順的鋪散在水面上。

甚是誘人。

接著,驚鯢抬起一雙玉手輕輕捧起湖水往身上澆去,那雙柔嫩的玉手,輕輕劃過自己身上白皙粉嫩的玉膚。

正在洗浴的她猛然轉頭,“誰?!”

聲音清冷寒冽,一股濃郁的殺氣衝出。

“我在桃林小屋中沒有見到你,一番打聽之下,我才知道你最近接了任務。”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驚鯢整個人頓時放鬆下來,眼中的冷意和警惕頓時消失。

看著出現在岸邊的蘇言,驚鯢輕柔的向著岸邊游去,也不顧及,在他眼前就這麼赤裸著上岸。

白玉般窈窕的嬌軀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赤著走到篝火旁,緩緩的穿戴好一身鱗甲衣服。

蘇言懷中抱劍,道:“你的任務目標?”

他的話不多。

驚鯢同樣回的也不多,“無名。”

“無名?”

蘇言聽到這裡皺了皺眉,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男人握劍的身影,該不會是他吧?

按照劇情發展,確實也該到他了。

“我也不知道任務目標的名字。”

驚鯢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有一把很特別的劍。”

“一把什麼樣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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