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鬼谷下山（1 / 1）
看見這樣子的潮女妖，蘇言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畢竟他現在隱藏身份是個小太醫。
只能等潮女妖緩過神來。
蘇言低著頭一直恭候在那裡，不敢出聲。
就這樣過了許久，耳邊才再次傳來了潮女妖的聲音：“蘇太醫講得好，杏兒，賞。”
旁邊一直服侍的杏兒，也聽得入了迷，神情之間明顯的帶著一抹哀傷，眼眶微紅，聽到自家娘娘的話後，這才回過神來。
雙手托起一個錢袋子，裡面大概有二三十金左右，恭敬的遞給了蘇言，態度沒有了輕視，比之前尊敬不少。
顯然是蘇言剛剛的說書起到了作用。
“行了，蘇太醫，本宮乏了，你退下吧。”
潮女妖神情低落，疲倦的揮了揮手。
“喏。”
蘇言見狀拱了拱手，拿起賞金後立刻離去。
等到蘇言走後的過一段時間裡，潮女妖依舊沉浸在那則故事中無法自拔，直到某一刻，她忽然緩過神來，皺了皺眉。
發現不對，很不對！
自己不是打算玩弄這個蘇言，找他麻煩的嗎？
怎麼現在反倒還被他玩了？
潮女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指處一片溼潤，淚痕猶未乾。
她更氣了。
還被玩哭了！
可惡的蘇言！
她還從來沒有在男人面前這麼狼狽過！
潮女妖捏緊拳頭，銀牙磨得吱吱作響，彷彿裡面磨的是蘇言一樣。
不行，哪一天一定要把面子找回來！
從來沒有在男人面前如此丟臉過的潮女妖越想越氣，這時，眼角餘光一瞥，看著桌上擺放的薰香，她忽然笑了。
臉上浮現出一抹勾人心魄的妖治笑容。
突然，一陣微風吹來，紗簾前後動了一下。
潮女妖怔了怔，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恢復如常，嘴角挑起一抹媚人笑意：“表哥，稀客呀，你怎麼來我這宮裡了？不怕被大王發現？”
她對面的桌案旁，忽然出現，坐著了一位滿頭白髮的血衣男子，面容邪魅。
“聽說宮中有位太醫解了你下的毒？”
白亦非聲音平靜。
“是有這回事。”潮女妖微微頷首。
“他壞了你的事，你不殺他？”
雖是詢問，但白亦非語氣依舊十分平靜：“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優柔寡斷了？我還聽說你已經幾次三番召見他了。”
說到這裡，白亦非抬頭看向她：“別忘了我們把你送進來的目的。”
聽得這裡，潮女妖妖嬈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聲音也跟著寒了幾分：“我當然沒忘，韓王如今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中了，不是嗎？！”
“希望如你所說的這樣最好。”
白亦非也感覺出潮女妖生氣了，平靜的聲音稍緩：“我只是怕你分不清主次而已，韓王才是你該取悅的，而不是那個太醫。”
“我取悅他？一個太醫？呵~”
潮女妖不屑地笑了笑，紅唇淺彎：“或許我才是被取悅的那一方吧？”
白亦非聽到這裡也不說話了，知曉她這個表妹的性子，已經和從前大不相同了，被這個深宮逼得有些瘋了，於是道：
“他壞了你的好事，需不需要我幫你殺了他？”
“不用。”
潮女妖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絕了，嘴角輕挑笑道：“他……我還沒玩壞呢，在這之前，誰也不許動他。”
……
鬼谷。
“如今，你們學業有成，為師也再沒有什麼可以傳授給你們二人，也到了你們該下山的時候了。”
高山之巔，當代鬼谷子立於懸崖之上，一身墨袍，頭豎高冠，覆手而立，背對著自己的兩個徒兒，蓋聶與衛莊。
聽到這話，蓋聶看著師傅的背影，臉上的神色有些動容，眼中閃過些許不捨。
反觀衛莊，則截然不同了，什麼不捨？半分都沒有！眼中盡是興奮！
終於要下山了！
“在臨近下山之前，為師想讓你們都立下一個承諾。”
鬼谷子忽然轉過身來，看向衛莊與蓋聶。
“什麼承諾，師父？”
衛莊直接開口問道，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要下山，一展抱負了。
蓋聶也隨之好奇的看向自己師傅鬼谷子。
“為師希望你們立下的承諾是，你們下山之後，永不入秦國為官。”
鬼谷子悠悠道：“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為何師傅？”
蓋聶不解：“為何我和小莊都不能入秦國為官？”
鬼谷子看向蓋聶問道：“你可知為何七國興衰的背後，都有鬼谷的身影？”
“你又可知為何鬼谷派歷代向來只有兩人，但卻偏偏又能憑藉著這兩人而震懾天下，闖下“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息”的名號？”
“徒兒不知。”蓋聶如實道。
“昔年禮樂崩壞，周朝滅亡，諸侯爭亂不休，紛爭不止，當時的天下一片混亂，諸侯都想要爭霸，也正因這場紛爭，鬼谷才得以崛起，名揚天下。”
鬼谷子說到這裡忽又停下，目光再度看向面前的兩人：“那你們又可知，為何鬼谷自古的門規便是二人不能同朝為官，共侍一王？”
“因為一山不容二虎。”
衛莊沒有絲毫猶豫，冷聲道：“君不見當年的孫臏與龐涓，涓妒其才，施臏刑。”
說到這裡，衛莊冷幽幽的瞥了一眼身旁蓋聶。
“這是其一。”
鬼谷子搖搖頭，並未完全認可衛莊的答案。
“難不成還有其二？”衛莊皺眉。
鬼谷子點頭道：“其二便是，鬼谷因諸侯稱霸，天下紛爭而崛起，待到這場紛爭平息，天下也就不再需要鬼谷了，鬼谷自然沒落。”
“所以這便是為什麼鬼谷門人，不能同時在一個國家為官的原因！每一個鬼谷傳人的出現，都必能讓一個國家得以興起。”
衛莊一點就通，聽到這裡，冷聲道：“但鬼谷不會讓任何一個國家獨大，一旦讓其中的某一方獨大，滅掉各國統一天下，那鬼谷便沒有了用武之地。”
“所以鬼谷門人才不能同時在一國為官，因為強大的國家需要另一個強大的國家來制衡，而到哪裡去找一個可以與有鬼谷傳人幫助，而強大起來的國家抗衡呢？”
衛莊嘴角一挑：“自然是另一個有著鬼谷傳人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