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黃泉碧落,百鬼夜行(1 / 1)
蘇言冷聲道:“我不希望魔宗重蹈當年鬼淵的覆轍,為天下所不容,為諸子百家所圍攻!”
“爾等可明白?”
蘇言一聲冷哼。
臺下眾鬼面面相覷,接著齊聲恭喊:“屬下遵命!”
蘇言微微頷首,在眾鬼萬般盼望的目光下,說出了他們內心無比期待的事情,“既如此……”
蘇言甩袖一揮,手指向前方:“那便從韓國新鄭開始吧,百鬼夜行!向整個七國宣告你們的到來!”
“謹遵尊主之令!”
臺下眾鬼一片高喊。
……
鬼淵,一個被做成華貴房間的寬大山窟窿中。
吊死鬼那一雙陰側側,翻白的眼珠盯著前面床上坐著的黑無常,陰森森道:
“我說黑無常,你怎麼還不把【天絕地滅大搜魂手】給我們?那是尊主給我們十大惡鬼共同修煉的,你可不能獨吞啊。”
“哪能啊,老鬼。”
黑無常冷笑道:“我要是敢獨吞,別說你了,其餘的八大惡鬼怕是也要在這一刻撲上來,把我生吞活剝了吧!”
“嗚嗚~黑無常,你這說的是哪的話?我們十大惡鬼一體同心,是萬萬不可生出嫌隙的。”
“哭喪鬼,你給我閉嘴!”
“好了,都別吵了。”
“話說~我們這位新任的鬼主大人,還真是神秘呢,一直以面具示人,又有誰知道他面具下的真面目?莫不是個俊俏小生?還真讓人怪期待的呢~”
豔鬼纖手輕掩著紅唇,嬌笑不停。
“面具?”
畫皮鬼聞言“嗤”笑一聲:“怕是那張面具摘下之後,你所見到的,也不是我們那位尊主大人的真面目。”
此話一出,豔鬼頓時愣住。
其餘幾大惡鬼也在這一刻鴉雀無聲,統統看向妖嬈美豔的畫皮鬼。
白無常皺了皺眉:“畫皮,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莫不是忘了老孃的拿手好戲是什麼了?”
畫皮鬼嬌笑著抬手在臉前一劃而過,頓時,一張中年男人粗獷的刀疤臉,呈現在眾人眼前,她柔媚的聲音也變得粗獷:“怎麼樣,好看嗎?”
“你是說他面具之下,還帶著一張人皮面具?”夢鬼問。
“沒錯。”
畫皮鬼素手在面前再次揮動,美豔誘惑的面容再次出現,她嬌笑著說道:“雖然我們那位宗主大人已經隱藏的很好了,但……誰讓我是玩這一行的老祖宗呢?”
“咯咯~”
嫵媚妖嬈的嬌笑聲,不停地迴盪在整個山窟之中。
……
幾日之後,新鄭。
“肉歸於地,氣歸於天,血歸與水,筋歸於山。”
低沉帶著一絲磁性的聲音響起,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男子從黑暗中走出。
面容微微被兜帽下的陰影遮蓋,只露出半張臉,但僅露出的那半張臉,臉色卻已經慘白無比,不似活人。
他從黑暗中走來,嘴角微揚,手中握著一根蛇頭法杖,上面刻著古老的百越巫紋,頂端蛇嘴張開弔著古樸的青銅鈴鐺,不似中原之物,來自於百越。
驅屍魔手中蛇頭法杖晃動,鈴鐺搖晃作響。
頓時,一陣低沉,不是從嘴,而是從喉嚨裡發出的“嗬嗬”聲,從他身後響起,帶著一絲詭異。
一個個身穿腐爛壽衣,雙眼泛白,動作遲緩僵硬,臉上肌肉腐爛露洞,甚至手臂已經腐爛得只剩下白骨的行屍出現了。
他們出現於月光之下,在新鄭城的街道上行走,嘴裡不但發出“嗬嗬”恐怖的低吼聲,兩邊的住戶人家,原本剛剛還開著的窗戶,此刻紛紛緊緊拉關上。
“砰砰砰!”
窗框木頭碰撞發出劇烈的聲音,屋子中的燭光也在這一刻通通熄滅了。
不過在熄滅之前,依稀可以看見燭光倒印在窗子上的人影,在瑟瑟發抖。
驅屍魔見到這一幕,嘴角微揚,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可下一刻,異變突生。
一柄柄裹著寒霜的長槍從空中飛射而來,頃刻之間就將他轉化的殭屍殺死,長槍貫穿殭屍胸口,沒給任何反抗的機會,就將那些殭屍插住,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而驅屍魔本人也在這群長槍中,挪閃騰躍,這才堪堪躲過穿刺,沒有落的和周圍殭屍一樣的下場。
長槍在與地面接觸的瞬間,裹挾的寒氣陡然爆發,地面頃刻結冰,就連被長槍貫穿的殭屍也覆蓋上了一層寒霜。
看著周圍豎立的長槍,驅屍魔眼中閃過一縷寒意,目光冰冷的抬起頭來,看向前方。
“轟隆隆。”
只聽前後方,在這時同時傳來一陣馬蹄踏地的轟鳴聲,前方街道盡頭,出現了一群身穿白衣,跨騎白馬的衛兵,面無表情。
馬蹄踏地,發出的聲音儼然有序,震人心神,彷彿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剋星,此聲一出,妖邪潰退。
雪衣騎,白亦非的親衛。
後方也在這一刻同時傳來馬蹄踏地,以及士卒走地的聲音,一批批身穿鎧甲計程車兵出現在視線盡頭。
驅屍魔顯然已經被團團包圍!
“哈哈哈,侯爺料事如神!這百越餘孽在營救天澤失敗後,果真來報復了!”
姬無夜哈哈大笑,騎著胯下駿馬也出現在這片街道,觀望著前方正在被雪衣騎還有自己大將軍府帶來的親兵圍剿的驅屍魔,以及後者轉換的殭屍。
不過隨即,他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淡了下來:“不過,這江湖術士倒也有幾分本事,竟然可以起死回生!”
“這等鬼神之事,本將軍以前是不信的,沒想到今日居然親眼見到了!”
在他身旁,是同樣騎著馬的白亦非。
白亦非依舊是一身血衣,只不過馬鞍間沒有佩戴自己那專屬一血一白的兩把長劍,對付這種小角色而已,還用不到。
他臉色平靜,靜靜的看著正在自己親衛軍中奮力廝殺的驅屍魔,淡聲道:
“起死人,肉白骨,百越湘楚之地一直流傳著千里趕屍之說法。”
“黃泉碧落,百鬼夜行。”
“而此人便是隱巫之首,驅屍魔。”
白亦非手掌拉著馬繩,語氣平靜:“蟲子終究是蟲子,以為自己可以掀起波浪,卻不知那是催命的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