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衛莊:我又大意了!(1 / 1)
紫女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將注意力重新放在戰局上。
衛莊師從鬼谷,乃當今天下聞名的劍客,一手“橫”劍法施展起來大開大合,霸道剛猛無比,令人難以招架。
更何況,他如今還獲得了傳說中的妖劍鯊齒,這一把專為殺戮而生的妖劍被他握在手中,簡直是如虎添翼。
妖劍所過之處,木石皆碎,雜草紛飛,被那凌亂的劍氣齊根斬斷!
但卻這一劍,卻被蘇言微微後撤一步,躲過了!
劍尖擦著蘇言肩角劃過。
有趣。
衛莊嘴角微揚,來了興趣,眼神中湧出一縷戰意。
一劍落空後,迅速變招。
長劍橫掃,直追著蘇言咽喉而去。
而蘇言手中只有一根樹枝,他又不是天人宗的宗師,絕對做不到化腐朽為神奇,以一根樹枝就可以讓其不斷,和入了絕世好劍之列的鯊齒硬碰硬的。
至於除了劍法外其餘的武學……
蘇言不想平白無故增加暴露身份的風險,沒打算使用,不過這也不代表他拿衛莊就沒有了辦法。
在某一瞬,蘇言的身影忽的模糊了一下,並非急速閃避,而是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擊中盪開,產生了某種違背常理的扭曲錯位,輕易讓過了這一擊。
天幻地渺大挪移術。
接下來,任由衛莊攻勢如何猛烈,卻也依舊無法碰到蘇言半片衣角,
蘇言身影的移動全然不依循尋常輕功的軌跡,時而如鬼魅般在極短距離內憑空閃現,時而身形又一分為數道難以辨別的虛影,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偏移、滑開。
他的身法透著一股邪性,並非純粹的快,而是營造出一種空間與感知上的錯亂,彷彿對手在與一場迷離的幻夢搏鬥,長劍即將要斬中對方了,可下一刻,對方居然就這麼詭異的躲開了?
以一種難以描述出的刁鑽角度……
不遠處觀戰的紫女看得暗自心驚,這世間竟然有如此鬼魅奇妙的輕功?!
她見識過衛莊鯊齒出鞘的威力,那足以開碑裂石、令無數高手飲恨的劍鋒,竟顯得如此……笨拙?
那黑袍人的輕功身法,已完全超出了她對武學的認知界限,那不是快,而是一種對空間與對手感知的徹底玩弄與欺騙,邪異而卓絕。
弄玉在一旁看著同樣心中也滿是驚訝,整個人有些微微怔住,她只知道師傅傳給自己的是絕頂輕功。
卻不知道這絕頂輕功,居然可以運用到這份上。
弄玉現在突然由衷的覺得,天幻地渺大挪移術這門輕功落到自己手上,真的受委屈了!
她完全沒有發揮出這門輕功真正的威力!
不過好在她學習的時間尚短,以後多加練習,一定可以做到像師傅這樣!
弄玉握緊小拳頭,在心中不斷鼓勵自己。
與此同時,衛莊也發現了不對,收起戲謔,眼神頓時變得冰冷起來,“真是小看閣下了。”
他劍法突然變得更加凌厲,出劍的速度陡然加快!
雪白的劍身在月色下劃出一道凜冽弧光,一顆顆豎立猙獰的鋸齒彷彿兇獸獠牙,森寒劍氣瞬間席捲林間,震得周遭樹葉簌簌狂落。
他一步踏出,足下地面龜裂。
這小子又輕敵,還急了,蘇言眸光淡然,到底是與衛莊相識多年,對於衛莊此時的情緒與心性,他已然能夠揣摩個七八分。
輕敵,未盡全力,再加之久久拿不下對方,後面又有兩個女人在看,他又是個小傲嬌,不想丟了面子,一時間想掙回來,自然就急了。
現在的白髮騷年,還沒有成為以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中年大叔,現在的衛莊還是講江湖道義的。
但講的也不多。
劍都用上了,蘇言卻赤手空拳。
而蘇言身法又快如鬼魅,在這般極快的身法環身下,極容易找到對方破綻,如果對方此刻又一急的話,更容易了。
很快,尋找到機會的蘇言手中一直握著的那根枝條動了,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衛莊左邊,手中木枝朝他面門刺去。
衛莊瞳孔微縮,手腕翻轉,同時旋身,鯊齒劍以違背常理的軌跡回掃,鋸齒帶起淒厲破空聲,攔腰斬來,想要逼退蘇言。
蘇言見狀手腕一轉,調轉方向,手中枝條朝著另一處方向攻去。
措不及防之下,衛莊握劍的手背,被枝條嗖的一下抽中。
衛莊眉頭微皺,持劍的右臂當即感到一陣痠麻,不至於讓劍脫手,但足以打亂他體內的內息流轉,讓他體內的內力在一瞬間陷入停滯。
這個停滯在普通人眼裡看不出來,但在高手的眼中就很明顯了,在高手的眼中,任何一切事物都彷彿被放慢了百倍一樣。
衛莊如今就是這樣,全身的動作在某一瞬間微微停滯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感覺手中一空,鯊齒劍直接被挑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最後斜直的插在不遠處的地上。
現場頓時寂靜。
旁觀的紫女臉上早已斂去笑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衛莊敗了,衛莊居然敗了?!
而且還是被一個手無寸鐵的老者給擊敗了!
那曾令無數高手飲恨的妖劍,如今更是被一根脆弱的枝條挑飛。
紫女看得下意識的倒吸了口涼氣,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這一幕。
弄玉在一旁看著同樣也很是震驚,美眸瞪得不能再大。
她知道自家的師傅很強,卻沒想到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要知道衛莊可是當代鬼谷的高徒啊,早已揚名天下的頂尖劍客!
擊敗他就已經夠震驚七國的,何況還是從他手中將他的劍給挑飛!
這……除了諸子百家中那幾個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能夠做到之外,根本就不可能了!
要知道擊敗一個人和將一個人手中的劍挑飛,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其中難度不可相提並論。
天啊,他的師傅究竟是強到了一種怎樣的地步啊?
弄玉美眸瞪圓,眼神中滿是欣喜,師傅贏了!
不過下一刻注意到旁邊還有紫女在,弄玉趕忙收起眼中欣喜,臉色隨即恢復平淡。
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沒被發現。
衛莊一時間陷入沉默,眼神有些難以置信,看著空蕩蕩的雙手。
“你究竟是誰?”
回過神來,衛莊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對面一身黑袍的蘇言。
蘇言並未理他,而是緩緩轉眸看向對面的紫女,蒼老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如何,女娃子,我可過關了?”
紫女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浮現笑容:“前輩武功通玄,神乎其神,剛剛之事,是我等冒犯了,還望前輩恕罪。”
以對方的武功,她弄玉妹妹做對方的弟子,不吃虧!
蘇言不再多言,抬眼看了看天色,淡漠道:“你們可以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鬼魅的身影一如往常消失在了原地。
蘇言走了。
衛莊默默走過去,將插在地上的鯊齒劍拔出,回鞘,走到了兩女面前,道:“剛剛我只是大意了。”
聞言,弄玉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紫女一臉憐憫的看了他一眼。
那憐憫的眼神讓衛莊臉色一黑,他就知道不會有人信。
只會以為這是他不好意思承認,挽尊的藉口。
可問題是他剛剛真的是大意了,沒盡全力啊!
一時間相同的經歷,讓衛莊不由得回想起了幾年前在桑海城發生的事情,同時想起了某個混蛋。
不過幸好,那個混蛋,還有他師兄,今天都沒在戰場,沒有看到這一幕。
想到這裡,衛莊心中稍稍有了些安慰。
沒被那兩人看到就好……
三人回到紫蘭軒,在弄玉的房中,紫女與衛莊聽她將事情始末,一一交代清楚。
弄玉說完,心中惴惴不安,既有對隱瞞的愧疚,也有一絲擔憂,不知至今晚過後,師傅是否會因此怪責乃至不再教她。
紫女聽罷,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未再多言,只讓她先好好休息。
弄玉心情沉悶地回到自己房中,這一夜輾轉難眠。
次日的一整天,弄玉心情都是悶悶不樂的。
直至夜晚到來,仍是那個時辰,弄玉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再次來到城外那片樹林。
她幾乎不敢抱太大希望,腳步都比往日沉重幾分。
然而,當她步入林中空地時,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黑袍身影已然在風中靜立等候,彷彿昨夜風波從未發生。
在見到蘇言的那一刻,一直積壓的擔憂,愧疚與失而復得的驚喜猛地湧上心頭,弄玉鼻子一酸,眼圈瞬間就紅了,晶瑩的淚花在眼眶裡打轉,模糊了視線。
聽見身後傳來小聲的抽咽,蘇言轉過身,看著她,聲音依舊是那般平淡無波:“怎麼了?”
“沒什麼,眼睛進東西了。”
弄玉小手握緊成團,揉著通紅的眼睛,小聲抽泣道:“我……我還以為……您不會再來了……”
蘇言靜靜的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沒有說什麼,只是道:“既然來了,那就開始吧。”
聽著這蒼老的聲音,弄玉重重的點了下頭,“嗯!”
眼中滿是認真。
……
時間就這樣,一連又過去了幾日,城中得了瘟疫的百姓也陸續轉好,也到了該分別的時候了。
這一天晚上。
念端依靠在蘇言懷裡,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靜靜的抱著自己愛人,享受這難得的安靜,俏臉上帶著餘後的潮紅。
明天念端就要走了,蘇言自然得找這個大美人好好的溫存一番。
這一次,蘇言很溫柔,時刻都在觀察念端反應,沒有隻為著自己,因此,念端得到了極大的快樂,此刻臉上全是滿足之色,嘴唇上揚。
“我真的要走嗎?”
靜靜地將臉貼在蘇言懷裡,念端忽然開口輕聲問道。
以前是沒有身份,不能時刻陪伴著蘇言,可如今已經不同了,她是蘇言的女人,她想陪著蘇言,想留在他在的新鄭。
蘇言輕輕點了點頭,新城作為一個主角團雲集的地方,充滿危險,況且這個地方本來就不平靜,自從韓非歸國之後就變得更加風捲雲湧起來。
讓念端留這裡,他並不放心。
“好吧……我知道了……”
念端趴在他懷裡,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輕聲道。
蘇言笑了笑,明顯能夠聽出這聲音中的小情緒,顯然念端有點不開心了,得哄哄,當即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道:
“丐幫是我創立的勢力,你應該知道吧?”
“嗯。”
念端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好奇的看向蘇言,不理解他此時提及這個的用意。
“我想讓你以醫家的身份,入駐丐幫,倒也不必真的加入,只需在丐幫用得到醫術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出手幫一把。”
蘇言道。
“好。”
出乎他意料的是,念端沒有絲毫猶豫的就答應了。
蘇言聞言的瞬間就有些詫異,因為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醫者有兩脈,一是著書傳世,二是入世行醫。
而念端奉行的一直都是第一條路,著書傳世,甚至希望自己的徒弟端木蓉也是選擇這條路,因為如今正值亂世,外面太危險了。
行走在外,指不定就會被牽連進去,死於非命,為了讓醫家傳承能夠不斷絕,也為了讓自己的小徒弟端木蓉能夠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
所以她這才立下了三不救的規矩,以防止自己師徒被捲入這亂世的紛爭。
可如今,念端卻為了自己,打破了心中一直遵守的戒律,由此可見,這傻女人心中是有多深愛自己,寧願將自己置身危險也要愛他。
蘇言心中大為感動,雙手向內收,又將懷中的念端抱緊了些,說道:“謝謝你,念兒。”
念端躺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間不用說這些。”
蘇言聞言,心中就更加感動了,不由生出娶妻如此,夫復何求的念頭,念端這個大女人一心一意都在為他著想,這讓他如何能不愛?
不過愛歸愛,嘴裡的調戲可不能少,蘇言笑道:“這還沒過門呢,就想這些了?話說念兒是不是早就想叫我夫君了?”
念端聞言,頓時羞紅了臉低下頭去,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