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衛莊是個小心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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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兇案現場卻忽然闖進一個人。

房間中的韓非,張良,胡夫人三人同時向著門口望去。

蘇兄……韓非眼神有些意外,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蘇言,笑問道:“不知蘇太醫來此有何貴幹?”

“左司馬大人於府中慘死,胡美人擔憂其姐胡夫人受了驚嚇,以致身體受損,所以特派我來此,為胡夫人開幾副安神的藥方子。”

“這樣啊……”

韓非笑著點頭,眸光閃了閃,胡美人此舉無非就是以勢壓人,明面上告訴他,姐姐背後還有她這個妹妹在撐腰呢,要想做些什麼,最好先考慮一下她。

以勢壓人是做賊心虛?還是純粹擔心自己姐姐受到委屈?

韓非在得知蘇言的來意之後,一時間不由想到這些。

身旁的張良看見這一幕,不由陷入沉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來此不是為了擾亂九公子查案,九公子想問什麼儘可問就是,不必在意我。”

蘇言淡聲說道。

胡夫人看著面前的這三人,沒有說話,只是抿了抿唇,在看見蘇言到來後,眼中那股哀愁可憐少了些,秀眉皺得不像剛剛那樣深了,心裡多了些主心骨,不再緊張。

韓非笑著輕輕點了點頭,接著望向面前的胡夫人詢問道:“不知劉大人近來可有與人結怨?或是之前得罪過什麼人,有過什麼仇家?”

“老爺他……身在軍中,又居高位,平日行事……難免嚴苛些,具體與何人結怨,妾身一介婦人,實在不知。”胡夫人搖頭。

韓非點點頭,隨後話鋒一轉,輕笑道:“在下聽聞,夫人與劉大人之間夫妻素來不和,常有爭吵,不知此事可當真?”

“當真。”

胡夫人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秀眉微皺,抬頭看向韓非:“你懷疑是我派人殺了我夫君?”

“沒有這個意思,夫人莫怪,只是例行盤問而已。”

韓非笑了笑,接著又詢問起一些別的問題,不過還是一樣,沒有得到任何線索,甚至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

胡夫人回答不算滴水不漏,但……總給人一種感覺,她說的就是真的一樣,讓人無法懷疑。

況且,在詢問這些問題時,韓非其實一直在觀察胡夫人的反應,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個婦人隱藏的太好了,他沒有發現,不過這種可能性極低。

難道這其中,胡夫人當真不知情?

真的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看起來是這樣的。

可韓非莫名就是覺得這其中透著古怪,心中不禁沉思起來。

如果真的按照胡夫人所說,劉意是被地上躺的那個黑衣刺客所殺,而那個黑衣刺客又是被另一人所殺的話……

那這最後一人究竟是誰?

他曾檢查過黑衣刺客的屍體,發現毫無反抗痕跡,證明最後一人武功極為高強。

想到這裡,韓非不由將目光看向蘇言,畢竟蘇言現在出現的實在是太巧了。

太醫院太醫眾多,為什麼胡美人單單就派了蘇言過來?

蘇言被韓非盯著,神色不變,心中卻起了這麼一絲波動。

韓非是個聰明人,任何的蛛絲馬跡在他眼裡都會被放大無數倍,但……很可惜,他沒有什麼直接證據。

而且胡美人又擺在這,最終的結果只能是韓非即使有所懷疑,也只能不了了之。

果然,一番詢問下,沒有結果,韓非只能笑著放胡夫人離去。

“夫人昨日受了驚嚇,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韓非適時地終止了詢問,“還請先回房中好生休息,若再想起什麼,隨時告知韓非便可。”

胡夫人如釋重負,在侍女的攙扶下站起身,微微屈膝行禮,便腳步虛浮地離開了房間。

蘇言見狀,也微微頷首,準備隨同離開,他名義上是來檢視胡夫人受驚後身體狀況的,自然是要跟隨。

結果……

“蘇太醫。”

韓非的聲音卻從後面傳來,帶著笑意,“還請留步,我有關於劉大人傷口的些微疑點,還想向蘇太醫請教一二。”

蘇言腳步頓住,轉過身。

胡夫人的身影也隨之微微一停,幾乎是下意識的,那雙溫婉美眸中流露出擔憂的目光,落在蘇言身上。

蘇言注意到了這一幕,心中暗道一絲不妙。

果不其然,同一時間,房間中的韓非與張良兩人眸光不約而同的一動。

同時注意到了胡夫人這一縷擔憂的眼神。

兩人又都是聰明人,當即便意識到了蘇言與胡夫人兩人之間不僅認識,可能關係還不淺。

看來自己將蘇兄留下是對的……韓非心中暗道。

待到胡夫人走後,房間裡只剩下韓非、張良,以及蘇言。

韓非笑道:“蘇兄。”

剛剛胡夫人在,他只好假裝不認識蘇言,如今剩下的都是自己人,自然不用了。

聽見韓非的稱呼,張良一驚,詫異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原來韓兄認識蘇太醫?”

“此事以後再與子房詳說,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韓非笑道:“還是查案要緊。”

張良點點頭。

蘇言不語,眼神淡漠的看著韓非在房間裡踱起步子,目光掃過那些血跡、翻倒的傢俱,最後,落在了靠牆的一排書架上。

書架很大,擺滿了各種兵法典籍和卷宗,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不過就是這書架存放的位置似乎有點?

眼見韓非目光停留下來,張良也走了過來,仔細打量著書架的結構和周圍的地面,“韓兄是懷疑……這裡有暗室機關?”

“不錯,子房果然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

韓非哈哈笑道:“劉意身為軍機大臣,在自己的房間裡設有一間密室,也並不奇怪。”

張良點頭。

接著,兩人便在蘇言的注視下開始到處找起了機關,機關就在書架上,很快便被兩人找到,扭動上面放著的一道竹卷。

很快,伴隨著齒輪轉動的聲音,面前的書架便從中間向著兩邊分開,露出裡面隱藏的暗室內口。

蘇言見狀,絲毫不感到驚慌意外,早有預料,這地他早就曉得了,雖然沒進去檢視,但通曉劇情的他知道里面沒什麼東西。

否則,這暗室哪輪得到韓非去開啟?

蘇言自己早就進去搜颳了,因此,他心中平靜如湖,絲毫不擔心,因為知道韓非去裡面也搜不出什麼東西。

不過既然是暗室,那又怎麼可能沒點防禦措施?

劉意會是個蠢貨?

劇情已經和之前不同了,原本的劇情是劉意開啟了暗室大門,之後在裡面被殺的,可如今是在自己內室被殺的。

也就是說,在這之前,暗室沒被除了劉意之外的人開啟過。

韓非扭動的只是開啟暗門的機關,而關閉裡面防禦措施的機關,這小子可是關都沒關。

而且看他這一臉興奮的樣子,顯然是已經打算和張良進去探寶了……

蘇言見到這一幕,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能睜眼睜睜看著這小子去送死。

就在韓非這江湖經驗尚淺的小子一臉興致沖沖的帶著張良踏進暗室時,暗室裡面的兩邊牆壁,卻忽然射出了無數支黑箭。

“嗖嗖嗖!”

張良與韓非當場眼睛瞪大,愣在原地,也就在這個時候,後面突然伸出一雙手,將這兩人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

“呼。”

看著無數根黑色箭羽從自己眼前穿過,韓非心有餘悸的嚥了口唾沫,回過神來看向救了自己一命的蘇言,悻悻笑道:“還是蘇兄經驗豐富。”

一旁的張良也不由認同的點了點頭。

……

大將軍府。

“什麼?兀鷲居然是當年的斷髮三狼,如今還死在了劉意府中?!”

姬無夜聞言暴怒,大手瞬間就捏扁了手掌中的青銅爵杯,“該死的混蛋,居然隱藏在了百鳥中這麼久!”

“大將軍息怒。”

就在這時,對面坐著的翡翠虎滿面笑呵呵的開口了,“為一條不知好歹的野狗氣壞了身子,不值當,而且誰又能想到那廝藏得這麼深?”

他不說話還好,他這一說話,頓時就讓姬無夜注意到了他。

“嗯?”

翡翠虎此話一出,姬無夜陰翳的眼神一撇,頓時就看向了他,“老虎,還有你,你近日送來的女人……成色明顯不如之前啊!”

話裡話外都在透著敲打之意。

翡翠虎自然是聽出來了,連忙苦笑著訴苦道:“大將軍,你也不是不知道,屬下每次尋來的女人,都會被宮裡的那位娘娘先從中挑走一批,這剩下的自然就……”

他話音戛然而止,很巧妙的轉移了矛盾。

姬無夜冷哼一聲,一掌拍在桌上,“也不知道她要走這麼多漂亮的女人做什麼,深宮寂寞,她要是找男人,我還能理解。”

“結果卻招了一堆年輕漂亮的女子入宮,也不怕自己失了寵!”

“大將軍此言差矣!”

翡翠虎這時候呵呵笑道:“宮裡的那位娘娘不是已經找了一位男人嗎?”

“哦?”

姬無夜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你是說那個太醫?”

……

劉意府上。

在進入暗室,一番搜尋無果的韓非與張良,也打算告辭離去。

兩人並肩走在劉意府中的翠林小院中。

“子房,關於此事,你怎麼看?”

韓非腳踩在鵝卵石堆成的小道上。

“韓兄還是懷疑胡夫人?”

張良輕聲,一語就道破了韓非心中所想,隨即便說出自己的發現,“殺劉意者持劍行兇,手法乾淨迅速,非常年習劍者,不能有。”

“而我觀胡夫人十指纖纖,肌膚細膩,無半分習武或操持重物留下的繭痕,因此,行兇者絕非是她,但……”

“但也不能排除是她買兇殺人的可能。”

韓非接著把張良未說完的話說了下去。

張良點頭,接著道:“而且胡夫人所說露洞百出,確實有重大嫌疑,可胡夫人說這些話時又無絲毫異樣,彷彿她說的全是真的一樣,本來這已經基本能夠確定此事與她毫無關係,可……”

“可她剛剛卻露出了一個不該露出的眼神!”

韓非一如往常接著把話接下去說道。

張良點頭。

這裡的眼神,兩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胡夫人在離去之時,落在蘇言身上那擔憂的眼神。

張良繼續分析道:“一個左司馬的夫人,怎麼可能認識宮中的太醫?就算認識,那眼神中的擔憂也未免來得太過古怪了些,而且據韓兄所說,這位蘇太醫武功極為高強,甚至曾勝過衛莊兄,那會不會……”

“最後出現的一人,就是這蘇太醫,是他殺了黑衣刺客。”

張良說出自己的猜測。

聽著張良的一通分析,韓非哈哈笑道:“子房啊,你可真是個寶,如果你是個女人,我可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幸好我是男的。”

張良鬆了口氣說道,聲音中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輕鬆。

“對了,子房。”

“怎麼了?韓兄?”

“待會見到衛莊的時候,你可千萬別把他曾經輸給過蘇言的事情,說露嘴,不然我可就慘了,你別看他平常冷冰冰的,其實這人心眼可小了!”

“哈哈,韓兄放心,良,有分寸。”

“不過話說回來,韓兄與蘇太醫又是如何相識的呢?”

“啊,這事說來就話長了……”

在韓非與張良兩人走後,蘇言也藉著診脈的由頭,與自己親愛柔弱的嫂嫂,外加大姨子胡夫人,共處一室。

“怎麼樣?他們沒有發現什麼嗎?”

一看見蘇言進屋來,緊緊蹙著一雙好看秀眉,眉目之中佈滿了擔憂與緊張,還有那股常年不散的悽愁的胡夫人連忙擔憂的詢問。

見蘇言搖頭。

那雙一直攥緊,不安放在胸前的玉嫩小手,這才如釋重負的放下。

蘇言見到胡夫人這副樣子,不由感到有些好笑,“你擔心什麼,你又不是殺害親夫的淫婦,我又不是什麼幫兇,劉意之死與我們毫無關係,有什麼可怕的?”

胡夫人聞言,那張俏麗的柔臉頓時閃過一抹紅潤,美眸含羞似怒,嗔怪的瞪了一眼蘇言,“都到什麼時候了?叔叔還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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