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正的班尼特可不在這裡(1 / 1)
蘇白笑了。
這就對了。
真正的班尼特,因為運氣太差,被蒙德城視為“厄運源頭”,早就被關進禁閉室了,怎麼可能出現在城外的低語森林裡?
而且,那求救聲雖然聽著像班尼特,但仔細聽就會發現,那聲音裡沒有班尼特那種哪怕身處絕境也依然樂觀的傻勁兒,只有純粹的、誘導性的悽慘。
這演技,太浮誇了。
蘇白抬腳走了過去。
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他過去了!他真的過去了!】
【蘇白你糊塗啊!派蒙都說那是假的了!】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要被吃了!好不容易活過第一關,這就飄了?】
畫面中,蘇白撥開了灌木叢。
只見一個穿著冒險家制服的白髮少年,正半個身子陷在一個泥潭裡,臉色蒼白,眼神渙散,一隻手拼命地向外伸著。
“大哥哥……救救我……我是班尼特……我是冒險家……”
那個“班尼特”看到蘇白,眼睛裡瞬間爆發出詭異的光芒,那隻伸出來的手更是詭異地拉長了一截,像是要直接抓住蘇白的腳踝。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下意識地去拉一把,或者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得轉身就跑。
但蘇白既沒拉,也沒跑。
他蹲了下來,就在離那個泥潭不到一米的地方,甚至還很閒適地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裡轉著。
“你是班尼特?”蘇白笑眯眯地問道。
“是……是我……”泥潭裡的少年拼命點頭,眼淚鼻涕橫流
“快拉我……我要堅持不住了……”
“哦,這樣啊。”蘇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你給我背誦一下冒險家協會的口號吧?背出來我就拉你。”
“班尼特”愣住了。
那張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就像是AI程式突然遇到了無法處理的邏輯BUG。
“口……口號?”
“對啊,向著星辰與深淵……下一句是什麼?”蘇白循循善誘。
“向著……向著……”泥潭裡的少年眼神開始變得兇狠,原本正常的皮膚開始出現裂紋,裡面透出深紫色的光芒
“向著……你的命!!!”
轟!
那個“班尼特”突然暴起!
那根本不是什麼泥潭,那是深淵法師設下的元素陷阱!
那個少年的身體瞬間炸裂開來,變成了一隻渾身纏繞著紫色雷電、面目猙獰的深淵法師!
它尖叫著,揮舞著法杖,一道紫色的雷光直奔蘇白面門而來!
直播間裡一片尖叫。
【鬼啊!果然是陷阱!】
【這麼近的距離!躲不開了!】
然而,蘇白臉上的笑容甚至都沒有消失。
早在對方眼神變化的那一瞬間,他就動了。
不是後退,而是手裡那塊早就藏好的石頭——那是剛才炸死史萊姆時順手撿的一塊帶火元素的碎石。
“答錯了。”
蘇白淡淡地說了一句,手中的火石頭狠狠地砸在了深淵法師身上那一層薄薄的雷元素護盾上。
火+雷=超載。
巨大的爆炸聲再次響起!
只不過這次是貼臉爆炸。
“啊——!!!”
深淵法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它的護盾本來就是用來釣魚的偽裝,薄得像紙一樣,瞬間被炸碎。
緊接著,超載反應產生的衝擊力直接把它炸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棵大樹上,化作一團黑煙消散了。
地上只留下一根枯萎的地脈舊枝。
蘇白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看著那團黑煙消散的地方,搖了搖頭
“連口號都背不出來還敢冒充班尼特?業務能力太差了。”
直播間裡,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隨後,滿屏的【???】和【666】刷屏。
【這特麼也行?】
【他早就看出來了?還在那兒戲弄鬼?】
【向著星辰與深淵……感謝現在的您?這題我也不會啊!】
與此同時,就在蘇白解決掉這個陷阱的同時,世界通告再次響起,那是帶著血腥味的紅色字型。
【通告:棒子國天選者樸一生死亡。】
【死因:被低語森林中的求救者誘騙,拖入深淵泥潭窒息而亡。】
【懲罰:棒子國全境降下酸雨,持續三天。現有國運扣除20%。正在抽取替補選手……】
直播畫面切了一下分屏。
只見棒子國的直播間裡,那個叫樸一生的選手,此刻只剩下一隻手露在泥潭外面,還在無力地抽搐著。
而那個泥潭,正是剛才蘇白遇到的那個!
同樣的陷阱,不同的結局。
這就是資訊差。
蘇白看了一眼天空飄過的紅色通告,沒有任何表情。在這個國運遊戲裡,同情心是最廉價的奢侈品。
“走吧,派蒙。”蘇白轉身
“這森林裡的髒東西還多著呢。”
派蒙飄在他身後,那雙大眼睛看著蘇白的背影,原本還有些呆滯的神色中,似乎多了一絲……依賴?
“旅行者……好……好厲害……”
蘇白沒有回頭,只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第一關算是過了。接下來,就要面對那個最棘手的問題了。
蒙德城。
而在進城之前,還有一個必須要解決的麻煩。
偵察騎士,安柏。
……
離開低語森林的邊緣,空氣中的溼度陡然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熱。
那不是太陽帶來的溫暖,而是一種混合了焦炭、硫磺以及烤肉味的惡臭熱浪。
蘇白停下腳步,伸手攔住了還要往前飄的派蒙。
“別走了,再走就要熟了。”
在他們前方大約兩百米處,是通往遠處那座巨大風車城市的必經之路。
原本平坦的大道,此刻卻變成了一個修羅場。
地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紅色,彷彿被高溫反覆炙烤過。
數十根斷裂的箭矢插在地上,每一根箭矢的尾羽都在燃燒,形成了一個半徑約為十米的絕對死亡火圈。
而在火圈的中央,站著一個紅色的背影。
那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性。
她穿著一身破爛不堪的紅色騎士制服,頭頂那個原本可愛的兔耳髮帶此刻沾滿了黑色的血汙,耷拉在腦後。
紅色的防風鏡碎了一半,搖搖欲墜地掛在脖子上。
她背對著蘇白,身體像是一個接觸不良的機械人偶,正以一種極不協調的頻率瘋狂抽搐著。
她的手中,死死攥著一把紅色的長弓。
弓弦被拉到了極限,發出令人牙酸的崩崩聲,彷彿下一秒就會崩斷,射穿任何敢於呼吸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