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相大白(1 / 1)

加入書籤

那的確是肖寧的宿舍。那原本熱鬧的宿舍,如今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肖寧的那一間亮著忽明忽暗的燈火,就像鬼火一般。

整個充滿生氣的宿舍樓,如今變得如同幽深的祭奠堂。邑傾城快步走上前去,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幽幽啜泣聲。

那不是肖寧的聲音,倒有幾分像李子恆的族弟--李子爭的聲音:“大哥,你不是答應我不服用凝元丹了嗎?為何還偷偷服用?都怪我,要不然你也就不會死了。”

邑傾城的心裡咯噔一跳,這話雖短,但其中蘊含的資訊量驚人。莫非李子恆的死,真的與肖寧無關?邑傾城想要繼續聽下去,可是裡面只剩下了啜泣聲。

門,嘎吱一聲,響了起來。邑傾城推門而進,李子爭愕然抬起頭來,看到了一張清冷卻又絕美的臉。他想不到這個時點還會有人來,而且是他們同階的那位女神。

“為什麼要將李子恆的靈堂設在這裡?”邑傾城還沒等李子爭開口,就怒氣衝衝地責問道。

“是族長的意思,院長也同意了。”李子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有點忐忑不安地道。李子爭雖然是李子恆的族弟,但是性情卻不大相同。李子爭相對而言,比較正直,沒那麼奸滑,頑劣。

邑傾城沉默了。既然是院長也同意了,她還能說什麼。她知道院長這些日子以來,頂住了李家的多少雷霆之怒。這也是不得已的讓步。

李家將李子恆的屍體帶回去,但還是堅持在肖寧的宿舍設堂祭拜,為的就是洩一口怒氣。既然暫時不能處置肖寧,但怎麼也得觸觸他的黴頭。院長知道如果連這

點都不答應的話,李家必然做更多的文章。有時候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只能權衡利弊。

“你剛才說的凝元丹是什麼意思?莫非李子恆是因為凝元丹而死的?”邑傾城突然問道。

“凝元丹?什麼凝元丹?”李子爭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嘴上這麼說,但是他的神態卻完全出賣了他。

“我剛才在門口,可是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你的話。”邑傾城逼視著李子爭。

李子爭默默地垂下了頭。

“你不說沒關係。如果這件事讓院長知道,戒律堂的內堂種種刑罰,也足以讓你開口的。”如今,只有賭了,邑傾城透過種種方法去突破李子爭的心裡防線。一旦心裡防線潰敗,她一定會說實話的。

李子爭顯然有點慌了,他的手腳開始無措,內心深處在劇烈地掙扎著,只是仍然沒有開口。

“其實,你也該為你自己想想,為你的家族想想。院長知道肖寧是冤枉的,他已經盡全力來保他。你們李家又竭力想要拿肖寧當替死鬼。雙方已經鬧得不可開交。這件事可大可小,為了一個肖寧,賠上你們李家的家族,值得嗎?”邑傾城的這段話,如同錘子一般,徹底讓李子爭心裡的最後防線崩潰了。

如今李家和院長已經勢如水火。喪子之痛,已經讓李子恆的父親的雷霆之火燒燬了理智,他把自己手下的數百鐵騎層層疊疊地圍在了天啟學院的山門之外。只待最後的命令,就要衝鋒拿人。可是這是天啟學院,並不是尋常之地。乃是天子欽定的人才聖地,豈容褻瀆。沒有聖喻,沒有確鑿的事實,如此行事,只會給自己和家族帶來麻煩,甚至是滅頂之災。這件事對於朝廷來說,只是小事,不值一提。但若是僭越職權,帶兵衝擊天啟學院,就不是小事了。朝廷一定會管。三庭司一定也會管,三庭司的人神鬼莫測,什麼事能逃過他們的法眼。一旦查清事實的真相,最後李家絕對落不了好。

邑傾城的話終於起到了作用,那道防線已然決堤。經過思量權衡,李子爭終於把李子恆為了取勝,服用藥物的事和盤托出。

山風清冷,如同刀割一般,尤其是當人高速飛奔的時候,那切膚之痛,就算修身中境的人,也不太舒服。

那道清麗的影子在山間飛奔,全然不顧一切,只為儘快地將這個訊息傳到最高峰的院長大人那裡。

已過三更,院長仍然未眠。情勢越來越急,他知道天啟學院山門之下,已經積聚了越來越多的鐵騎,衝突一觸即發。這幾天來,他不斷地承受著各方的壓力,他似乎有些頂不住了。一旦衝突爆發,三庭司必定會摻雜進來,一旦三庭司的人來插手此事,他就很難保證肖寧的身份不被暴露,一旦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通頂峰的山門前,邑傾城更加著急,自己無法說服那些守護山門的護衛院士。護衛院長的理由只有一個,院長早已睡下,就算再急的事,也要等到明天。

既然這樣,只有硬闖吧。硬闖的後果,邑傾城是清楚的。天啟學院院規森嚴,邑傾城這般舉動,極可能受到嚴厲的懲戒。但是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如今的形勢千鈞一髮,些許的時間,很可能就會有很大的變故。為了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惜。可是僅僅是如此嗎?似乎少女的情懷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範疇,只是此時,邑傾城全然無暇細想。

通頂峰山門前的打鬥,驚動了院長。作為修為高深的院長,只要他願意,通頂峰上的一草一木動靜都逃不過他的神識。

邑傾城的訊息太及時了,太有價值了。院長立即派人控制了李子爭以及李子恆的住所,在搜出了凝元丹之後,院長開始派人連夜和李家的人交涉。

當清晨的第一縷眼光,灑下大地之時。天啟學院山門前的鐵騎開始陸陸續續地撤離。凝元丹是他們李家的寶貝,但是若用得不當,那則是飲鴆止渴。在看到凝元丹和李子爭的口供之後,李家的家主再也不能讓李子恆的父親亂來了,他深知那樣的後果。李子恆的父親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又能如何呢?兒子求勝心切,行此險招,自食其果。若是旁人,免不了當個替死鬼,但是此人院長極力維護,一旦僵持,對誰都不好。更何況,負責打探底細的人,已經傳來訊息,這小子竟然是清虛道人所薦,若是沒有適當理由,確實不好辦。清虛道人的威名,恐怕敢於挑戰的人沒幾個。他李家就算再顯赫,也不敢去觸這個黴頭。

看著天啟學院前的鐵騎全部散去。人群中一位戴著斗笠的人才緩緩而去,他的手中原本一直緊握著一根銀槍,此刻,他釋然地鬆開了手。魏然雖然在天啟學院之外,可是一直關注著天啟學院內的動靜。當李家鐵騎圍住天啟學院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人群中關注著。

如同一個獵人耐心地等待著獵物。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出手。因為他不便出手,不到萬不得已,他不能出手。以聚元初境的實力對抗李家那數百精銳鐵騎,這本身就難有勝算,更何況一旦出手,難免不暴露身份,給肖寧帶來更大的麻煩。因此他不得不等待,他已經聽說院長在竭力地維護肖寧。雖然他不知道院長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因為愛才心切,還是要維護天啟學院的威嚴。但是他知道院長已經在竭力維護肖寧,這已經夠了。

若是鐵騎沒有強攻,那說明事情有所轉機,若是強行攻進天啟學院,那他哪怕粉身碎骨,也只能拼死相救了。如今,鐵騎已經撤離,顯然危機已經過去了。魏然也就可以放心了。

奇秀峰的山門前,六猴兒以及馮巖等人,正在迎接肖寧。李子恆的事情過後,肖寧就被宣佈解除了面壁思過的禁令。在這些日子裡,六猴兒以及馮巖也為肖寧的事周旋,只是沒有像邑傾城那般取得實質性的效果。

天武帝國是個崇尚武力的國度,尤其是天啟學院,修為境界是人們喜好厭惡的重要指標。肖寧和李子恆那一戰,讓不少玄階的學員,重新認識了肖寧。不說六猴兒、馮巖這些關係原本不錯的人,就連那些原先看不起肖寧的學員也開始親近於肖寧。

肖寧在眾人當中搜尋著邑傾城的身影,但是始終沒有看見。這次自己的麻煩全靠邑傾城來解決,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對自己有再造之恩。他要當面感謝她,可是她竟然沒來。

一股淡淡的失望從心裡慢慢升騰。這種異樣的感覺讓肖寧自己也嚇了一跳。為什麼會這樣?這麼多人來迎接自己,自己本該開心的。但是少了邑傾城,為何自己就覺得遺憾呢?難道邑傾城已經在自己的心目中佔據了重要的地位。是啊,邑傾城這樣的美人兒,但凡血氣方剛的少年都會喜歡,更何況邑傾城又對自己有恩。只是很快,肖寧就在心裡自嘲,自己只不過是一隻三無的癩蛤蟆,怎敢有非分之想。

“肖寧,你在找什麼?”六猴兒嬉皮笑臉地問道。

肖寧尷尬地道:“沒,沒什麼?”

馮巖哈哈笑道:“沒什麼?我看你那麼失望,一定是沒看到邑大美人吧。”

肖寧佯怒道:“胡說八道。”

馮巖奸猾地笑著:“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

六猴兒也在一旁笑道:“大哥,你就別藏著了,喜歡就喜歡唄。要說別人喜歡,那我跟他急,但是你大哥你喜歡,我只能忍痛割愛了。誰叫你們郎才女貌,天生就是一對啊。”

肖寧的臉上一陣熱辣,他笑罵道:“滾一邊去。”

眾人一陣哈哈大笑,一向寧靜的奇秀峰前,因為幾位少年的嬉笑變得熱鬧了不少。就連一向冷臉看值的護衛院士也不禁受了幾分感染,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