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柴井四郎(1 / 1)
早在淞滬會戰開打前,柴井四郎便來到上海,開始籌備對華情報機構。為了打擊抗日力量,新的情報機構沿用日本國內的架構,柴井四郎要組建的,就是臭名昭著的特高科。
柴井四郎一直在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內工作,接到松井石根的電話後,便立刻趕到了派遣軍司令部。
望著面色黑沉的松井石根,柴井四郎立刻一鞠躬:“我的人已經去現場勘查,發現了很多無法理解的疑點。”
“首先在居酒屋外面,發現三具屍體,一具刀傷,兩具槍傷。法醫提取了彈頭,跟居酒屋內兇案現場的彈頭進行比對,發現來自同一把手槍。”
“然後,在居酒屋內,我們提取了爆炸碎片,發現是九一式軍用手雷,而且還是特殊型號,一般專供給諜報人員使用。”
“但最大的疑點,也是邏輯說不清楚的地方出現了!”
“如果,這是敵特分子作案,那麼對方至少兩個人,一個擅長用刀,一個擅長用槍。假如,他們的目標是居酒屋裡的軍官,那為什麼還在居酒屋外,對三名日本平民動手?”
“其次,兩個殺手,在居酒屋內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為什麼沒有目擊證人?”
聽到柴井四郎的問題,本就憤怒的松井石根,一下更憤怒:“現在是由你來查案,而不是跟我說你的懷疑,大日本帝國讓你負責情報組織,你就要把這些敵特人員找出來,並且殺死!我只要結果!”
等著松井石根的憤怒稍消,柴井四郎說:“所以我有個大膽的猜測,敵人是不是就隱藏在我們的內部,比如憲兵隊?”
“兩次現場都有憲兵隊的人員出現,但卻都沒有抓到敵特分子,唯一的解釋,就是內部的人作案……”
說到這裡,柴井四郎看向了松井石根:“司令官閣下,我需要你的授權,才能展開調查。畢竟憲兵司令部的級別非常高,已經超出我的許可權。”
這才是柴井四郎的真正目的,目前在華派遣軍裡職務最高的就是松井石根,如果沒有他的授權,柴井四郎冒冒失失的去憲兵隊調查,真的會被人打黑槍。
松井石根緩緩點頭,明白了柴井四郎的難處,立刻給他寫了份調查函:“我會跟大木君打個招呼,讓他全力配合。希望你能儘快抓到兇手!”
把調查函交給柴井四郎後,松井石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十名軍官在居酒屋內遇害時,他們還攜帶了一份突襲寶山的作戰計劃,現在我想知道,這份計劃有沒有被洩露。”
這還真是個難題,諜戰線真假訊息參半,有的時候獲取情報後便開始採取行動,有的時候,知道了也在裝不知道。
僅憑一條線索,便要給出結果。這樣的難題別說柴井四郎,就是大羅神仙也沒法給出確切的答案。
但松井石根是柴井四郎的上級,面對這樣的難題不得不回答,於是柴井四郎說:“情報有沒有被洩露,可以從兩個方面進行確認。”
“第一,派偵察機去偵察寶山,如果當地的守軍有所準備,那麼情報大機率是洩露了。第二,喚醒埋下的釘子,讓他們獲取更為詳細的情報,然後我們就知曉,敵人是從什麼渠道,知曉突襲寶山的作戰計劃。”
“索大斯乃!”這個回答松井石根非常的滿意:“柴井君,你快快滴喚醒釘子,讓他們確認,最好在兩天內,就知曉結果。”
兩天後就是突襲寶山的日期,如果作戰計劃沒有洩露,當地守軍沒做準備,那就要按照原定計劃進行了!
離開了派遣軍司令部,柴井四郎終於忍不住,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即將組建的新部門,該如何快速的開啟局面?
答案顯而易見,那就是儘快找一把尚方寶劍,借勢借力,讓那些看不起自己,甚至仇視自己的人懼怕,繼而服從自己!
居酒屋血案就是最好的機會,拿到了松井石根的授權書,再加上憲兵隊司令官大木帆的配合,柴井四郎感覺自己終於能夠開啟局面。
憲兵司令部,大木帆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兇手不可能憑空消失,他也有跟柴井四郎差不多的猜測。
只是大木帆覺得,不是憲兵隊的人動手,而是下面的人收了錢,包庇了兇手,甚至幫著演了一場戲,最終形成這般惡劣的局面!
面對上門調查的柴井四郎,大木帆有心拒絕,卻又怕自己說不清楚,也被連累到。認真的思索一番後,索性說出自己的顧慮。
“柴井君,你的猜測我贊成,憲兵隊內部應該出了問題。”
“但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
“現在軍部為了聖戰,全都竭盡全力,結果憲兵隊卻出了這樣的事情,讓我非常的難辦。”
“如果你查清楚了真相,我希望能由憲兵隊執行槍決,用他們的血,來洗刷他們給憲兵隊帶來的屈辱!”
柴井四郎稍加琢磨,便知曉了大木帆的意圖,這是要挽尊,用清理門戶的方式,洗刷嫌疑,同時也是在震懾憲兵隊的內部,讓那些有小心思的人懼怕,不敢再胡作非為。
柴井四郎笑了:“大木君,我個人非常願意執行你的決定。只要松井司令官不反對,抓到的人犯,可以交給你,由憲兵隊內部處理。”
雙方很愉快的達成了協議,此時此刻,不管是柴井四郎,又或者是大木帆,甚至松井石根,都在潛意識裡覺得,憲兵隊內部出了問題。都沒有想到,是刺殺者神通廣大!
與此同時,兩架偵察機從舟山基地起飛,開始對寶山進行了偵察。
飛行員看到了寶山外圍新挖的戰壕,便知曉了作戰計劃被洩露。於是一些日本潛伏間諜被喚醒,開展了多角度的間諜活動。
情報戰線上,一次失敗不足為據,甚至有些時候,為了獲取最終的勝利,可以故意失敗幾次。
這就跟上了賭桌一樣,只要後手足夠多,前面小輸一些沒什麼,只要最後一把下重注,就能把前面輸的全贏回來。
邵六豐覺察到不對,又把田連升喊過來商量對策。此時此刻的邵六豐,老忐忑了,他既怕日本兵不來,又怕日本兵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