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原來如此(1 / 1)
時間緊迫。
今天如果查不到決定性的東西,案子就會陷入巨大的被動。
韓銳摸出口香糖分給眾人。
身為專案組組長,他不能亂。
“各位,夏飛嘴硬,但他的破綻一定在他那五個去世的家人身上。
童哥你把兩個盯梢的兄弟召回來,我們五人兵分五路,去嘉州市大小醫院跑一遍。
重點查張桂蘭、劉福德、王秀蓮、劉梅、夏建國的住院和死亡記錄。
優先查公立大醫院,再查私立醫院、小診所,出發!”
韓銳迅速分配了任務。
眾人也不耽擱,各自去了。
時間過的相當快,轉眼就到了中午。
韓銳查了三家醫院都沒有發現。
就在這時。
楊玲那邊傳來了好訊息。
“銳哥,西岷巷有家叫康民診所的小醫院,這裡登記過夏建國的死亡證明,開證明的醫生叫盧端!”
“玲玲你幹得好!”
韓銳讚道:“你控制住現場,我馬上和童哥他們過來。”
也就幾分鐘,眾人到了。
康民診所很小很破舊,招牌甚至掉了一個角,診所面飄出的消毒水味混雜著黴味,讓人忍不住皺眉。
“警官,你們這是……”
盧端是個中年人,身穿白大褂,見到韓銳等人後,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盧醫生,我們是嘉州市局的,想跟你瞭解點情況。”韓銳直奔主題,“今年5月,你給一個叫夏建國的老人開過一份服藥意外身亡的死亡證明,對嗎?”
“是的。”
“說說當時的情況。”
“夏飛找到我,說他父親在家服藥死了,他不想折騰去大醫院開證明,就讓我通融一下。”盧端說道,“他給了我兩千塊錢,我到他家後,見他父親一動不動躺在床上,就按他說的給填了死亡證明。”
“夏建國當時真死了?”楊玲厲色道。
“這……”盧端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警官,有話我們進裡屋說。”
裡屋是個狹小的隔間,堆滿了雜物。
盧端關上門,搓了搓手,額頭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警官,我就實話實說了,我沒親眼確認夏建國是不是真的死了。”
“什麼意思?”
韓銳往前一步,壓迫感十足。
盧端低頭:“當時反正也沒有旁人,夏飛自己都沒說什麼,我也就……”
果然,這裡面有貓膩!
專案組眾人哪還有不明白之理。
“除了夏建國,你還給夏飛別的親人開過死亡證明嗎?”韓銳又問。
盧端點了點頭:“還有他母親、岳父岳母,以及他老婆,每次都是夏飛找我,說家裡人服藥出了意外,我上門去給開的證明。”
“一次都沒有核實?”
“沒有……”
簡直無法無天!
童葉舟一把亮出明晃晃的手銬。
“帶走。”
韓銳不再多言,讓童葉舟把盧端押走。
臨上車前,韓銳吩咐:“童哥,你把盧端帶回局裡嚴加審訊,固定證據。”
“明白!”
童葉舟押著人離開了。
“銳哥,現在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夏飛的五個家人根本沒去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偽造的!”楊玲道,“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總不能就為了騙個死亡證明吧?”
“必然有更大的圖謀。”
韓銳眼神銳利:“走,咱去夏飛之前的出租屋,找鄰居問問,說不定能挖出線索。”
夏飛曾經租的房子是殯儀館附近的老舊小區,樓梯間堆滿了雜物,牆面班駁。
韓楊二人找到房東。
說明來意後,房東領著他倆找到了住在隔壁的王大媽。
王大媽是個熱心腸,一聽說問夏飛家的事,立刻開啟了話匣子:“你們說夏飛啊,那小子看著老實,背地裡卻很不地道。”
“可否具體說說?”楊玲微笑著問道。
王大媽道:“他爸死的那天,我親眼看見他抱著骨灰盒哭哭啼啼的回來,可沒過多久,他就跑去往巷口的惠民藥店鬧!”
“鬧藥店?怎麼鬧的?”韓銳抓住關鍵。
“好像說是他爸吃了藥店買的藥,才突然沒的,他讓藥店賠錢!”張大媽比劃著,“吵的可兇了,好多鄰居都去看了。
藥店老闆一開始不承認,夏飛拿出藥盒和死亡證明,說要去告他們。
最後藥店老闆沒辦法,給了他一筆錢。
具體多少我不知道,但看夏飛後來笑眯眯的樣子,肯定不少!”
“惠民藥店在哪?”
“喏,就在那邊,開了好幾年了,老闆姓孫!”
兩人謝過張大媽,立刻趕往惠民藥店。
藥店不大,一箇中年男人正低頭算賬,正是老闆孫強。
“孫老闆,你好。”
韓銳向孫強出示了證件。
孫強一愣。
韓銳輕輕說道:“孫老闆,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瞭解一下,上個月,你是不是給過夏飛一筆賠償款?”
孫強的臉色瞬間變了,手裡的算盤“啪”的掉地:“警官,你們怎麼又問這個?當時不是都解決了嗎?”
“怎麼解決的?”楊玲追問。
孫強嘆了一口氣,從櫃檯底下翻出一個鐵盒子,裡面裝著一堆收據和協議:“夏飛抱著他爸的骨灰盒來店裡,說他爸前幾天在我這買了降壓藥,吃了之後就突發意外去世了,讓我賠錢。我跟他協商了半天,最後賠了16萬。他寫了這個收據,說以後不再找我麻煩。”
韓銳拿起收據,上面寫著:今收到惠民藥店賠償款16萬元整,此事了結,不再追究。
落款是夏飛的簽名,日期2003年5月5日。
“他給你看死亡證明了?”
“看了,甚至骨灰我也看了,我還核對過藥,確實是我店裡賣出的,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怕影響藥店的生意,就只能給他錢了。”孫強一臉無奈。
“他父親以前經常在你這買藥嗎?”
“偶爾來,每次都買降壓藥,看著身體挺硬朗的,一點不像快不行的樣子。”孫強補充道。
韓銳和楊玲對視一眼。
原來如此!
實錘!夏飛家人的去世,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找醫生偽造死亡證明,用骨灰和死亡證明去藥店勒索賠償款。
不得不說,形成了一套完美閉環。
下一個問題很清晰了。
既然夏建國沒死,夏飛絕無可能5月6日再去火化什麼衣冠冢,那就是說,5月6日被火化的,絕對是另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