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季常癖(1 / 1)
“燈光!道具!演員!第一場第一鏡!action!”
第一次做導演,我有點緊張。
今天的第一場戲,由左哥和芬達來演,一人分飾演兩角,左哥飾她喜愛的東哥和欽佩的金總,芬達飾周總和本色出演小美工。
工具就是一臺照相機,左哥提供的。
拍了幾分鐘。
“咔——”
不得不說,她倆的演技實在太差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潛了她們!
像我這麼優秀的導演,攤上兩個這麼不入流的演員,簡直是屈才!要了命了!
“拜託!表情自然一點!不要那麼僵硬。語氣充滿感情一點,不要像在背書!我們現在不是在拍鬼片!你們第一次做主角,應該知道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的!OK?再來,action!”
“……”
“咔——”我覺得心很累,“拜託左哥,你不是經常說自己的氣質跟金總很像嗎?你演得簡直……算了算了,我還是給你們講講戲吧!”
看來有必要給她們講講“演員的自我修養了”。
“拿痛來說呢!俄國的戲劇理論大師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痛是由外而內的……”
“啪!”我話還未說完臉上就捱了一記耳光子,雖然不重,但是也是奇恥大辱,耳光子豈是能隨便抽的?
“是這樣麼?”抽我的是左哥,她和芬達嘻嘻哈哈的,看著我被抽懵的模樣,顯得十分開心,“痛不痛?”
“欺人太甚了!”我憤怒地將手中的劇本一丟,“老子這麼辛辛苦苦的,你們卻不當一回事!老子不拍了!”
“別!拍拍拍!”左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們錯了,嗯哼嚴肅點芬達……胡導,接下來怎麼拍,我們都聽你的。”
“你叫我什麼?”
“胡導啊!”
“啊——”我覺得十分受用,“再喊一次。”
“胡導——”
“哦——”
“可以開始拍了嗎?”左哥翻了個白眼。
“我覺得吧!像你倆這樣,冰雪聰明……這個詞與你們毫不相干,講理論你們肯定是理解不了了。”我說,“這樣吧!我給你們看一段表演,這是我的一位演員朋友第一次拍戲的正片,沒有NG,一把過!”
說著我把大奔當初演漢煎的那段戲找出來放開她倆看。
看完之後,她倆拍著手歎為觀止:“簡直了!太棒了!你這位朋友,應該獲得奧克斯小金人獎!”
“對,最佳男配角!”
“拜託!那是奧斯卡!”
“哦奧斯卡!”
“看完之後,學到了嗎?看看人家,表演得多麼入木三分,將一個漢煎刻畫得多麼傳神,多麼淋漓盡致!”我說。
“確實。”左哥點點頭,“看完我都十分想打死他!你這朋友,真的是有夠猥瑣的。”
“怎麼說話的哪!”
“我說的是實話啊!”左哥笑著說,“物以類聚,你也猥瑣。胡導啊!乾脆你也去橫店演漢煎去吧!保證能一炮而紅!到時候可要給我們簽名啊!”
我用心良苦,換來的,卻是她們的調侃羞辱!“不拍了!”我再次將手中劇本摔在沙發上,“這次拍馬屁也不好使!”
下一秒,我屈服於左哥的乾坤鴛鴦扭之下,被她按在地上摩擦:“拍不拍?”
“拍……”
左哥實在太不上鏡了,大概是因為臉盤子太大的緣故,所以顯得螢幕特別小,導致觀影效果也十分不佳,因為我NG太多次了,她倆累得實在不想拍,就說先歇歇,找找不足再拍。
這也正合我意。就她倆演戲,十個家衛也救不了場啊!
“不足還需要找嗎?我都說了,表情僵硬,只會翻白眼,瞪大眼,哪兒學的表演啊你們?還有這臺詞,到現在還背不熟,乾脆背數字算了!”我沒好氣地說,耐著性子拍了半天,我也實在很累啊!
“好啊好啊!”左哥居然很開心地點頭。
“好你個頭啊!”
相機放著影片,她倆看了一會兒,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將相機一關丟給我:“算了!我們還是換個專案吧!我覺得,我並不適合拍電影。”
總算有點自知之明瞭。
芬達忙不迭地一個勁點頭:“我也覺得我不適合拍電影。”
浪費了一天美好的週末時間,到頭來都是做無用功。覺得自己不適合拍電影就應該早說啊!人生是很有限的,光陰是很寶貴的!我也是很無語很無奈。
左哥沒理我,想了一會兒跟芬達說:“去年我們造了間房子,今年我們就做個logo吧!就是搞一塊板,在上面釘上螺絲,線一纏,就出來一個logo樣子的那種。”
“好。”芬達是個很沒主見的人,別人說啥就是啥。
“拜託!這玩意一點創意都沒有啊!”我就不一樣了,我是個很有主見的人。
“那就這麼定了,愛德華,等會兒,你去買螺絲,再買一塊KT板來。”左哥居然無視我說的話,完全把我當成了一個跑腿的。
“憑啥跑腿的活都我幹?”
“拜託,你又不會設計……”
“這特麼不是很簡單麼,板上釘入螺絲,螺絲上纏上線……這玩意要能拿獎,我把螺絲生吞了!”
“別那麼多廢話,你是個男人誒!老子叫你去你就去。”
我甘拜下風,左哥一口一個老子的,我覺得,她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迫於左哥的虎威,我還是頂著三十七度的烈日,乖乖出去尋找五金店買螺絲了。
為何要說虎威,因為她就是一隻母老虎,將來誰要是娶了她,可有福咯!
當然也可以說獅威,河東獅的獅,獅吼功的獅。
左哥這人吧,心地不壞,就是太霸道,太獨裁,太強勢了。
我好不容易在偏僻的犄角旮旯找到一間五金店,買了一捧螺絲,屁顛屁顛地跑回去請功,沒想到她逮著我就是好一頓訓,說我買多了,團隊預算有限,要是超支了,就讓我自個掏錢補!
“我這不是……怕到時候不夠還得再跑嘛!所以多買一點,螺絲又不貴。”我低聲下氣,好似一個“季常癖”,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還敢狡辯!一個大男人怕跑怕累怎麼行?叫你買的KT板呢?”河東獅子開始吼了。
“忘了……”我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那還不快滾去買!”
“我滾,我滾……”
將來也不知道哪個男人會如此有福娶了左哥,我深深為他未來的生活感到擔憂。
但我的擔憂應該是多餘的,這河東獅,誰人敢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