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踏上新徵程(1 / 1)

加入書籤

小魚曾經說:想我們了,他就回來。

看來他並不想我。

又也許他過得很好,所以不會去想念誰。不像我,只是因為過得不好,才想起了曾經的那些朋友。

一個月後,許久不曾聯絡的頑龍忽然來找我,這令我很意外。他還帶了他的女朋友來,不出所料,臉蛋不行,身材很好,他一直喜歡這樣的型別。

“有什麼好關照啊兄弟?”

頑龍說:“沒什麼,經過這個區,就想著來看看你。怎樣,請我們吃飯啊?”

我兜裡沒什麼錢了,但是又不能在他女朋友面前讓他沒面子,就帶他去一家小飯館點了幾個素菜,很是寒酸。

飯桌上,頑龍說他剛在寒舟買了房,首付一百多萬吧!小意思。

他之所以會說小意思,因為他有個做銀行高管的爹,家裡也有錢。

“恭喜恭喜。”我說,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心裡無數只檸檬在翻滾發酵。人比人,真的沒法比啊!

“我還記得,大學時候,有一晚,他們都不在,就我倆在宿舍,我們徹夜長談,談及未來的模樣。我勸你多看些營銷類的書,你跟我說你最不愛做銷售。”頑龍說著,嘆了口氣,“世事難料,最終,你還是去做了銷售。”

“是啊!世事難料,我還是向命運低了頭。”我說。

“怎樣?做銷售,挺鍛鍊人的吧?其實你不能用通俗的眼光去看銷售,銷售,是營銷,是商業。”頑龍說。

“我已經離職了。要說鍛鍊的話,大概,就是磨掉了脾氣,變得稍微,圓潤了些吧。”我說,“就像水裡的鵝卵石,長滿青苔的鵝卵石。”

頑龍又關切地問我:“離職了,現在打算怎麼辦呢?”

“也學了一段時間的前端技術了,投投簡歷,試試看能不能找著工作吧!”我有些無奈地說,“總得試試的,雖然並不喜歡這一行。”

“兄弟,這我就得說說你了。你看你,畢業之後,換了這麼多份工作,到頭來,還是沒能穩定下來。你自己都說了,不喜歡前端這一行,到時候,說不定又得換。”頑龍喝了一口牛奶說,他並不喝酒,說酒精過敏。

“那你有什麼好建議,洗耳恭聽。”我說。

“我覺得,你還是得先想清楚自己到底想幹什麼,喜歡幹什麼。”

“沒什麼想幹的,都是為了餬口。以我的能力和經濟實力,你該問我,能幹什麼。”我說,“現在不是我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的。我想拍電影,我能拍嗎?”

頑龍說:“像我,就一心想做生意的,大生意。我要做一個商人,成就自己的商業帝國。你也看到了,大學時候我就去推銷筆記本。畢業後,我也目標明確,就找運營的工作,因為我要做生意,就得懂運營。後來又和朋友合夥開了公司。你呀!就是沒目標,沒定位。”

“公司怎樣?”

“倒閉了。”頑龍說,“合夥人沒找對。我現在跟另一位朋友,合夥開淘寶店,賣汽車電子產品,他有貨源,現在生意好的時候,每個月,能有十幾萬的進賬。”

“厲害。”我點點頭,“要不,帶帶我唄。打工沒前途啊!看不到出路。”我真的是無路可走了。

“其實生意也不好整,這兩個月,生意並不好,感覺沒賺多少。”頑龍嘆了口氣。

沒賺多少,那不就是還有得賺?

不怪朋友們,像我這樣沒能力的人,到哪裡,都不會有人要的。

“我還記得畢業聚餐的時候,我們的院長拍著我的肩膀對我說,頑龍同學,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將來肯定是同學裡面,混得最好的那一個。”頑龍說,“這句話一直激勵著我。兄弟,你也要加油努力!”

當然,得加油努力。可並不是我怨天尤人,我沒有朋友可以合夥開公司,更沒有錢入夥開公司,怎麼努力?想使勁,都找不到發力點。不如,你投資我五塊錢買雙手套,讓我可以上工地搬磚兒去?

真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了。生活陷入了一團兒糟糕。我的青春也所剩無幾,我的熱血,早已塗在地上,乾涸之後,剩一抹暗紅,慘淡而淋漓。

一個月後,我厚著臉皮打電話給頑龍,想問他借幾個錢交交房租,電話裡,他跟我說,剛剛同女朋友分手了,為了彌補她,花了很多錢買了蘋果全套電子產品送給她,所以現在,他身上也沒有錢了。

幾天之後我看到他在朋友圈發出了和新女友的合照。我沒有點贊。

沒錢交房租的我,狼狽地被房東趕了出去。我想這個城市容不下我了,我還是走吧!

就這樣,我騎著車子,開始了到處流浪,先是到了小林子出家的寺廟,然後漫無目的地浪了一圈,又回到了寺廟裡。

“我的故事就是這樣,沒什麼出彩的地方。”火爐裡落滿了菸頭,炭火也已燃盡,外面的雪還在下,我感受到了一點寒意,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老和尚聽得昏昏欲睡了,看來我的故事,真讓人提不起興趣。

“年紀大了,就容易犯困。”老和尚說,“可是一躺到被窩裡,又睡不著。老衲知道你現在肯定需要一杯酒,可是廟裡沒有酒。我去給你倒杯清心茶吧!就算不能清掃心中陰霾,也能驅驅寒的。”

這一次我沒有拒絕,雙手接過老和尚遞給我的那杯茶,道一聲謝,待茶稍涼,一飲而盡,身上,果然溫暖了許多。

“施主,你口中說的小魚,是不是全名叫作餘鎮海?”老和尚問我。

“是的,大師如何得知?”

老和尚沒有回答我,只是對我說:“施主,你也去睡吧!睡上一覺,就能忘了諸多煩惱。天亮之後,你也該走了。”

但願如是吧!

他撐著雙腿吃力站起,渾身發出骨質疏鬆的“格格”聲,人老了,看著可真叫人心酸。我忙上前扶住了他,將他送到臥房。之後我便也回了客房。

可我躺在被窩裡,像老和尚一樣,輾轉反側,睡不著。於是我披衣起身,站在簷下,看了半夜的雪。

天亮之後,雪花小了,寒風卻依然如刀,割著我不再青澀的臉龐,我抹抹被冷風吹出的淚準備下山,老和尚忽然遞給我一張名片。

名片上印著:從拳拳館健身教練,餘鎮海,地址及聯絡方式。

我看到這個名字,心裡想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轉念一想,或許只是個同名同姓的。

“他曾為了愛情,跪在佛前。後來又求老衲收他為徒。”老和尚說,“像你。我想,該是你的兄弟吧!”

“關於愛情,我現在絲毫不想提及。何況,我沒有在佛前求過愛情。”我說,雖然,我的確曾為愛情下跪,低聲下氣。

現在我變了,我是個沒有感情的劍客。劍客是不會受愛情左右的,你看看《小李飛刀》中的阿飛,本是一流高手,但自從淪為舔狗,他手中的劍,就慢了。

舔狗不一定都是很牛匹的。但一定都是很無奈的。

我接過名片,不管怎樣,我都得去看看的,也算是,踏上新的征程,前方有朋友,也會有希望。

如果他真的是小魚,那我將會很高興;倘若不是,我也不會不開心。

因為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我已經學會把控自己的心情。不說心若止水,至少也寵辱不驚,學著麻木,學會,再怎麼不開心,也要裝作很淡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