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李厥的審訊(1 / 1)
在李泰與崔義玄相近的同時,李承乾也在單獨與李厥見面。
當著那麼多百姓的面,親自抓走了崔義玄父子兩人。
這對於崔家來說,已經是相當重大的打擊了!
但這僅僅是第一步!
後面如何處理同樣非常關鍵,眼下的問題是,崔家出事很多人都盯著。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抓住把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今他們比此前更加危險。
“厥兒,並不是為父膽小怕事,而是這其中牽扯很大!”
“這個崔知溫年紀輕輕就成了千牛衛大統領,應該知道他背後的力量有多大,牽扯其中的人有多少!”
“眼下他被咱們控制了,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東宮!”李承乾滿臉擔憂的開口說道。
“再想想他犯的罪過,無非也就是質疑了你的安排,用的方法有些不太對。”
“僅僅憑藉這些,想對他們出手還遠遠不夠,真要是弄到朝堂之上對峙,即便是父皇恐怕都沒辦法。”
他儘可能描述的很詳細,就是想讓李厥明白,此事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很有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
最關鍵的是。
真要出現那種情況,父皇有一萬種方法能夠置身事外、但李厥就不一樣了。
如果真要在安穩和他之間做出選擇的話,按照父皇以往表現出來的性格,他一定會選擇前者。
李承乾不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在兒子身上又來一遍。
李厥始終都默默地聽著,他儘可能地想要去理解父親。
很多東西之所以無法感同身受,是因為對方所經歷的那些,自己從來沒有經歷過,自然想象不到。
那些刻在李承乾內心深處的東西,都是曾經留下的傷痕。
“父親所言極是,世家之事不能太過隨意,真要是鬧出大亂子來,即便是皇帝爺爺也扛不住;”
“到時候就會有人出來背鍋,所以,咱們一定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李厥很是認同的點頭道。
發現李厥這次居然認同了自己的觀點,甚至都沒有提出反駁,李承乾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麼長時間以來,不知為何,在李厥的面前,他總覺得自己無論從能力還是眼光上,都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那種挫敗感非常濃郁,甚至一度以為,自己掌握的東西李厥都明白。
而他不懂的……李厥更是能夠掌控!
“你能夠明白就好!”李承乾深吸口氣,隨即繼續說道。
“所以我的意思呢,是隨便找個機會,先把崔知溫給放回去。”
“至於用什麼條件先考慮考慮,一來是可以安穩崔家,讓他們知道現在是什麼處境。”
“二來也可以給父皇出手的時機,如此一來便能夠壓制他們。”
“至少局面會比以往好很多,如此一舉多得還能夠保證安穩!”
聽到這番話,李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說,自己這位便宜老爹在這些事情上真的很有實力。
在沒有其他好辦法的前提下,他所說的這些是最好的方式了。
保證崔家不會與朝廷為敵,還能夠順理成章的駕馭他們。
“這種說法也對……”李厥點點頭,但緊接著他就話鋒一轉。
“可如果崔家所產生的影響,遠比咱們想象的還要嚴重,甚至已經動搖國本了父親也會這樣想嗎?”
“什麼意思?”
“運餉一事,皇爺爺讓我全權調查這件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當然,如果我的判斷失誤,最終證明崔家與此事一點關係都沒有,純屬意外的話,就可以按照父親的說法去做!”李厥說道。
李承乾微微眯起雙眼,“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想趁現在這個機會,從崔知溫的身上找出破綻?”
“父親拭目以待吧!”
“……”
……
刑部大牢。
從大街上被帶回來以後,崔知溫就被關在了這裡。
陰暗潮溼的牢房中,他蓬頭垢面地坐著,看著外面傳來的微弱光線發呆。
從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崔知溫就是正在思考,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
自己明明做好了所有安排,並且看不出任何破綻。
怎麼就一步步的落到了李厥的陷阱中?
“嘩啦啦——”
就在他思索間,牢房門上的鐵鎖鏈突然滑動,兩名全副武裝的護衛站在外面。
沒過多久。
牢門便被輕輕推開了,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目光中。
原本坐著的崔知溫,看到這道身影時猛地站起身來,目光也變得極為凌厲。
別看他在牢房中待了這麼幾天,看起來也萎靡不振。
實際上也儲存了不少體力,如果要出手現在完全沒有問題。
身為千牛衛大統領,他可沒有想象中那麼弱,至少對付一個十歲大的孩子,那還是綽綽有餘。
但這種想法在腦海中僅僅是一閃而過,便很快消失不見了。
“現在都還能忍得住,說明你還有救,如果剛才那個瞬間你動手的話,現在已經人頭落地了!”李厥神色平靜地說著,等外面的護衛送來凳子以後,隨意的在旁邊坐下。
崔知溫並沒有立刻開口,而是重新在那堆潮溼的茅草上坐下,目光冰冷的看著他。
這該死的小子,居然瞬間就猜透了自己的心思!
而這種時候突然前來,肯定有著特殊的打算。
“不瞞你說,在我來到這裡之前,父親還專門說過,其實真正說起來你所犯下的罪過也不大!”
“無非就是質疑了本太孫的安排,試圖轉移目標而已!”
“最多也就是落得撤職的下場,想保住命還是沒問題!”李厥淡淡的開口道。
“在皇宮門前你說的那番話,想想還有些分量,這也是我此刻坐在這裡的原因。”
“如果真的想為你們崔家做點事,最好不要用這種愚蠢的方式。”
“你到底想說什麼?”崔知溫沙啞的聲音傳來。
“皇爺爺讓我負責調查運餉一事,你應該知道不少的細節吧?”
“告訴我你知道的東西,就能從這裡離開了!”李厥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儘可能把話說得很直白,就是想讓對方從心底裡蔑視自己。
審訊的方式有很多種,李厥就是要利用對方的性格,讓其乖乖把實情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