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平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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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怒極反笑:“好一個並非全然由譜者決定!那今日,便讓本王來領教你這譜者的高招。看看是你的琴絃能勒斷命運,還是本王的烽火能焚盡枷鎖!”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息再變,水火保定雙珠光芒大盛,珍瓏霜焰不再分散攻擊,而是高度凝聚於雙掌之間,一股更加危險、彷彿要焚盡一切、凍裂虛空的氣息開始瀰漫。

“九煉烽火·明陣封晦!”

霜火之力化作一道道交織的焰流與冰線,如同陣法師佈陣一般,在虛空中迅速鉤勒出一個巨大的、籠罩四方的霜火法陣。

法陣一成,頓時產生一股強大的封禁與鎮壓之力,不僅空間變得粘稠沉重,連逍遙遊那無孔不入的琴音,都彷彿受到了無形的阻礙,變得滯澀起來。

這是北冥皇淵針對逍遙遊音功特性,以九字訣中“陣”字訣演變出的封鎖之招。

逍遙遊面色微凝,感受到周身壓力驟增,琴音領域受到壓制。

他指尖在琴絃上疾走,音調變得古老而晦澀:

“九譜一琴·芒陣辟邪!”

同樣是以陣對陣,琴音化作無數細小的、閃爍著靈光的音符符文,在他周身盤旋飛舞,組合成一個不斷旋轉的玄奧音陣。

音陣與北冥皇淵的霜火大陣悍然碰撞,發出滋滋的侵蝕之聲。

一個欲要封禁萬物,一個欲要辟易萬法,兩座無形的陣法在虛空之中激烈對抗,光芒閃爍,氣機爆鳴,看得觀戰眾人眼花繚亂,心神震撼。

這場戰鬥,早已超越了簡單的招式比拼,上升到了對同源的縱橫九字訣的不同理解的碰撞,是智慧、根基、意志的全方位較量。

帝鬼在高處看得目光閃爍,心中暗忖:“同源武學……竟能衍生出如此截然不同的道路。帝尊追求的是混沌歸一,容納一切。而這等將一種根基演化出萬千變化的道路,亦有其可取之處。看來,人族能在九界佔據一席之地,確非僥倖。”

他對北冥皇淵的勝負並不十分在意,無論誰勝誰負,都不過是鑄九幽帝尊棋盤上的波瀾。

他更感興趣的,是這過程中展現出的武道智慧,以及……那潛藏在幕後的,屬於縱橫家的更深層的秘密。

而俏如來與史豔文等人,心中的憂慮則更深了一層。

北冥皇淵與逍遙遊的武學關聯,背後顯然牽扯著縱橫家的佈局。

這不禁會讓原本就複雜難測的局勢變得更為混亂。

兩座陣法在虛空中激烈碰撞、相互侵蝕,霜火與音波如同兩群廝殺的精靈,不斷湮滅又不斷生成。一時間,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形成了僵持之局。

北冥皇淵心知,單憑變化,難以徹底壓制這深諳縱橫之術的對手。

他心念一動,陣法之力猛然向內收縮,集中於一點,隨即轟然爆發。

“破!”

轟隆!

霜火大陣的能量並非擴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凝實無比、兼具極寒與熾熱的毀滅光柱,殺向逍遙遊。

逍遙遊眼中精光一閃,他五指在琴絃上猛地一拂,向後一拉一放。

音刃瞬間收攏,無數真氣隨之匯聚,毫不退避地迎向那道霜火光柱。

鏗——!!!

北冥皇淵身形一晃,腳下地面寸寸碎裂。

逍遙遊亦是悶哼一聲,連人帶琴向後滑出數丈,琴音出現了一瞬的紊亂。

兩人相隔數十丈站定,氣息都略有起伏,眼神卻更加銳利地鎖定對方。

北冥皇淵周身青碧色的鯤鱗戰甲光華流轉,無形氣罩將殘餘的音波勁力盡數隔絕在外,神罡鬥氣穩如磐石。

他心念電轉:“這逍遙遊,對九字訣的理解果然精深,以音化形,虛實轉換已臻化境。他到現在依舊的未曾動用的血神之力。久戰之下,若他動用血神之力,勝負難料。而我的‘千川行一’反噬太大,非到萬不得已……”

另一邊,逍遙遊指尖輕按在微微震顫的琴絃上,平息著翻湧的氣血。他心中亦是清明:“北冥皇淵的神罡鬥氣結合鯤鱗戰甲,防禦堪稱完美,音刃難傷其根本。他的珍瓏霜焰特性詭異,久戰之下,冰火之力侵蝕經脈,亦是大患。除非動用血神之力強行提升,否則難以破防。但血神之力......在此暴露底牌,非是智者所為。”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間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含義——試探已夠,底牌未出,再戰下去,除非生死相搏,否則難分勝負。

而在此地,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生死之戰,對雙方而言,都非明智之舉。

短暫的沉默後,北冥皇淵周身澎湃的霜火之氣緩緩收斂,水火保定雙珠也恢復了平穩的浮動。

他深深看了逍遙遊一眼,語氣恢復了海境皇者的雍容,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縱橫之術,果然妙用無窮。”

逍遙遊微微一笑,將不世並琴抱回懷中,姿態重新變得悠然:“鱗皇陛下天縱奇才,能自殘篇中悟出皇道烽火,亦是陛下之能。今日切磋,受益良多。”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悄然消散,雖無言語約定,卻已默契地同時收手。

一場引人矚目的天榜前十之戰,竟以平局收場。

觀戰眾人雖覺有些意猶未盡,但細想方才交手的驚險一幕,以及雙方那深不見底的防禦,也明白這恐怕是當前局面下最合理的結果。

帝鬼在高處微微頷首,心中瞭然:“果然如此。雙方皆有顧忌,未盡全力。北冥皇淵忌憚血神之力,逍遙遊亦不願暴露全部底牌並與魔世徹底撕破臉。這一局平手,看似不分勝負,實則各自達到了試探與儲存實力的目的。縱橫家的算計,魔世的海皇,呵……越來越有趣了。”

北冥皇淵不再多言,算是認可了這個結果,隨即身形化作一道霜火流光,徑直離開了天允山。

逍遙遊亦是淡然一笑,抱著他的古琴,身影在微風中漸漸淡化,如同融入山水畫中,消失不見。

天允山上,只留下那縱橫交錯的溝壑與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餘韻,訴說著方才那場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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